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一章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话音刚落,仓央巴金凶猛一刀砍去,三丈刀光呼啸而出,直砍张冲面门。
张冲猛然一招右脚踢刀,猛踢刀背。
刀起处,双手握刀,全身蓄力,猛然转动身子,狠狠一刀撩起。
又听“当!”的一声炸响,两人各被震退一丈。
仓央巴金一愣:这不知名的手下败将,居然能挡下这一刀。
张冲也是一愣:好凌厉的刀法。
两人都有使不完的力气,两人都寸步不让,刀刀必争。
两把绝世名刀,就这么在镇西门城头,杀得刀影翻飞,杀得火星四溅,杀得日月无光,杀得鬼神躲闪……
仓央巴金身后的蒙古鞑子,张冲将军身后的宋军将士,无人敢靠近一步,就这么怔怔地看着,谁也不傻,谁也不想被伤及无辜。
不过,他们却也落得省心、省力、省人头不少。
象雄嘉措则提着巨大银色降魔杵,在镇西门城头肆意妄为。
他看见什么就砸什么,什么离得近就砸什么。管你是刀还是剑,管你是人还是铁,即使是城头堆放的滚木礌石,他都先砸一杵再说。
至于能不能砸个稀巴烂,至于砸死还是砸伤,他这尊雪域金刚,从不考虑,他也不屑考虑。
反正,好像,也没有什么砸不烂的。
雪域金刚,要的就是这种气势!
象雄嘉措又瞅准一个宋军持刀猛士,他一掠而起,当空一杵砸去。
唉!毫无疑问,魔杵之下,必定又是一滩肉泥血水。
突听“当!”的一声炸响,火星四溅。
一杆丈八镔铁沥泉枪,从天而降,一枪刺来,硬生生挡下象雄嘉措这一杵。
那名被砸宋军,早吓得满头满脸的大汗,裤裆下还湿了一大片,当场就尿了裤子。
象雄嘉措一惊,一愣:宋军之中,居然还有这么猛的枪法!
象雄嘉措抬头一看,原来是手下败将岳山将军,原来他已经从齐胜门杀过来了。
齐胜门和小东门分别由岳山、张冲两将把守,除了他们俩,那里分别还有四百余名岳家军悍勇兄弟。
如果不是遇上东方白、仓央巴金、象雄嘉措这样大宗师级别、陆地神仙级别的对手,只要他们还活着,蒙古鞑子休想登上钓鱼城。
所以,岳山和张冲看到镇西门告急,无需思考,第一时间就赶来了。
象雄嘉措双眼发亮,精神抖擞,就像看到了自己心仪的猎物。
他先前那么不分青红皂白的一顿砸,一直砸,也忒没意思了。这
要是让他师傅雪域之王大乘法王仁波喇嘛看到了,知道了,那一定会骂他:没出息,就只会欺负怂人。
再说了,根据蒙哥大汗的线报,眼前这位,可是岳飞大将军的嫡传子嗣。
象雄嘉措先前登城而上,千金赏和千夫长已到手,若是捉住这一位做人质,那可不得了,这赏赐至少也得翻上好几个倍。
这如何让他不两眼冒光,如何让他不欣喜若狂。
象雄嘉措又举起降魔杵,一掠而起三丈高,如同天神下凡,带着闪闪银慌,照着岳山头顶,凶狠一杵砸去。
……
就这样,大年初九之日,东方白、仓央巴金、象雄嘉措、岳山、张冲、张小静、张钰七人,完全是把镇西门城头,当做了自个的演练场、比武场。
仓央巴金对上张冲小将军,银色弯刀对上青龙偃月刀;
象雄嘉措对上岳山小将军,降魔杵对上沥泉枪;
东方白则是一人对上张小静和张钰将军,黄金箭技压丈八蛇矛和三尺锈剑。
问世间,可还有这么大,这么好的演练场,比武台?答案一定是没有。
那可是二十多万只眼睛,十多万将士,齐刷刷看着的啊!
镇西门城头,青龙偃月刀,沥泉枪,丈八蛇矛,三尺锈剑,巨大银弯刀,降魔杵,黄金箭,七种神兵利器,各显神通,各领风骚,光彩夺目!
钓鱼城下,蒙哥大汗,先锋主帅汪德臣,第一猛将耶律铸,杨大渊,刘渊,张大悦等一干猛将,早已跨过嘉陵江浮桥,赶到镇西门城下。
他们身不能至,但是心向往之。
镇西门城头,刀光笼罩着剑影,火花照映着火球,爆炸声震耳欲聋,剑气、剑罡层层叠叠,如大江奔流,滔滔不绝。
镇西门城头用巨型条石砌就的城垛、女墙,在重重罡气震荡之下,竟然全部裂了、碎了,只留下光秃秃的一片。
那些个辛辛苦苦爬上镇西门城头的蒙军勇士,在这场大混战之中,居然也不能幸免。
镇西门城头,七尊大神人影翻飞,飞上飞下,其实也够拥挤的。
真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东方白、仓央巴金、象雄嘉措和岳山、张冲、张小静、张钰七人,就这么近身厮杀了足足半个时辰,竟是旗鼓相当,不分胜负。
虽然蒙军已经登上了镇西门,但依旧是久攻不下!
