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 天下第一风流

    这五十队攻城敢死队,其实是天前就选好了。

    他们已经养精蓄锐了整整四天,一个个都生龙活虎,一个个都膘肥体壮。

    这四天,吃了羊肉吃牛肉,吃了大饼吃大米......一个个都养得精精壮壮的。

    这四天,他们一个个的也都宣泄够了,合州十万百姓,有姿色的小娘子,他们随便挑。

    一天一个,想打就打,想杀就杀,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当人就当人,想当畜生就当畜生。

    这四天,他们都活够了一辈子。

    一个敢死队伍长笑了笑,“这四天过的,老子不要这条命,也值了。”

    一个敢死队勇士大声吹嘘到,“这四天,老子换了四个媳妇,有些人,说不定一辈子都没尝过女人的滋味呢。”

    另一个敢死队壮士就有些见识,“这都是大汗给的赏赐,老子也玩了四个女人,死了也不后悔,不遗憾。”

    另一个敢死队什长也笑了笑,“兄弟们,享过福了,也不要净说丧气话,我要说,攻下了钓鱼城,好日子还多得是呢。”

    ......

    这四天,他们还都憋着一口恶气。

    以前,这口恶气都是撒在皮鞭上,撒在宋人百姓的身上,撒在宋家小娘子身上......

    可到头来,那又有什么意思?

    他们还是想撒在这钓鱼城之上,只有踏平了这钓鱼城,才没有人说他们只会欺负宋人。

    五十个攻城敢死队,每个城门十队,他们抬着高大云梯,怒吼着,嚎叫着,不要命地往前冲。

    那个不想活的气势,实在是惊人!

    这一天,三名投降的宋将:杨大渊、刘渊、张大悦,也破天荒的齐齐请命。

    新任川东都元帅杨大渊领衔,感激涕零向蒙哥请战。

    “承蒙大汗不弃,委我等于重用,我等愿效死命,以表忠心。”

    “请大汗将我兄弟三人编入攻城敢死队,与蒙古兄弟并肩作战,我等将不舍生死,全力破城。”

    蒙哥大汗急忙扶起杨大渊、刘渊、张大悦三员大将,他欣慰地哈哈一笑。

    “朕知道你们的忠心,可普天之下,哪有大将当敢死队队长的道理?”

    “天下辽阔,朕还需要你们这些忠臣良将,为我大蒙古,戍守四方呢。”

    蒙哥汗真是明白人:宋人,守城尚可;攻城么,就只能呵呵了,他也信不过啊。

    不是宋人不敢攻城,不敢死,只是他们的身板,比起草原只狼蒙古兵,太过瘦弱了。

    攻城,光靠死,那可不行。

    一代箭神东方白、高原雄鹰仓央巴金和雪域金刚象雄嘉措,偷偷跟在汪德臣大帅身后,偷偷隐藏在蒙军阵中。

    他们时刻注视着战场上的动静,他们在等待着一个一击致命的好机会。

    初九之日,蒙古大军向镇西门、奇胜门、新东门、小东门、一字城发起雷霆万钧的五路猛攻。

    此次攻城,不分主攻,不分助攻!

    五路,都是主攻!

    五路,各自为战,又互相配合。

    谁先登上城头,站稳了,谁就能得到千金赏,千夫长。

    这一攻,整整持续了一个时辰,五道城门,五十把云梯又都染成了血红色。

    当然,大部分都是蒙军攻城敢死队的血。

    当然,他们也都活够了,也算是求死得死,死得其所。

    王坚将军、张钰将军、岳山将军、张冲将军分守一门,张冲将军还兼顾着靠近小东门的一字城。

    他们亲冒箭矢,挺立城头指挥,喉咙都喊嘶哑了。

    由于城楼底下蒙军神射手的影响,大大降低了宋军滚木礌石的命中率。

    蒙军敢死队穿着双层重甲,举着锥形铁盾,死命地往上爬,砸死一个又跟上一个,绵绵不绝,真的不怕死,也不怕疼;

    宋军举起滚木礌石,照着云梯,调准角度,死命地砸,不管砸没砸中,先砸下来再说。

    一个砸不中,两个砸不中,三个、四个砸不中,七个、八个总能砸中一个了吧?只不过是费石头、费力气罢了。

    当然,砸得最准,命中率最高的还是李铁牛和孙小勇。

    孙小勇含恨道:“铁牛哥,这一个,是为我哥砸的,给我哥报仇。”

    孙小勇举起一块大石头,猛然一石砸下去。

    只听“嘭!”的一声闷响。

    又听“啊!”的一声惨叫。

    蒙古攻城鞑子,瞬间就被砸死了一个,孙小勇还嫌不够。

    李铁牛又举起一个一百五十公斤的石弹,恨恨地道。

    “小勇,这个,也是为你哥大宏报仇的。”

    “你看好了!听好了!”

