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 格箭致知
城下蒙军敢死队,看着仓央巴金和象雄嘉措如此登城,个个振奋。
沙场老兵,能见识这一幕,死也值了!
城头宋军,却是个个胆战心惊、惊慌失措,却又无计可施,一个个拟看看我,我看看你,紧张恐惧到了极点。
走在中间的东方白,也不遑多让,眼看城头垛口的两名宋兵刚刚举起一个巨大的石弹,刚要放手往下扔。
突然,东方白手上就多了一支形状怪异、金光闪闪、特别精美、还有孔雀箭羽的黄金箭。
东方白一箭射去,黄金箭呼啸而上,带着一团一丈方圆的大火球。
只听“轰!”的一声,在城头剧烈炸响,那刚要扔下来的巨大石弹,便被一箭射碎了。
碎石轰然四溅,当场炸翻了十几名守城宋军。
刚刚举起石头的那两个健壮宋兵,一下便被黄金箭带去的巨大火球,给点燃了,烧着了。
他们哀嚎着,扭曲着......双双掉下了镇西门城头,瞬间砸起两股浓烟,实在是吓人至极!
手提丈八蛇矛的张钰将军,也被巨大的爆炸气浪掀得一个踉跄,差点站立不稳。
张钰将军一矛插入城头墙砖,稳住步伐,待他回头,他大惊失色。
烟尘慢慢消散之后,东方白、仓央巴金、象雄嘉措三尊天神,已经稳稳站立在三个城垛之上。
他们嘴角露出一丝鬼魅般的微笑,像是在嘲笑着宋军,嘲笑着钓鱼城。
他们长发飘飘,衣袂飘飘,随风飘扬,简直就是三尊天神天神下凡。
十万蒙古大军就在他们身后,钓鱼城一万多军民就在他们身前,齐刷刷睁着二十二万只眼睛,崇拜地、惊奇地看着他们。
战火烽烟之中,那潇洒风流的景象,当数天下第一风流!
沙场老兵,再能见识这一幕,死也值了!
远远的,站在新东门城头的王坚将军,惊骇,大骇!心急,大急!
可是,蒙军五路攻城,他守最重要的新东门,他抽不开身呐。
可是,那镇西门牵一发而动全身,若此门被攻破,那奇胜门、始关门、小东门、新东门亦不能保。
那就只能退守护国门,钓鱼城也就绝对守不住。
王坚将军急得大喊道。
“铁牛,小勇,你们给我在这里顶住,别让蒙古鞑子上来。”
“我去镇西门支援张将军,去去就回。”
李铁牛和孙小勇一怔,他们举起的石头突然停在半空,他们都愣住了。
他们从没想过,王坚将军会离开他们。
李铁牛把石头猛地顺着云梯砸下,转回头焦急地道。
“王将军,你在这指挥,我和小勇带人去增援张将军。”
“新东门,一刻也离不开你啊!”
王将军摇摇头,正要下死命令。
突然,一个青衣道士带着一队宋军,极速杀上了镇西门。
那就是城内的预备队,那就是张小静带领的,精挑细选的一百名岳家军猛士,个个武艺高强。
东方白轻轻一笑,仿佛在说:送死的来,多多的来。
仓央巴金和象雄嘉措站在城垛之上,享受着十多大军羡慕的目光,他们是狂笑不止。
笑声过后,就是他们大开杀戒之时。
仓央巴金飞跃而起,照着城头一名壮实宋军,一刀劈下。
一道三丈刀光从天而降,“嘭!”的一声炸响,直接劈进了镇西门城头大理石地板之中,深入一尺之下。
可怜那名壮实宋军,“咔嚓!”一声,从头到尾被一刀劈成两半,一半飞入钓鱼城,一半摔落镇西门下,惨烈至极!
象雄嘉措也没闲着,他从城垛之上一掠而起,照着一名悍勇宋军头顶,一杵砸下。
那名宋军惊惧不已,降魔杵的风声早吓得他忘了躲,杵影当头,杵风罩身,他逃无可逃。
“嘭!”的一声闷响。
那名悍勇宋军被象雄嘉措一杵击脑门,从头至尾被捶成肉泥,白花花的脑浆溅城墙一地,吓人至极。
仓央巴金和象雄嘉措在镇西门城头,挥洒自如,如入无人之境。往左一刀斩一个,往右一刀劈一个;往左一杵砸一个,往右一杵捶一个。
上来一个个死一个,上来一双死一双,直杀得尸横遍城头。
东方白则是盯着那冲上镇西门的青衣道士,他张弓搭箭,铁雕弓弓弦之上,又是一支漂亮精致的黄金箭。
东方白一箭射去,黄金箭呼啸刺耳,带着一团巨大的火球,直扑青衣道士张小静。
东方白欣慰地笑了,那孔雀箭雨,在火球之后,真的很好看。
东方白感觉浑身飘飘然,他看到,那青衣道士居然被吓懵了,他居然不躲不避,呆呆的站着。
唉!真是个白白送死的。
张钰将军大喊一声:“躲开!”
