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 千金赏!千夫长!

    看这阵势,蒙哥大汗这是要把钓鱼城,从这地图上直接抹掉啊。

    这一战,赏赐不可谓不厚也!

    蒙哥大汗金帐之中,那些堆积如山的金银财宝,就是这个攻城敢死队最好的奖赏和猎物。

    宋军的人头,这些悍勇之士,根本就不在乎。

    蒙哥大汗说了:

    每一队攻城队,只要一人攻上了钓鱼城,只要站稳了、守住了,每人都赏黄金一千两。

    最先攻上城头的,赏黄金一万两,升千夫长。

    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赏赐,这可是实打实的财富和官职啊!这可是实打实的荣耀和地位啊!

    只可惜!新东门前地势险要,虽然蒙军有一百个云梯队,可最多只搭得下十架云梯。

    所以,还有九十个攻城敢死队,还闷闷不乐地,依次等在后边呢,真是急死人了!

    那十架云梯,齐齐搭上新东门城头,密密麻麻地搭在一起,挤在一起。

    活似一道云梯之墙,城头钢叉,推都推不倒。

    十架云梯刚搭上城墙垛口,先锋主帅汪德臣令旗一挥,三万蒙军神射手突然一起拉弓、放箭。

    王坚抬头看去,只见明亮的天空突然变黑,朝云突然不见,朝阳突然隐没。

    钓鱼城的天空,突然下了一阵黑色的恐怖箭雨,精准地落在了新东门城头。

    王坚将军大喝一声,“躲箭!”

    城头宋军,急忙下蹲,举起盾牌,挡在头顶。

    这躲蒙军铁箭的技术要领,王坚将军和张钰将军,早已经带着他们,演练了至少五百多遍了。

    可以说,每个动作要领,每个人都已经熟练掌握,都已经做到万无一失。

    可真正箭到临头,还是有一大部分人,吓破了胆,忘记了自己到底该干什么。

    有盾牌举歪了的,只挡住了自己的脑袋,没有挡住脚和肩膀;

    有拿刀当盾牌的,他以为自己手里的刀就是盾牌;

    有不知道该蹲下,还是该站起来的,幸好被其他人一把扯趴下;

    甚至还有当场愣住了的,竟忘了举盾牌,更忘了蹲下身子。

    ......

    既然王将军怎么教,也教不会,那就只有让蒙古鞑子的箭、让血淋淋的事实教他们了。

    “唰!唰!唰!唰!”

    “哒!哒!哒!哒!”

    “啪!啪!啪!啪!”

    ......

    蒙军箭雨落下,砸在城墙上、石头上、盾牌上、铁甲上,甚至是人的头顶上,极其吓人!

    只挡住了自己的脑袋,没有挡住脚和肩膀的,瞬间就被一支铁箭射中了脚后跟,哀嚎不已;

    用刀当做盾牌的,头顶上直接被射中了两箭,左边一箭,右边一箭,直接穿透下颚,当场毙命,眼泪都来不及流;

    那愣住了的,忘了举盾牌,忘躲避的,直接被射成了筛子,疼都来不及喊。

    整个浑身上下,都是箭,就像是诸葛孔明草船借箭的草人,惨不忍睹。

    ......

    箭雨刚过,紧接着,又来一阵箭雨,

    朝阳再烈,竟然照不到新东门的城头,

    箭雨之密,何其猛也!直压得城头宋军抬不起头来。

    三轮箭雨之后,城头的宋军终于都学会了躲箭了。

    这打仗啊,生死之间,才最能教会人。

    三轮箭雨之后,城下蒙军攻城敢死队开始信心十足地攀爬云梯。

    王坚将军见箭雨停息,又大吼一声,“准备礌石!”

    城头垛口之下的宋军,一个跟着一个,急忙抱起一块礌石。

    眼看蒙军攻城敢死队爬到一半。

    “砸!”王坚将军大喝一声。

    瞬间,一百多块礌石同时砸向云梯。

    “砰!砰!砰!”

    每一块礌石,都又稳,又准,又狠地砸在攻城敢死队的身上。

    宋军心中在想:死的不要太惨啊。

    王坚将军往城下一看,他居然惊着了。

    这一百多块礌石,每个都有二三十公斤,竟然只砸翻了两个蒙古鞑子。

    其余的蒙古鞑子,毫不畏惧,居然爬得更快、更欢了。

    原来,经历过青居城的血战,蒙军攻城敢死队也都学乖了,全都是双层重甲,举的都是锥形铁皮盾牌。

    虽然爬的不快,但那礌石砸在他们盾牌之上,一个一个都被弹开了。

    即使不小心砸中了身子,也有双层重甲防护,犹如隔靴搔痒,都还能顶得住。

    “上床弩!”

