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章 码头无行船
其实,还不止这些。
其他的经书典籍,九层剑塔藏剑阁也是应藏尽藏。
这里,还有闻名天下的《计然书》《鲁班书》《水经》《山海经》《黄帝内经》《鬼谷子》《素书》《心书》《搜神记》......
可以说,上下五千年的传世经典,远古智慧,奇志怪异……
几乎全都在这里了。
这里,相当于华夏民族思想、武学、智慧的备份库。
那些失散于战火之中的经典古籍,在这里,大多都能找到,大多都有归宿。
有了这一座塔,可算是保存下来了。
相信,某一天,这里的每一本经典古籍,都一定会熠熠生辉,传之百世,造福于民。
第九层,那是剑魔半遮面和“高、矮、胖、瘦四大剑奴”专门练剑、练气的地方。
他们就在这里,日以继夜、足不出塔、一生一世,践行他们的诺言。
他们就在这里,默默地、忠诚地,
永远守护着桃花山庄;
永远守护着陶氏家族;
永远守护着九层剑塔;
永远守护着华夏璀璨文明。
他们伟大吗?
他们仿佛什么也没有做,整天就是吃了睡,睡了吃,饮酒喝茶,高谈阔论,无所事事。
但是他们确实很伟大!没有他们,还真不行。
国有钦天监,乡有佛塔、镇妖塔。
这九层剑塔藏剑阁,就是桃花山庄的钦天监,镇庄之塔。
陶剑芳还听说过,这九层剑塔藏剑阁,可不止九层。
这事,他还跟梅小蝶吹嘘过,跟诸葛南燕吹嘘过。
可来了这么久,不仅剑魔半遮面从来没有提起过,就连“高、矮、胖、瘦四大剑奴”也从来没有聊起过。
这地下三层仿佛就是禁脔,仿佛就不存在。
陶大少爷他很是好奇,好奇心一日重过一日。
这一日,他实在是憋不住了。
“剑魔爷爷,我听说这九层剑塔藏剑阁,可不止九层。”
“那是地上有九层,地下还有三层,一共十二层。”
“只不知这地下三层,到底存不存在?到底是藏了些什么?”
剑魔半遮面突然冷着脸,根本就不搭理他。
这变脸的速度也忒快了!
剑魔半遮面黑着脸,仿佛还有点急了眼,冷冷地道。
“谁告诉你的地下还有三层?我怎么不知道?”
“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看的别看,不该去的别去。”
“该告诉你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你。”
“急什么急?”
少庄主陶剑芳直接被剑魔半遮面一句话给硬顶了回去,一点情面都不给留。
陶剑芳只得尴尬一笑,“听剑魔爷爷的,听剑魔爷爷的。”
可见,这地下三层,可不是谁都可以去的。
虽贵为少庄主,也是不能轻易踏足的。
大年除夕之日,想起陶庄主说起的蒙哥十万铁骑,兵临钓鱼城之事。
陶剑芳又特意看了一遍《赵子龙三十六点枪法》和《关公刀法三十六式》。
即使他是用剑,不过,看看也是好的。
他提了一杆钩镰枪,耍了一套赵子龙枪法。
又提起一把关公刀,耍了一套关公刀法。
即使他不用枪用刀,但连连也是好的。
练完了枪法、刀法,陶剑芳这才转到练气和剑法上来。
在剑塔第九层,陶剑芳继续跟着剑魔半遮面和“高、矮、胖、瘦四大剑奴”,继续练气打坐。
剑为枝,气为本,高手对决,剑法已臻化境,比的就是这一口气。
佛争一柱香,人争一口气。
这一口气,比的就是谁内力深厚,谁气机浑厚,谁能撑到最后才换气。
因为,高手对决,这换气之时,就是一个人最弱之时,就是杀机四起之时。
自从研读、参读了剑塔之中那些上乘内功心法,再运用到“一指禅”上。
陶剑芳的奇经八脉、四肢百骸、任督二脉已完全打通。
无尽气机在他体内时而顺流、时而逆流,挥散自如、进退自如,也更加磅礴喷涌了。
他的“一指禅”又更进了一步,竟然达到了匪夷所思的以气伤人、以气御剑的地步。
他手中的飞鹿剑,居然可以在他的手中、眼前、周身,随指而动,随指飞升。
他指向哪里,飞鹿剑便飞到哪里。
陶剑芳口中念念有词:一剑花落,一剑花飞,一剑花开,一剑花破。
飞鹿剑在九层塔顶的半空中随风飞舞、闪转腾挪、随意自如。
而且剑势凶猛、杀伐果决,仿佛是与天地鬼神的一场大战。
当真是剑随指动,随心所欲。
这一手以气御剑术,看得剑魔半遮面和“高、矮、胖、瘦四大剑奴”啧啧称奇、惊叹不已。
大年除夕的下午,陶剑芳走下九层剑塔,直接去往陶氏祠堂。
在陶氏祠堂,他跟随父亲陶震泽庄主,操持了一年一度的祭祖仪式。
傍晚时分,陶剑芳和陶庄主双双走进梧桐苑。
此时此刻,梧桐苑好一番热闹。
陶剑卓和陶毛毛早已经贴好了窗花、对联、门神等喜庆之物,还挂了两个大大的红灯笼,把梧桐苑打扮得就像是洞房。
梧桐苑内,一桌子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年夜饭,再加上诸葛南燕肚子里的孩子。
一家人,真是又幸福、又美满、又有希望啊!