张小静竟然一动不动,他确实怔住了,呆住了。
唉!张钰将军喊慢了,已经来不及了。
其实,在四日之前,在渠江楼船之上,张小静也曾被东方白一箭,射得踉跄倒地,那是他第一次见识这么霸道的黄金箭。
可那一箭,距离极远,有点强弩之末未能穿鲁缟的意思。
所以,他奋力击落了一支黄金箭。
这四天来,张小静拿每天都着那一支黄金箭,就坐在钓鱼城城头,一直盯着它看,格箭致知。
这四天来,他都一直在想:这支黄金箭,究竟是什么样的魔力,让它无坚不摧。
只可惜,他一直都没有想通,因为,他还需要再受一箭。
可是,镇西门城头这一箭,却是如此之近,威力比渠江楼船之上那一箭,要大上好几倍。
张小静凝视着黄金箭,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魔怔了。
黄金箭离张小静眉心还有三尺距离的时候,他猛然举起手中三尺锈剑,迎着黄金箭一剑斩去。
只见一道三丈铁锈色剑光,快如红色闪电,极速斩进巨大火球之中。
铁锈色剑光闪处,张小静迅速一提道袍,将脸蒙住。
只听“轰!”的一声炸响,那巨大火球居然包围了张小静,再从张小静身上挣脱出去,将张小静身后一群武艺高强的岳家军猛士掀翻在地。
铁锈色剑光闪处,居然一剑击落了那支黄金箭。
那支黄金箭跌落在城头,跌落在张小静脚下,兀自抖动着,哀鸣着,就像是一条被斩断头颅的蛇。
张小静道袍一挥,轻轻一弹身上的灰尘,居然是毫发无损。
这一份内力,功力,已有真气护体,当真是匪夷所思!
一旁的张钰将军,直看得惊叹不已,他原以为,张小静要没了。
张小静这才明白,当年在青城剑派,他的恩师张素卿,没日没夜地逼着他练习呼吸吐纳之法。
每天一大早,就专门催他起床,带着半睡半醒的他,到青城山的最高顶吸纳天地间的浩然正气,而他的那些师兄弟,却能美美的睡一个懒觉。
原先他还有些抵触情绪,原来,为的就是今日啊!
如果没有磅礴气机护体,想要被这巨大火球撞击,而毫发无伤,那是绝不可能的。
东方白也愣住了,想不到这年纪轻轻,身体瘦弱的小道士,居然能挡下他这霸道一箭。
想不到钓鱼城之中,还有这号不知名的人物。
东方白再次拈弓搭箭,又是黄金箭。
两支黄金箭,瞬间射出,根本不给张小静任何喘息之机。
只不过,这两箭,一箭射向张小静,另一箭却是射向张钰将军。
擒贼先擒王,东方白的黄金箭,从来不射虾兵蟹将。
那样,会辱没了他的名声!
张钰将军和张小静并肩而立,一人提三尺锈剑,一人提丈八蛇矛,等待着两支黄金箭和两团巨大火球。
张钰看准向他射来的黄金箭,丈八蛇矛一矛刺出,矛尖对箭尖,竟然分毫不差地顶住了。
只是那一团巨大火球,即使威力剧减,但还是穿过丈八蛇矛,“嘭!”的一声,直接将张钰将军轰翻在地。
张小静则是一剑挥出,三丈凌冽铁锈剑光,呼啸而出,快如红色闪电,一剑便击落了那之黄金箭,也斩碎那团火球。
张小静一把拉起张钰将军,径直向东方白走去。
仓央巴金和象雄嘉措则是移形换位,在镇西门城头,背靠着背,在镇西门城头,杀得兴起,杀得鬼哭狼嚎。
仓央巴金向右,杀向一字城和小东门,一刀又一刀,杀出了一条宽敞血路;
象雄嘉措向左,杀向奇胜门,一杵又一杵,捶出了一条康庄大道;
镇西门下的蒙军敢死队,也纷纷扔掉厚重的锥形蒙铁盾牌,脱去一层重甲,争先恐后地攀爬血梯而上,耀武扬威登上镇西门城头。
城头没有宋军扔滚木礌石,那还举铁盾,穿那么笨重的双层铁甲干什么,抢宋军的人头要紧啊!
蒙哥大汗可是发话了:城头的宋军,一颗人头,一千两。
这哪里是人头啊?在蒙古鞑子眼里,宋军的人头,那就是金银财宝啊。
仓央巴金看准一个冲上来的宋兵,一刀挥出,拦腰斩去,眼看就要将那名宋军斩作两截。
突听“当!”的一声炸响,火光四溅。
仓央巴金一抬头,眼前是一把长长的青龙偃月刀。
原来,张冲小将军已经杀到了镇西门。
仓央巴金大笑不止:“终于有个能打的了,痛快!”
随即大喝一声:“看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