    王坚将军又是一声大喝。

    张钰将军立即指挥着宋军将士,在十个垛口,架上了十架床弩。

    十架床弩,全都放上巨箭,绞紧绞盘,凶狠地对准云梯上的蒙军敢死队。

    这钓鱼城的床弩和青居城的床弩相比,那可不一般。

    青居城的床弩,一张床,一张弓,三人可摇转绞车,张开弩弦。

    钓鱼城的床弩,一张床,三张弓,号称“三弓床弩”。

    这三弓床弩,前端两张弩,后端一张弩,一次可射三箭,相较青居城的床弩,射程也远不知一倍。

    这三弓床弩又叫“九牛二虎弩”,需要九牛二虎之力,才能拉开它。

    钓鱼城床弩手,都是王坚和张钰将军特殊训练的,几年如一日地打熬力气,当真是力大如牛。

    但一张三弓床弩,配上绞盘,也要十二人才拉得开,少一人都不行。

    这是钓鱼城最猛的杀器了,本来是要非常之时才用的,谁知一开战,王坚就不得不拿出来。

    十张床弩对准了十把云梯,三十支如长枪一般的巨箭,对准了正在迅猛爬云梯的敢死队。

    他们已经快爬到顶了,就要大功告成了。

    “放箭!”王坚将军又是一声大喝。

    是输是赢就看这一把了,如果床弩无用的话,蒙军敢死队那可就要登城了。

    千两黄金和千夫长的赏赐,可就要到手了。

    三十支标枪巨箭,一齐射向蒙军爬城敢死队。

    王坚和张钰的心,城头宋军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毕竟,谁也没见过这样的敢死队,谁也没见过这样的锥形蒙铁盾牌,谁也没见过这样的双层重甲。

    “嘭!”

    “嘭!”

    “嘭!”

    ......

    巨箭破甲啦!

    床弩巨箭不仅射穿了攻城敢死队手中的蒙铁盾牌,还射穿了他们身上的双层重甲。

    爬在最前面的攻城敢死队,有的中一箭,有的中两箭,有的中三箭。

    但不管身中几箭,都是,一箭穿盾透甲,一箭串人串盾,一起射下山崖。

    “轰!”的一声,摔成肉泥。

    “放箭!”

    王坚将军又是一声怒吼。

    这一声怒吼,吼出了他心中的豪气、怨气、怒气。

    可以听出来,他是激动的、兴奋的。

    城头的宋军,也个个群情激愤,个个踊跃,他们心中的恐惧、恐慌,顿时都消散了大半。

    看着摔落山崖,摔成肉泥的蒙军攻城敢死队,他们也是大大出了一口怒气。

    原来蒙古鞑子也是爹生娘养的啊,也是肉做的啊,也是会死的啊。

    十架床弩又再次绞紧,三十支标枪巨箭,犹如出洞毒蛇。

    在王坚将军的怒喝声中,又一齐扑向蒙军爬城敢死队。

    “嘭!”

    “嘭!”

    “嘭!”

    ......

    十余名蒙古鞑子又被一箭射下了云梯,摔落山崖。

    “轰!”的一声,跌得粉碎。

    蒙哥汗看得心疼极了!

    城头宋军却是兴奋极了!

    云梯上的蒙古鞑子却是恐惧极了,他居然停住了,他居然忘了千两黄金和千夫长的赏赐,一个个都不敢爬,也不敢退。

    十架床弩又再次绞紧,三十支标枪巨箭又一次对准了蒙军爬城敢死队,那可是一个个鲜活的活靶子啊。

    三十支巨箭射出的同时,

    突然,山下一支金色的黄金箭,带着一团火球,呼啸着直射城头。

    “轰!”的一声,在王坚将军身边炸响。

    王坚将军眼前,一架三弓床弩,瞬间爆炸起火,碎成齑粉。

    床弩旁的十二名弩手,三人当场被炸飞,其他几人也都不同程度被炸伤。

    这惊世骇俗的一箭,一箭之威,竟至于此啊!

    这一手黄金箭,王坚将军从没见过,张钰将军从没见过,城头宋军也从没见过。

    王坚将军终于明白,剑阁苦竹寨的杨立、张实将军,青居城的段元鉴将军,他派出去的岳山、张冲将军,他们到底都经历了些什么,实在是太凶残了。

    王坚将军和张钰将军懵了,城头宋军也都懵了。

    王坚将军惊魂未定之际,又一支黄金箭极速射来,依旧带着一团火球。

    “轰!”的一声又炸响。

    一箭又射炸一架三弓床弩,又当场炸飞三名弓弩手。

    城头宋军面面相觑,惊骇不已,不知所措!

    王坚将军突然大喝一声,“收回床弩。”

    话音未落,

    “轰!”的一声,又再次炸响。

    第三架床弩又被一箭射炸,三名弓弩手又被炸飞,摔落城下,和先前的蒙古鞑子碎成一体。

    眨眼之间,三箭就射碎了三张三弓床弩,炸飞了九名弓弩手。

    王坚将军心疼呐!

    爬云梯的蒙军敢死队,也看到了城头那惊世骇俗的三箭。

    他们一个个就像是打了鸡血,精神抖擞,争先恐后,奋勇攀爬。

    在青居城,就已经验证,有这黄金箭助阵,他们想不赢都难呐!

    眼看蒙军就要爬上城头。

    王坚将军又是一声大喝:“猛火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