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一章 这,也是剑吗?

    崆峒派大弟子郑贤能拔剑而起,愤恨地道。

    “陶庄主,你也太小瞧我们武林人士了。”

    “虽然我们八大门派,四大世家,远远不及桃花山庄。”

    “但是,杀蒙古鞑子,再怎么说,也得有我们一份。”

    众人也一同符和道。

    “是啊,杀鞑子,也得有我们一份。”

    “陶庄主,你不猛看不起我们啊。”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杀蒙古鞑子,不能只是桃花山庄的事。”

    ......

    上官世家家主上官云拍案而起,义愤填膺地道。

    “陶庄主,你所言差矣!”

    “话说,谁个没有父母妻儿?谁个没有牵挂的人?谁个没有牵挂的事?”

    “我们正是因为有父母妻儿,有牵挂的人,有牵挂的事。所以,我们才来到渝州。”

    “我们有幸学了几招刀法、剑法,此时不拔刀,何时拔刀?此时不拔剑,何时拔剑?”

    “再怎么么说,我们死,也要死在他们前头。”

    “蒙古鞑子想侵入大宋,想伤害我们的父母妻儿,就从我们尸体上跨过去吧。”

    上官云一席话,说得大义凛然,众人纷纷拍手叫好。

    “是啊,是啊,若不是为了父母妻儿、若不是为了保家卫国,大家来渝州干嘛?”

    “难道,是为了拿赏银吗?”

    “呸!赏银算个屁,老子就是不爱银子。”

    ......

    容世家二公子慕容彦飞、南宫世家大少爷南宫一叶也都义愤填膺,纷纷请战。

    即使毁家纾难,他们也要与蒙古鞑子斗个你死我活、势不两立。

    陶庄主高兴地点点头,他看到:大宋的江湖男儿,血气还在!

    丐帮副帮主何超云也站起来,高声道。

    “自去年以来,蒙古三路大军进犯大宋,加入丐帮的人,也越来越多。”

    “这是我丐帮的荣幸,也是大宋的大不幸。”

    “今日,我率丐帮四大长老、十大高手来到渝州,就是要为我丐帮的兄弟,把这罪魁祸首,给斩草除根咯。”

    “我们敢来,也就没想着要回去。”

    “不过,如果能回去,不知道陶庄主,能不能赏一壶桃花酒喝?”

    众武林朋友慷慨激昂,陶庄主听得感动万分。

    “如若老夫能活着回来,如若大家能活着回来,我请大家去桃花山庄,吃桃花美食宴。”

    “五十年的桃花酒,管够!”

    众人又是一片喝彩叫好。

    柳青青掌门、张世杰掌门、陆中元掌门也都感慨万千,渝州的这些武林侠客,终于拧成一股绳了。

    峨眉派掌门陆中元非常激动,非常兴奋,他高声吆喝道。

    “各位江湖朋友,那咱们,现在就出发。”

    “走,大家跟我来,上船,去钓鱼城,杀蒙古鞑子。”

    原来陆中元在被那俊美公子一语惊醒之后,就耗费所有路费盘缠,在渝州悄悄购置了三艘大船。

    为的,就是今日、今时。

    去钓鱼城,还是走水路好。蒙古人马上天下第一,这在水中,就不好说了。

    陶庄主率队回到楼船之上,还不见陶剑芳和诸葛无恙。心下着急,便带着大管家陶白衣、第一护花使陶无伤,前来探视伤情。

    都已经巳时三刻,这个懒觉睡的,也太懒了吧。

    陶庄主一拉被子,床上竟是个陌生人。

    陶庄主大惊,一问,才知是诸葛无恙的贴身侍卫赵二虎。

    陶白衣急吼吼问道:“二虎,陶大少爷和诸葛公子呢?去哪里了?”

    赵二虎也吓着了,唯唯诺诺地道。

    “庄主、大管家,陶大少爷和诸葛公子昨天夜里就下船了,说是去别的船上休息。”

    “这里,就让给我凑合一晚”

    “我也纳闷呢,他们俩怎么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

    陶庄主一拍大腿,“哎呀!坏了。”

    陶白衣和陶无伤也猜出来了,陶无伤急吼吼地道:“难道,他们真的去闯蒙军大营了。”

    突然,一个声音传来:“庄主,大少爷留有信。”

    陶庄主、陶白衣、陶无伤转头看去:陶一凡拿着一封信,正急急忙忙跑过来。

    陶庄主接过信,只见信封上写着:父亲大人亲启,落款正是陶剑芳。

    陶庄主急忙拆开信,只见信上写着:我和无恙,去蒙军大营,今夜子时之后,放火为号。

    “唉...”陶庄主深深叹了一口气,也只能无奈地接受这个现实了。

    嘉陵江上,十艘大船,一字排开,再次扬帆起航。

    这十艘船,全由陶庄主统一号令,慢慢溯江而上,驶向钓鱼城。

    船上江湖武林人士,看着这滚滚嘉陵江,突然有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感觉。

    嘉陵江下游,十里。

    有一个叫做镜湾村的小村子。

    这里是一处浅湾,这里的江水清澈如镜、平静如镜,这里的人家也都安安静静。

    由于这里靠近江边,又与外界隔绝,道路不通,所以,蒙古鞑子的铁蹄和弯刀,还没有来到这里。

    不过,这里的百姓,这段时间以来,也是人心惶惶。

    因为,这段时间,太多的死尸沿江漂浮下来,他们看了心胆寒。

    这一天,梁大爹刚从地里干活回来,扛着一把锄头,带着一篮子新摘的豆角。

    梁大爹的独子梁小鱼,就从屋里大喊着跑出来,边跑边喊:“爹爹,他醒了!爹爹,他醒了!”

