第二百二十四章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高衙内大惊失色,心下惶恐。
现在他才知道,这姓楚的青衣人,不好惹啊!
今天,真是倒大霉了,倒血霉了!
吃饭吃着石头了!
踢门踢到铁板一块了!
唉!
真怪他高衙内平日里不知道敬天礼佛,出门都不看黄历,过年过节给祖宗烧香烧少了啊!
但是,他真的是很疼啊!
俗话说:牙疼不是病,疼起来真要命。
平日里,拔一颗牙齿都是疼得要死要活的,高衙内可是一下就被打掉了四颗门牙啊。
被打掉和被拔掉,那伤害是完全不同的。
拔掉的话,拔的只是牙齿。打掉的话,牙齿、牙床、牙龈全都遭了殃。
看楚青青一步步走过来,高衙内吓得瑟瑟发抖,他终于知道了什么是害怕,什么是威胁。
楚青青都没有说半句话,举起丈八霹雳长棒,照着高衙内,一棒便打将下来。
“啪!”的一声!
肩胛骨骨折的声音,一棒就打在高衙内的肩膀上。
又是“啪!”的一声!
高衙内直接被打得跪在了地上,就跪在他面前的那滩他自己流的血迹里。
血迹里赫然还有他的四颗门牙!
这一棒,打得高衙内肩膀疼,差点就把他的肩胛骨给打碎了。
此时此刻的高衙内,看着一片倒地不起、抱着小腿、卷缩作一团、各自哀嚎的豪奴恶仆。
他突然发觉,他们都是些只拿钱、不干活的无用之徒啊。
可是,再找帮手、打手已经来不及了。
此时此刻,高衙内被打得跪在楚青青面前,他深感自己孤零零的。
他孤单寂寞冷!
他委屈极了!
楚青青却是冷冷一笑,就像要痛打落水狗。
“高衙内,刚才你可是说了,人牙没有狗牙金贵。”
“你说你这四颗门牙,打算要我赔多少钱呢?”
“一颗狗牙一千贯,那一颗门牙,五百贯还是八百贯啊?
“你看八百贯行不行呐?”
“如果行的话,那四颗门牙就是三千二百贯,你看对不对?”
高衙内跪在地上,他肠子都悔青了,他后悔着,痛苦地哀求着。
“楚大侠,不要钱,不要钱。”
“楚大侠,不要了,不要了,一贯都不要。”
楚青青摇摇头,叹息一声。
“高衙内,这样可不好啊。”
“这样的话,别人还会以为我欺负人呢。”
“该给多少,还是得给多少啊,这是规矩,我楚某人也不能例外。”
高衙内也被整懵圈了。
这是怎么回事?不要钱还不行了,还要上赶着、逼着给。
不过,以他纨绔了二十多年的经验。
这上赶着、逼着给钱的事啊,一般都不会是什么好事。
就像刚才,他还给了秦小刀六兄弟结算了六千文工钱一样。
结算了所欠工钱六千文,却讹了他们六百贯,这可是一百倍的差价啊。
唉!因果轮回,怎么就轮到了自己身上,这也太快了吧?
高衙内心下惶恐,不过,已经由不得他不要。
因为,那根可恶的丈八长的霹雳棒,可是紧紧握在那个姓楚的青衣人手里啊。
好汉不吃眼前亏,高衙内只得认可地点点头。
反正他有的是钱、有的是势、有的是权;再说了,他还有大宋临安城最大的后台呢。
楚青青看他点头,遂轻轻一笑,“那你准确说个数,到底是多少呢?”
高衙内低着头,囫囵说道:“就按你说的,四颗门牙三千二百贯。”
楚青青点点头。
“不过,还有点小账,要跟你算一算。”
高衙内一惊,小账就是大账啊!这真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了。
楚青青一本正经地继续道。
“我刚才认真看了,我的三个好兄弟:秦明、秦芳、张迁。”
“他们可是被二郎神撕咬了十八处伤口,流了三斤血、掉了八两肉。”
高衙内一听到血啊、肉啊的,就开始害怕,开始颤栗、开始恐惧。
从小到大,他最怕血、也最怕疼。
今天被打掉四颗门牙流的血,还是他这辈子流的所有的血啊。
楚青青又问道:“那条二郎神是你的吧?”
高衙内抵赖不过,只得点点头。
楚青青又继续道。
“狗不懂事,难道人还不懂事么?”
“既然狗做错了事,那你这个狗主人就得担着。”
“俗话说得好,以血还血、以牙还牙、以肉还肉。”
“这样吧,我也不多要你的,那就一斤还一斤,一两还一两。”
“我就要你三斤血、八两肉吧。”
“这样不算是占你便宜吧,你说咋样?”
