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章 蒙哥汗的愤怒
慢慢的,妖风停歇了,风沙也停息了。
刚才还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一群围观吃瓜的人,嘲笑喝彩的人,都东倒西歪,面露惊惧。
他们都懵了,三年初三,看热闹竟看出这个恶果,在大宋京师临安城,这可是头一遭。
就连七八名尚未躲远的皇城司和殿前司护卫,也都跟着遭了殃、倒了霉,也全都瞎了、哑了。
站在皇城墙上的曹司公和孟指挥,也没人敢帮着说句什么话,甚至是放个屁。
他们只是心里讶异,这董阎罗光靠心中的意念,一念风起,一甩袖袍,就刮起这一股妖风。
真是杀人于无形呐!
这些年,他们都以为董阎罗一百流水刀梅若云,再败飞剑真人张素卿,已经失去了雄心壮志,已经老了。
今天,终于是大开眼界,当当这份功力,董阎罗这些年,不知精进了多少倍。
排名江湖风云榜第五名、陆地神仙第三名的董阎罗、董公公,轻甩袖袍,不动声色。
一怒之威,竟至于此!
当真是惊世骇俗,叹为观止啊!
年轻气盛的太学生陈宗跪在原地,还没有回过神来。
突然,一颗飞石猛然飞来,无风起飞石,准确无误地撞进陈宗的嘴里。
陈宗“啊!”地惨叫一声。
陈宗满嘴是血,他满嘴牙齿,竟然碎了!
舌头烂了!喉咙破了!
太学生陈宗,再也不能嚼舌根了!
风停后,皇城司司公曹文起一声令下。
文天祥文状元和陈宗、刘黻、黄镛、曾唯、陈宜中、林则祖七人,全被带进了皇城司大牢。
一个个垂头丧气,一个个一言不发,哪里还有先前意气风发、壮志凌云的模样。
特别是陈宗,嘴角的血还流个不停,他脸色煞白、呆若木鸡、悲凉至极!
其实,他是为害惨了那么多百姓二悲凉。
其实,他文人的风骨还在,他满嘴碎牙,那么疼,竟没有哭,也很了不起。
一群围观的聋哑人、瞎子,也都全部带进了皇城司大牢。
因为,不带走,他们又瞎又聋又哑,他们也不知道怎么走啊。
比较,让这么一群人,一直困在皇城门口,那也不是个事。
曹司公从衙吏手中接过那封万言血书,看了眼,笑了笑,直接递给了董公公。
董公公接过血书,看也不看,转身就往皇城大内走去。
当日下午,从皇城司传出来一个惊人消息。
皇城门口刮起一股黑色妖风,被风吹过的人,都中了恶邪。
突然间,眼睛就瞎了!耳朵就聋了!嗓子就哑了!
肯定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老天降罪呢。
皇城司特别告示临安城黎明百姓:出门小心,注意躲避黑色旋风,易染恶邪。
皇城大内,慈元殿。
宋理宗赵昀正陪着宠妃阎贵妃,逗弄龙凤猫“来子”和“甜宝”。
妖艳妩媚的阎贵妃,眨着一双楚楚可怜的大眼睛,语气中突然有些担心害怕。
“官人,你看,来子是不是生病了。”
“它今早既没有喝奶,也没有吃鲜鱼丸子。”
“这可如何是好啊?”
须发有些苍白的宋理宗赵昀心中一惊,赶紧凑过来。
他仔细观察一会,担心地道。
“难道是着凉了?”
“来人,快!快!快!再加些炭火。”
“这天寒地冻的,又下了冬雨,可不能冷着了。”
几名宫女、太监又急忙抬进来几盆炭火。
宋理宗赵昀和阎贵妃又紧张地观察了一会。
宫女早已端来一碗新鲜鱼丸,宋理宗小心端在手上,亲自拿起调羹,亲手喂给公猫“来子”。
那疼爱的眼神,犹如怜爱自己的孩子。
“来子”还是一动不动,还把头扭到一边。
宋理宗闻了闻鱼丸,猛然转头,语气严厉地道。
“这鱼丸都冷了,到底是几时做的?”
两名宫女吓得瞬间跪在地上,一名领头的宫女颤抖地道。
“官...家...这鱼丸...是昨晚上做的,今早....还没来得及...做呢。”
“啪!”
宋理宗把手中玉碗猛然一摔,摔得个粉碎,他怒骂道。
“混账东西!”
“昨晚的鱼丸,已经不新鲜了,也敢糊弄来子。”
“来人呐!带下去,要是来子有个三长两短,你们就等着为它陪葬吧。”
妖艳妩媚的阎贵妃脸色煞白,突然吓得抽泣起来。
“官人,这可怎么办啊?”
