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 三害聚首!船行荆州!

    梅如松带着楚青青和胡掌柜,走下塔楼,走进梅花钱庄的一间地下密室。

    密室之中,早有三人在等候。

    三人并排坐,却是一言不发,谁也不看谁一眼,仿佛就像是仇人。

    中间一人,一脸的谄媚,一双三角眼滴溜溜地转着,看见梅少主进来,他皮笑肉也笑,他就是荆州三害之首的李旺财。

    李旺财,人如其名,特别爱财,大财、小财他都不放过,看见什么就那什么,又抢、又盗,吃相极其难看。

    三害之首,名不虚传啊!

    梅花钱庄,是天下最大的钱庄,钱多到他们也不知道有多少。

    李旺财和梅花钱庄,一个爱钱,一个有钱,他们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想来,梅少主在荆州三害之首李旺财的身上,一定也花了不少银子。

    不过,梅少主穷得就只剩下钱了,能用钱解决的事,在他这里,根本就不是事。

    左边一人,穿一身虎皮袄子,脸如刀削,面色苍苍,却是冷酷无情,不苟言笑。他就是荆州第二害:苍狼帮帮主徐天狼。

    但看见梅少主进来,他的双眼,还是突然闪烁出火热的亮光。

    梅如松走进来,轻轻和徐天狼对了一拳,双方相视而笑,仿佛是多年的老友,喜相逢。

    其实,徐天狼和楚青青一样,梅家给他的恩情,他注定一辈子也还不完。

    徐天狼,一出生就父母双亡,普天之下,没有比这更凄惨的孩子了。

    更凄惨的是,一个老巫师说了一番匪夷所思的话。

    “这个孩子,是个灾星,而且是最恐怖的灾星:天煞孤星。”

    “他的父母,就是他克死的。”

    “如果留下他,全村的人,说不定都要被他克死。”

    他的叔叔、伯伯们,全都吓傻了,整个村的人,也都吓傻了。

    没有人收留他,没有人收养他,所有的人都嫌弃他,都在讨论要怎么杀了他。

    后来,他被丢在雪地里,一个人哭泣、饥饿,无人敢管。

    最后,老天有眼,是一只苍狼救了他,他徐天狼就是喝苍狼的奶长大的。

    他八岁的时候,他和三只苍狼在山中狩猎,遇到了三只猛虎,三只苍狼为了保护他,全部被猛虎撕成碎片,他也被一只老虎一巴掌拍倒在地。

    恰巧,梅若云带着梅如松在山中狩猎,是他们把他从虎口里把他救了下来。

    后来,梅若云把他带回梅花钱庄,还教他读书、识字,练习武功、剑法。

    一直到他成年以后,整整十二年,他都住在梅花钱庄。

    在梅花钱庄,他得到了从没有感受过的最渴望的、最温暖的爱,他终于做了一回人。

    从此,梅若云就是他的义父,梅如松就是他的大哥。

    十年后,他才回到荆山,回到了聚龙山,回到了狼窝,成为了一代狼主,成为了荆山之主。

    梅如松大哥召唤,徐天狼他是怎么也要到的。

    莫说什么十万两,即使是一两银子都没有,他也是要到的。

    右边一人,面色黝黑,身材魁梧,手中一把丈八镔铁钢叉,犹如海王。他就是荆州第三害:水鬼帮帮主林长水。

    此时此刻,林长水也满面笑容,因为,他看到了他的财神爷。

    八艘船,四十万两白银,这么大的生意,林长水从来没见过,也从来没听说过。

    可这天大的好事,就落到他林长水头上了,真是命运眷顾、上天垂怜啊。

    俗话说:两害不相容,两权相害取其轻;没想到,荆州三害居然齐聚首。

    按理说,他们是不可能和和气气、安安静静坐在一起的。

    苍狼帮帮主徐天狼和水鬼帮帮主林长水,都吃过李旺财的哑巴亏,都让他李旺财薅了不少羊毛,他们心里可都藏着恨呢。

    可谁让他是荆州第一害呢,谁让他们都打不过他、拿他没办法呢。

    其实,林长水刚进梅花钱庄密室的时候,他了吓了一跳。梅少主真是神通广大啊,荆州三害都请来了,这可是从未有过的事。

    特别是他和徐天狼之间,可是有解不开的死结,化不开的怨仇啊。

    七个水鬼兄弟的性命,怎么能说放下就放下了呢?怎么能说解开就解开了呢?