高衙内吓得脸色煞白,面如土灰。
这要是真从他身上放出三斤血、割下八两肉,他还不得死翘翘了。
高衙内突然记恨起皇后娘娘御赐的那条大黑狗二郎神,它怎么能那么凶狠呢?它怎么能随意撕咬人呢?
高衙内又突然记恨起高小宝,他怎么不好好拉住大黑狗二郎神呢;他一个成年人、大小伙子,居然连一条狗都拉不住,真是个没用的废物。
高衙内汗如雨下,冷汗!惊吓的冷汗!
高衙内战战兢兢地道:“楚大侠说的对,一点都不占我便宜。”
楚青青点点头,“既然如此,那就好。”
楚青青突然扔掉丈八霹雳长棒,从腰间取出一把小刻刀,一步步走向高衙内。
高衙内看着那把刻刀,仿佛看到了被千刀万剐的犯人,仿佛看到了那把刻刀正在割自己的小腿,仿佛......
火烧眉毛之际,高衙内急忙磕头,大急道。
“楚大侠饶命,三斤血、八两肉,我早就死了。”
“我死了,一条烂命,对你又有什么用?”
“自古就有以金赎罪之法,不如允许我以金赎罪,可好?”
“可好”两字还没说完,秦小刀六兄弟就听到了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娘啊!”高衙内娘都喊出了,他是真的疼。
不知何时,楚青青已然出手。
他一刀下去,一刀就削掉了高衙内小腿上的一块肉皮。
高衙内的小腿,连同残破的裤脚,都变得血糊啦啦的一大片。
秦小刀、秦小树、张迁、张良、秦芳、秦明六兄弟,虽然看得特别解气,但都还是怀有一颗又喜又怕的心。
他们都知道高衙内在江州的势力是如何的强大,他们都知道高衙内是那种睚眦必报的主,他们都害怕高衙内最后的报复。
因为,谁也不知道,他们又敬又爱的楚大哥,能保护他们到几时啊!
楚青青捡起地上那块小腿肉,在高衙内面前晃了晃。
“高衙内,你看看,你这块肉该有一两吧?”
高衙内来不得半点糊涂,他抱着受伤的腿,疼痛地咬着牙,狠狠地点点头。
“楚大侠,有的,有的。”
“楚大侠,你就饶了我吧。”
“我愿意出一万贯,你就饶我一条命吧。”
楚青青一脸的不高兴,他举起刀,摇摇头。
“高衙内啊高衙内,你的一条烂命就只值得一万贯。”
“那还是算了,我也不要你的命,我就要三斤血,八两肉。”
“刚才那一刀,我看至少流了三两血、一两肉。”
“我也不着急,还差八刀就好。”
“你先忍忍,忍忍就过去了。”
楚青青刚说完,一刀又划拉下去。
“啊呀!”
又是一声杀猪般的惨叫,高衙内小腿上又被削掉了一块肉皮,与刚才那一块,大小、形状刚刚好。
楚青青这刀法,也真是绝了!
楚青青又提起刀,正待一刀削下。
高衙内突然哭泣着跪了下来,使劲地磕头。
他终于知道厉害了,他终于知道服软了,他终于知道被割肉疼死人了。
“楚大侠,你开个价,我倾家荡产也答应你。”
“楚大侠,求求你,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怕死啊!”
唉!自古以来怕死的,都是有深深牵挂的人。
高衙内可还深深牵挂着他的三万亩良田、五十里湖面、数不清的房子铺面、数不清的金银珠宝、数不清的娇俏娘子呢。
退一万步讲,他怎么舍得死呢?
楚青青停住手,看了一眼满脸真诚的高衙内。
“既然你这么诚心,我也是心软,就提一个条件吧。”
“其实,我觉得你高衙内千金之躯,即使是一百万贯,也休想买到你的半条命。”
“我也不是心狠心黑之人,也不要你八万贯、十万贯的,那就要你一万贯吧。”
高衙内又疼又喜,“你说的是真的?”
楚青青点点头。
“当然,骗你也没什么意思,不过么,还有一个条件。”
“我听人说,你花了五百贯,买了鄱阳湖五里湖面,可是却得了五十亩湖面。”
“除去秦小刀、秦小树六兄弟欠你的六千贯,刚才我欠你的三千二百贯,这样的话,那你还欠我八百贯。”
“我就花八百贯买你花五百贯买的五十里水面,你也不吃亏,还有一点赚头。”
“你看怎么样?”
高衙内心疼得要死,五十里湖面,那可是他的心头肉啊。
良田、土地、房子、铺面、湖面……他高衙内其实一样也舍不得。
高衙内紧闭着嘴,不说同意,也不说不同意。
秦小刀心下赞叹:楚大哥真是个精明人,真是会做生意啊。
楚青青哈哈一笑。
“看来衙内是不舍得、是不同意了。”
“无妨!无妨!都好说。”
高衙内还没有反应过来,楚青青又极速划拉了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