    梁大爹憨厚一笑,“真的,几时醒的?”

    梁小鱼玉兴奋地道,“刚刚醒的,他还会说话哩。”

    梁大爹放下篮子和锄头,急忙向里屋走去。

    床上一个青衣小道士,张着干裂的嘴唇,轻声唤道:“水...水...”

    梁小鱼急忙打来一碗清凉井水,梁大爹接过碗,就“咕咚...咕咚...”给他灌了下去。

    这凉井水,居然比灵丹妙药还管用,一碗水下肚,这青衣小道士就活了过来。

    只见青衣小道士慢慢睁开眼睛,焦急问道:“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

    梁大爹憨憨一笑,轻轻回道。

    “小道士,这里是镜湾村。”

    “三天前,我家小鱼在沙滩上发现了你。”

    “我看到你胸口的箭伤,还以为你活不成了。”

    “不过,你还有一口气在,我就死马当活马医,给你的伤口擦了一些药酒。”

    “没想到,今早,你居然醒了。”

    青衣小道士一怔,“多谢大哥为我治伤,救命之恩,请受我一拜。”

    青衣小道士挣扎着爬起来,竟要给梁大爹鞠躬、下跪。

    梁大爹和梁小鱼急忙将他扶住,“你受了箭伤,还没有痊愈,千万不要动,小心撕裂了伤口。”

    青衣小道士低头一看,胸口果然有一个大大的伤疤。

    刚才这一挣扎,伤口确实有些撕裂,一条细微的血迹,竟然沿着胸膛淌了下来。

    梁大爹惊呼,“小鱼,快,去拿药酒过来,我帮他消炎止血。”

    梁小鱼急忙提过一坛药酒,梁大爹用粗糙的手,用布帛沾了一点药酒,轻轻地帮青衣小道士擦药酒、止血。

    “小兄弟,你忍着点啊,这药酒有些烈,会有些疼。”

    “这药酒啊,可是泡了三七、重楼等药材,又消炎,又止血。”

    “这法子,可是祖传下来的,好用着咧。”

    “你忍着点,一会就好了。”

    “这几天,你就别乱动了,就好好养伤吧。”

    ......

    青衣小道士边听眼前的大哥关心唠叨,边回忆起一些事情。

    他想到了钓鱼城,想到了蒙哥大汗,想到了雌雄龙虎剑,想到了东方白,想到了黄金箭,想到了师傅张素卿,想到了未婚妻莫小洛,想到了东方白的那绝妙一剑,想到了......

    他想着,想着,两行热泪就沿着他的脸颊流了下来,他就是罗泉镇的青衣道士张小静。

    梁小鱼眼睛比较尖,惊叫道:“大哥,你怎么哭啦?”

    张小静一抹眼泪,轻声道:“没什么,没什么。”

    张小静一抬头,看向帮他抹药治病的大哥,感激地道:“不知大哥贵姓。”

    梁大爹嘿嘿一笑。

    “小兄弟,我姓梁,虚长你几岁,你就叫我老梁头吧。”

    “这是犬子,叫梁小鱼,你可以叫他小鱼,鱼儿的鱼。”

    “不知,小兄弟怎么称呼啊?”

    张小静点点头,“多谢梁大哥,我姓张,叫张小静,你叫我小静就行。”

    梁小鱼突然激动得跳起来,“小静,小鱼,我们俩都有一个小字,这是不是缘份啊。”

    梁大爹和张小静,都被逗得轻轻一笑。

    张小静扫了一眼四周,突然有些失落地道:“不知梁大哥,有没有见到,一把三寸长的锈剑?”

    梁大爹爽朗一笑,梁小鱼已经急急忙忙跑出门外。

    不一会,就捧回来一把锈迹斑斑的三尺锈剑,“小静哥,是这把锈剑吗?”。

    张小静把三尺锈剑捧在手中,那眼神,突然有了亮光,看过一眼,就不舍得挪开。

    梁大爹突然感叹地道。

    “小鱼在沙滩上发现你的时候,你手里,居然还死死的捏着这把剑。”

    “我和小鱼用烧刀子,使劲搓你的手,搓热了,使劲掰,才掰开的。”

    “看来,这把锈剑,对你很重要。”

    张小静点点头,“哦”了一声,依然头也不抬,死死地盯着他手里的锈剑,仿佛那是一个天大的宝贝。

    梁小鱼没大没小地道:“小静哥,这也是剑吗?”

    梁大爹立即给了梁小鱼一个大白眼,轻声斥道:“小鱼,怎么很小静哥说话呢?”

    张小静轻轻一笑,“没事,这确实是一把剑。锈是锈了点,不过,我用着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