还是宋理宗沉得住气,有帝王威严,他大喝一声。
“来人呐!快!快!快宣御医。”
董公公刚走到阎贵妃所在的慈元殿,刚进殿门,就看到四名魁梧武士,拖着脸色苍白、哆哆嗦嗦的两名宫女,从内房走出来。
紧接着,他又听到内房宋理宗赵昀高呼宣御医的声音。
直觉告诉他,今日不宜言事。
董公公将那封万言血书折叠好,藏在胸前,就忙着安排小太监去宣御医。
紧接着,又急忙赶往御膳房,为“来子”准备新鲜鱼丸去了。
在皇城大内,董公公可是个大忙人,他可是大宋朝最尽忠、最尽责的人。
大年初四一大早。
钓鱼城新东门下,一片寂静肃杀。
十万蒙军铁骑,未约先至,整齐列队,铺满旷野。
十万双凶狠的眼睛,充满着仇恨,充满着杀气。
蒙哥大汗跃马扬鞭,策马向前。
他身后,拱卫着先锋主帅汪德臣、第一猛将耶律铸、一代箭神东方白、高原雄鹰仓央巴金和雪域金刚象雄嘉措。
此时此刻,他就策马走在那些被烧成焦炭的蒙军兄弟尸首上,那刺鼻的焦臭味,还让他不自主的咳嗽两声。
身高九尺的高原雄鹰仓央巴金和雪域金刚象雄嘉措,一人持刀、一人持杵,警惕地看着钓鱼城城楼之上。
他们已经进入宋军的射程之内,如果城头宋军弩箭齐射,一不小心,他们极有可能被射成筛子。
实在是险之又险!
蒙哥大汗扯住缰绳,任凭马蹄在那些焦灰上打转、踩踏。
若再往前的话,宋军的滚木礌石就要砸下来了。
蒙哥大汗抬头望去,城头上,战旗猎猎,甲胄齐整。
昨日被飞石砸烂的垛口,已经连夜修好,王坚将军,不愧是治军有方,守城有方呐!
城头宋军,也不再慌张,仿佛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
蒙蒙哥大汗看着地上,焦黑一团的蒙军弟兄,他双目湿润,猛然一拳砸在马鞍之上。
再抬头时,城头万千铁箭突然极速射来,密密麻麻的一片黑色箭雨。
仓央巴金和象雄嘉措飞身上前,挡在蒙哥大汗面前。
仓央巴金疯狂挥舞手中的巨大银刀,象雄嘉措拼命挥动手中的巨大降魔杵。
电光火石之间,数十道刀光、杵影迎空飞去。
“叮叮当当”一片细碎的爆炸声在半空响起,飞来的万千箭雨竟被仓央巴金和象雄嘉措刀劈、杵捶,全部击碎了。
箭雨刚歇,二十一支巨大弩箭又极速射来,比刚才的铁箭,长度大四倍,粗度大十倍,速度至少快上三倍。
“床弩!”
“大汗小心!”
汪德臣大声惊呼。
汪德臣和耶律铸同时飞身上前,猛然抽刀,挡在蒙哥大汗的马前。
仓央巴金和象雄嘉措则跨前一步,挡在汪德臣和耶律铸的马前。
他们四人,形成了两道防线,死死护住蒙哥大汗。
四人都很紧张,二十一支巨大弩箭,就是大名鼎鼎的宋军床弩巨箭。
突然,天空中出现了三支黄金箭,带着三圈一丈方圆的火球,向着二十一支床弩巨箭猛然撞去。
“轰!”
“轰!”
“轰!”
......
钓鱼城新东门下,二十一支手臂粗的床弩巨箭,在烈火中剧烈炸响。
就像是二十一声惊雷,雷击新东门。
爆炸发出的巨大震荡波,一下便掀翻了一排城头宋军,一个个跌得鼻青脸肿。
新东门城头,八面迎风招展的宋军军旗,瞬间撕裂,撕裂如柳絮。
蒙哥大汗的百战骏马,也惊得啾啾嘶鸣,连连后退。
蒙哥大汗调转马头,带着一群人极速退向中军大阵。
先锋主帅汪德臣、第一猛将耶律铸就近退到了各自的位置。
一代箭神东方白、高原雄鹰仓央巴金和雪域金刚象雄嘉措,则紧紧跟在耶律铸的身边。
这一天,他们三人决定要亲自攻城。
耶律铸身前,整齐排列着三十个攻城敢死队,比昨日整整多了三倍,每队依然一百人,
耶律铸身后,则是排列着三百台回回炮,比昨日也整整多了三倍。
每台回回炮之后,三辆牛车,都拉着满满的一车厢石弹。
这些石弹,可都是合州被捕的老百姓,在蒙古鞑子的皮鞭下,一锤子一凿子,精心打磨出来的啊。
三百台回回炮之后,则是手持令旗、顶盔贯甲的先锋主帅汪德臣。
汪德臣身后,依然是三万神射手。
唉!就怪地方太狭小!
要不然,十万蒙古铁骑,全都请命上战场,个个嗷嗷叫,都要替死去的兄弟报仇。
短暂的寂静过后,先锋主帅汪德臣令旗一挥。
钓鱼城新东门、小东门、一字城,遮天蔽日,同时下起了猛烈的箭雨和石雨。
新东门、小东门、一字城瞬间被砸得满目疮痍,鬼哭狼嚎,烟尘蔽日,血肉横飞......
这,就是蒙哥大汗的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