更可气的是,有这个好不容易登上镇西门城头的,还被七人喷薄而出的罡气给震下了城头。
这些个只会使蛮力的敢死猛士,虽然敢死,虽然猛,但此时此刻的镇西门城头啊,还真不是适合他们呆的地方。
第一猛将耶律铸心下大急,宋军降将杨大渊,刘渊,张大悦心下大急,蒙哥大汗和先锋主帅汪德臣也心下大急,他们心急如焚!
耶律铸带着杨大渊,刘渊,张大悦,齐齐向蒙哥大汗请命。
“大汗,我等请命攻城。”
“成败在此一举!”
“不攻下此城,誓不罢休!”
蒙哥大汗点点头,就镇西门城头这种神仙打架的打法,一般的敢死队上去,也是无济于事,简直就是送人头。
耶律铸猛然抽出腰间那把蒙古弯刀,大喝一声:“弟兄们,跟我来。”
杨大渊、刘渊、张大悦一齐抽刀,清一色的蒙古弯刀,他们投降蒙古人,学蒙古人,真是学得彻底啊!佩服!
耶律铸带着杨大渊、刘渊、张大悦三员顶盔贯甲的猛将,登血梯而上。
耶律铸在前,杨大渊、刘渊、张大悦紧随其后,就像是一把三角利剑,直插镇西门城头。
这风采,与东方白、仓央巴金、象雄嘉措三人比起来,也有得一比。
因为,他们登得更快,犹如出鞘之利剑,冲天而上。
增援,就应该刻不容缓,就应该雷霆万钧,就应该猛冲猛打,就该是这个样子!
远远的,王坚将军又一次心头大急。
这一次,他都来不及给李铁牛下命令,提着双股长剑,纵身一跃,就向镇西门飞奔而来。
可他,毕竟太远了,耶律铸已经登上了镇西门城头。
耶律铸刚登上城头,还没有递出一刀,还没有使上哪怕一分力气。
突然,他听到了最不该听到的声音,也是他最不愿意听见的声音。
镇西门城门之下,居然不合时宜地想起了,鸣金收兵的“钉钉声”。
刚爬到血梯顶的杨大渊、刘渊、张大悦三员大将,也全都愣住了;
正杀得如火如荼、难解难分的东方白、仓央巴金和象雄嘉措,也极速撤身,也都愣住了;
即使是张钰、张小静、岳山、张冲、王坚将军,即使是城头宋军、城内万余军民,即使是城下十万蒙古大军,也全都愣住了。
他们一同回头,远远望去,石子山蒙军大营方向,烟尘蔽日,喊杀声四起。
蒙哥大汗和汪德臣一惊,所有的蒙军将士都心头一惊:难道…难道又有奇兵偷袭蒙军大营?
王坚、张钰、张小静、岳山、张冲和所有宋军将士,则是心头一愣:这又是何方神圣?难道是老天开了眼,大宋朝廷发救兵了?
不管如何,这鸣金收兵的号令一响,这钓鱼城,今天是指定攻不成了。
大营有险,石子山大营可是蒙军的唯一归宿,若是被一把火烧了,十万大军就得受冻挨饿。
救大营还是继续攻城?孰轻孰重,蒙哥大汗还是拎得清的。
大年初九之日,蒙古大军如潮水般涌来,又如潮水般退去,一齐杀向石子山蒙军大营。
万幸的是,石子山蒙军大营并没有火光冲天,浓烟四起。
这就说明,发现得早,那支袭营奇兵并未攻破大营。
可是那激烈的交兵声、喊杀声,也太过汹汹、太过突然、太过刺耳了。
一招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蒙军主要是怕了!
蒙军大营被烧过一次,花了四天时间,拆掉了一座合州城,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不舍昼夜,这才重新修好。
若是再次被烧,虽然还有九万合州奴隶,可这修建大营的木材、毡布、布帛,一时间也不可能无中生有啊。
打草惊蛇,蒙军就是那条受了惊吓的蛇。一有风吹草动,就成倍放大。
蒙哥大汗和汪德臣满是狐疑:石子山方向,留守大营的蒙军没有这么多的兵力啊!
蒙哥大汗一马当先,奔到近前,他看到了一面威风凛凛的黑色“杨”字大旗,在战阵之中左冲右突,所向披靡。
蒙哥大汗顿时面如死灰,心下大骇!
这面黑色“杨”字大旗,先锋主帅汪德臣也看到了,他也面如死灰,心下大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