    唉!都是有钱能使鬼推磨,有钱还能使磨推鬼,他们不过是权衡利弊,两利相权取其重罢了。

    密室之内,梅如松带着五人畅谈了大约半个时辰,其实,主要还是梅如松梅少主在做部署,其他五人边点头、边认真听。

    直到他们都听懂了要干什么,该干什么,都记住了自己的职责任务。

    半个时辰之后,李旺财、徐天狼、林长水都面有悦色地走出梅花钱庄荆州分号,他们分头行动,马不停蹄,他们都有些迫不及待。

    梅如松则带着楚青青走向梅花钱庄荆州分号的地下大牢,他要去看一看那九名密探。

    唉!大过年的,出来一趟不容易,他想再送他们一程。

    大年初十日,钓鱼城依旧风和日丽,艳阳高照。

    经过一天的血战、鏖战,又经过一夜的修墙、忙碌,钓鱼城一万多军民,也都疲惫不堪地睡着了。

    日上三竿,许多将士都还睡在城头,还扯着此起彼伏的呼噜声,没有醒来。

    王坚将军的命令:枕戈待旦,秣马厉兵,他们一个都没有卸甲。

    经过一天的鏖战,他们对守城更有信心了,他们又做好了迎接蒙军攻城的准备。

    因为,播州安抚使杨文将军的独子杨邦宪将军,亲率两千播州金龙黑旗军,冲破蒙军的重重包围,杀进了钓鱼城,和他们站在了一起。

    他们最渴望的援军来了,钓鱼城士气大振,钓鱼城又是铁板一块。

    事实也证明,大宋朝廷是不会派出精锐援军的。

    大年初十日,蒙古大军意外的没有攻城。

    虽然播州黑旗军侥幸冲进了钓鱼城,但河南经略使史天泽将军,可是亲率两万大军来援啊,足足比播州黑旗军多了十倍。

    按理说,援军新到,蒙古大军应该连夜偷袭才对。

    至迟也是第二天,继续围攻钓鱼城,猛攻钓鱼城,震慑钓鱼城,才能彰显大蒙古的天威。

    可大年初十日,蒙古大军并没有攻城,但是他们却干了一件让王坚和张钰将军更担心害怕的事情。

    蒙军先锋主帅汪德臣,驱赶八万多合州百姓,在奇胜门、镇西门前方的太阳坪,着手修建第二座蒙军大营。

    蒙军两次修石子山大营,早已把合州城拆了个七七八八,残垣断壁。

    这一次修太阳坪大营,合州城内的民舍、合州城的寺庙、镇妖塔、城墙、城门,全都开拆,一间不留。

    唯一幸存的,就只有合州首富黄时仁黄老爷的黄府,以及几个最先投靠蒙哥大汗,和蒙哥大汗喝过酒、说过话的乡绅老爷的府邸。

    这些府邸,留着也是好的,万一哪天蒙哥大汗、或者那个将军不想住帐篷了,也可以住住宋人的宽宅大屋。

    这一次修太阳坪大营,蒙军的皮鞭,抽打得更熟练了。合州的百姓,也是死伤得更惨重了。

    仅仅大年初十上午,半天的时间,嘉陵江就漂浮着一千多具合州百姓的尸首,血水,更是流了一地。

    真是,半江瑟瑟半江红啊。

    大年初十这一天,东方刚刚露白,天刚刚亮,桃花山庄八艘大船便从华容县永兴码头,悄悄扬帆起航。

    陶庄主打得一手好算盘,他想趁着天未黑,一日闯过荆州,到枝江县飞鹰码头停泊,从而完美避开荆州三害,不给荆州三害任何机会。

    万一碰上了,即使要动手,那也是大白天的,也看得清楚,以防荆州三害使阴招、耍手段。

    至于他派出去的三拨密探,暂时就管不了那么多了。钓鱼城战事要紧,密探的事,只有以后再查了。

    陶庄主虽然心有不甘,但他打定主意,狠下一条心,就不容更改。

    八艘楼船,船满帆,全力划桨、全速前进。

    大年初十申时三刻,八艘大船已驶进荆州水面。

    天亮之后,陶庄主和大管家就登上第一艘船,和陶剑芳一起挺立船头。

    原来,只有夜晚之时,才每人分守一艘。起航之时,还是第一艘船视野更好,更开阔。

    陶庄主、大管家陶白衣和陶剑芳站立船头,一路行来,他们都发现了一丝异样。

    大管家陶白衣一脸狐疑地道:“庄主,大少爷,你们爷俩发现一个情况没有?”

    陶庄主面色凝重地道:“什么情况?”

    大管家陶白衣思索着,继续道。

    “船越往前开,离荆州越近,江面上的船只却越来越少。”

    “我觉得,这事,很不符合常理。”

    陶剑芳也很有同感地道:“这个事情,定有蹊跷。”

    陶庄主也点点头,“大管家说的有理,要不,我们再走一段看看。”

    八艘大船又行驶了两里,陶庄主、大管家陶白衣和陶剑芳内心奇异的感觉是越来越浓、越来越重。

    因为,足足两里的水面,竟然一条船、一个人都没有。

    再往前走,便已经是荆州港湾,已经容不得他们多想了。

    荆州三害:水鬼,苍狼,李旺财,陶庄主真的来了。

    “庄主,你看,有船。”陶白衣一脸惊讶地叫喊起来。

    顺着大管家陶白衣手臂指引的方向,陶庄主和陶剑芳极目远眺,他们突然发现,荆州湾江心处,正停着一艘小船。

    那小船,犹如大海之中的一叶孤舟,显得孤零又渺小,一个稍大一些的浪花,估计都能打翻它。

    此时时刻,在陶庄主、大管家陶白衣和陶剑芳眼里,那小船虽小,却很是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