    李铁牛猛然一石砸下去。

    只听“嘭!”的两声闷响。

    又听“啊!”的两声惨叫。

    孙小勇兴奋地道:“铁牛哥,双响啊。”

    李铁牛也高兴的点点头,突然难过地道:“只可惜,你哥还欠我一个媳妇呢。”

    这种玩命砸法,直砸得城头石头告急。

    城内的民夫,一个个背起背篓,奋不顾身往城头背运石块。

    力气大的,两人一组,将射入城内的一百五十公斤的石弹用绳索绑好,一根扁担穿过去,同心协力往城头抬。

    城楼下蒙军神射手,不停地往城头射箭,宋军一露头就射;看不到宋军,看到滚木礌石也射,射他一个心有余悸,射他一个心惊胆颤;

    城头上宋军神射手也瞅准机会,在滚木礌石砸下的一瞬间,也惊险地回施一箭;

    弓箭对射,不是你死,就是我死,甚至是对射两死;

    回春圣手李无疾则带着两名弟子,在城头穿梭,为轻伤士兵包扎止血;

    重伤的,则一律抬到城内,由重生道人皇甫飞虹亲手医治;

    就这样,

    蒙军敢死队不停地攻城;

    城头宋军不停地往下砸滚木礌石;

    蒙军敢死队不停地死,又不停地往上冲;

    蒙军神射手不停地射箭,宋军弓弩手也是不时地回击,却也死伤相当;

    ......

    就这样,足足持续了一个时辰,

    这样的攻击,没有任何技巧,没有任何战术,没有任何兵法,就是蒙军兵多,放开了攻。

    这样的战斗,百无聊赖,却又惊心动魄。

    这样的战斗,比的是力气,比的是胆识,比的是毅力......

    蒙军若是害怕了,犹豫了,放缓了脚步,攻击就要半途而废,戛然而止;

    宋军若是手软了,滚木礌石不够了,那就要被攻上城头,惨遭屠城,钓鱼城将不复存在;

    两边都在死命坚持着,为自己而战!

    一个时辰之后,

    镇西门、奇胜门、新东门、小东门、一字城,全部告急,镇西门和小东门,蒙军差点就登城成功。

    汪德臣看得清楚,此战的关键,就在镇西门。

    只要攻上了镇西门,就可将钓鱼城一分两半,拦腰截断,使其首尾不能相顾。

    汪德臣转身向后点头示意,东方白立即会意明白。

    他手持射雕铁弓,背负黄金箭囊,带着手持巨大银色弯刀的仓央巴金和手持巨大银色降魔杵的象雄嘉措,缓缓走向镇西门。

    镇西门下的蒙军敢死队,看到三尊天神走来,群情激奋,欣喜若狂。

    四天前,他们就见识过这三尊天神的绝世风采。

    若不是蒙军大营被偷袭、被火烧,若不是鸣金收兵,这小小的钓鱼城,早就是蒙古人的了。

    “退下!”

    东方白轻轻一声断喝,却是犹如平地惊雷,震耳欲聋。

    这份传音功力,妥妥的陆地神仙无疑。

    正在攻击镇西门的蒙军敢死队,立即退往两边,全都闪着崇拜的目光,齐齐行注目礼。

    手持射雕铁弓,背负黄金箭囊,一身白衣,衣袂飘飘的东方白居中;

    手持巨大银色弯刀,披肩散发,裸着右肩的仓央巴金在左;

    肩扛巨大银色降魔杵,冷着一张高原红脸的象雄嘉措在右;

    三人并排,无盾无甲,缓缓登血梯而上。

    这是攻城么?显然不是,攻城至少要有盾牌。

    这是爬楼梯么?显然不是,爬楼梯至少要用手扶吧?

    可他们却谈笑风生,如履平地,这是属于东方白、仓央巴金、象雄嘉措三尊天神的写意风流。

    在这战场之上,在这血梯之上,当属天下第一风流!

    镇西门城头,张钰将军大惊,守城将士大惊,他们一时都忘了砸滚木礌石了。

    快到半中腰,张钰将军才惊天一声怒喝:“给我砸!”

    城头宋军这才醒悟过来,纷纷举起手中的滚木礌石,照着东方白、仓央巴金、象雄嘉措就砸了下去。

    仓央巴金抡起手中巨大银刀,一刀斩去,三丈刀光顺着血梯而上。

    “当!”的一声炸响,一刀就将砸来的滚木礌石劈成两半,飞往两边,坠下山崖。

    那滚木礌石砸得有多快,他手中巨大银刀就挥舞多快,刀光漫天,石影翻飞,他的脚步却是丝毫不受影响,一刻不停地往上走。

    这一手持刀登城的功夫,实在是战场上的一大奇迹啊!

    象雄嘉措就没有这么精彩,只是更加霸道蛮横。

    他手提巨大银色降魔杵,迎着砸来的滚木礌石,猛然挥杵,一杵,一杵,又一杵......

    只听“轰!”的一声炸响,两声炸响,三声炸响......

    直砸得一个个滚木礌石碎成齑粉,直砸得镇西门城头烟尘弥漫。

    九尺巨人象雄嘉措在烟尘之中,登血梯而上,犹如暗夜之中的魔鬼,可怖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