因为,过完这个年,六日之后,
陶庄主就要再出发,再作蜀中行。
他将要带上一帮子的陶氏子弟,他将要告别陶夫人、告别诸葛南燕、告别陶剑卓和陶毛毛。
此次出征的人员名单,早已定下。
他亲自点兵,带上了陶剑芳,白衣秀士陶白衣,护花使者陶无伤、陶无涯、陶不离三人,冷面剑客陶佳佳、护卫统领陶一凡。
还带上了追魂六剑客陶剑文、陶剑武、陶剑桥、陶剑书、陶剑成、陶剑久,以及一百多名桃花山庄的护卫高手。
出征的日期,也已定下:就在大年初六。
也让他们好好过个年,好好跟家人享受一段幸福安宁的美好时光。
只是,有一个传言,一直让他有些忧心,一直让他有些拿不准。
江湖传言:荆州有三害,水鬼、苍狼、李旺财,一害比一害厉害。
可是:水鬼是谁?苍狼是谁?李旺财是谁?
他们是一个人?还是一群人?他们到底是不是人?
他一概不知!
他们会不会给他陶震泽一个面子,会不会给桃花山庄一个面子。
他心里没底!
陶庄主暗下决定:不管怎么样,这八艘大船可是一点差错,都不许有!
大年除夕之夜,几家欢喜几家愁。
一队宋军精锐,过得很是悲催,很是狼狈,很是冷火秋烟。
这,就是最后的九百岳家军。
岳山、张冲和张小静,带着九百岳家军,翻越川东的崇山峻岭。
他们终于是在大年除夕之夜,赶到了渠州,赶到了渠江码头。
令他们崩溃的是,渠江码头,空空荡荡、冷冷清清,竟是一只船也没有。
真是活久见,活见鬼了,码头无行船,那还叫码头吗?
虽然沮丧,但是岳山、张冲还是很固执地先将队伍隐藏好,隐藏在一片密林之中。
他们又乔装打扮一番,这才走进了渠州渠江镇。
渠江码头就在渠江镇,这渠江镇靠着水路航运,商业倒也算发达。
冬夜寒冷,渠江镇也不例外。
镇头,一家酒肆酒旗迎风飘扬,酒旗上“巴山”二字格外醒目。
外面寒冷,巴山酒肆里面却很热闹、很温暖。
酒肆的胡老板很有经验,每年的春节,他都要备下很多的酒菜。
有时候,他也纳闷,这大过年的,怎么生意还会比平日里更好。
也许,很多人就爱图个热闹。
每逢佳节倍思亲,过年过节的,最怕的就是冷清。
这渠江镇商业发达,南来北往的客商、行商,本就不少。
他们错过了回家的时节,这过年过节的,都喜欢聚在一起,喝杯酒、谈谈心、解解闷吧。
胡老板正忙碌间,又顶着寒风走进来三个客商。
胡老板寻思:这应该是最后一拨客人了吧,其他人都快吃饱喝足了,他们这时候才来。
不过,大过年的,也是可怜呐!
胡老板急忙招呼三人坐到一张酒桌下,满面笑容地问。
“几位客官,今天想喝点什么?”
年纪稍大的一人,声音洪亮地道。
“掌柜的,有什么好酒好菜,都上一点吧。”
“大过年的,我三兄弟就想吃好一点。”
胡老板满面笑容地道。
“好咧,那就给几位客官上一坛江南春,过年喝这酒寓意好。”
“再来一条渠江鲤鱼,一盘手抓羊,一锅土鸡,一盘拍黄瓜、三斤面饼。”
“手抓羊和土鸡都是早煮好了的,三位客官觉得咋样?”
那人有些疲惫地道。
“就按掌柜说的办。”
“菜准备着,酒上快点。”
胡掌柜满面笑容地去了,他心里嘀咕:有心事的人,真是有酒就够了。
胡掌柜急忙搬来一坛江南春,三只酒碗。
那三人居然空腹就喝了起来。
约莫一刻钟的时间,菜才刚刚备齐,江南春却已经喝完了半坛。
真是海量啊!
约莫又过了一刻钟的时间,其他客人都陆陆续续走了,只剩下那三名客商。
“掌柜的,再来一坛江南春。”
胡掌柜猛然回头,他看到刚才说话的那名客商,举着手里的空酒坛,对着他摇了摇,晃了晃。
这酒喝得也太快了。
胡掌柜又搬过去一坛酒,好心叮嘱道。
“几位客官,美酒虽好,可莫要贪杯啊。”
“你们喝得也太快了,真是海量呐!”
“不过,这江南春,容易醉,太醉了,酒醒也难受啊。”
那人有些忧伤地道。
“这大过年的,不喝醉,又能干啥。”
“这渠江码头,一艘破船都没有,回家是回不去了。”
“还不如一醉方休,醉死拉倒。”
胡掌柜摇摇头,无奈地笑道。
“我看几位客官面生,是刚到渠江码头吧?”
“若是想找船,那可就别想了。”
“我看还是喝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