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三章 黑白无常,有鬼!

    耶律铸看着还在发怵,有些惊慌失措的蒙军先锋主帅汪德臣的亲弟弟汪直臣,轻轻一笑。

    “直臣老弟,莫要惊慌。”

    “我猜,前方肯定出事了。”

    “派出去的哨骑,肯定是出事了。”

    “在事情还不明朗之前,下一步的行动,绝不能让外人在侧。”

    “所以,谨慎行事,就先把他们看押起来。”

    “至于他们是不是奸细,自然会水落石出的,当然,不是更好。”

    “此时此刻,宁可错杀一千,也不能放过一个。”

    “关乎兄弟们的性命,我们还是小心为妙,小心驶得万年船呐!”

    汪直臣恍然大悟,急忙伸出大拇指,连连点头赞叹。

    “耶律将军,高!实在是高!”

    “老早就听我大哥说,你用兵入神。”

    “今日一见,兄弟我,真的服了!以后可要多跟你学啊。”

    耶律铸哈哈一笑,被人佩服的滋味,还是很受用的。

    “直臣兄弟,跟你大哥学就行,他才是神机妙算,算无遗策。”

    汪直臣嘿嘿一笑,随即又困惑地道:“耶律将军,为今之计,下一步,我军该当如何行动,还请不吝赐教。”

    耶律铸轻轻一笑,露出了他的狐狸尾巴。

    “为今之计,只有再派哨骑,继续探查。”

    “要让敌人误以为,我军尚未感知异常情况,以免打草惊蛇,让他们跑了。”

    汪直臣瞪着眼珠子,十分不解地道:“再派哨骑,那还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白白送死?”

    耶律铸摇摇头,又是轻轻一笑。

    “直臣老弟,缪也!”

    “天黑了,现在派的哨骑,要打着大大的火把。”

    汪直臣又是直摇头,“打着火把,那目标不是更明显?”

    耶律铸继续笑道。

    “非也,非也!我要亲率大军,远远的在后跟着。”

    “只要见到火把熄灭,那一定就能找到敌人的位置。”

    “我大军从后雷霆一击,必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将他们全部剿灭。”

    汪直臣高兴得拍手称妙,“妙计啊!耶律将军,跟着你,真是长见识啊。”

    一刻钟之后,一拨十人哨骑,打着大大的火把,策马奔驰而去。

    耶律铸、汪直臣带着一万铁骑,钳马衔枚,悄悄跟在这拨十人哨骑之后,时刻保持一里地的距离。

    这一万铁骑,犹如黑夜之中的一把出鞘利剑,隐蔽而恐怖,出鞘即要伤人!

    潜行十里,耶律铸和汪直臣兴奋地发现,那拨打着火把的十人哨骑,十个大大的火把,突然,全部熄灭了。

    只听得远处“铿铿锵锵......”之声和人跌落马下惨叫的“啊呀...”声。

    耶律铸和汪直臣知道,敌人就在那里。

    耶律铸长剑一挥,大喊一声,“点火把,给我杀!”

    黑夜之中,突然亮起了一条巨大的火龙,这条火龙,极速向前掠去,骇人至极。

    山岭之中,顿时响起山崩地裂的声音,一万铁骑,直踏得地动山摇。

    耶律铸和汪直臣策马赶到哨骑落马之处,打起火把,只见,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五十多名蒙古铁骑,那里有宋人的影子。

    汪直臣下马查看,这些哨骑,全是一剑致命,凶狠至极。

    耶律铸大喝一声:“追!”

    巨大的火龙,又极速向前奔去。这伙宋人武林人士,一定没跑多远。

    又追一里,终于追上了。

    突然,前方三十米处,出现一堆游荡的、绿色的、大如簸箕、方圆一丈的鬼火。

    那鬼火闪耀着,翠绿、翠绿的,很是阴森恐怖。

    突然,那鬼火分散开来,一堆变成三堆、三堆变成六堆、六堆变成十二堆。

    突然,那十二堆鬼火又集中起来,十二堆变成六堆、六堆变成三堆,最后变成了一堆。

    如此循环反复,那鬼火时而分散,时而集中,特别的诡异。

    一万蒙古铁骑愣住了,谁也没见过这种诡异的景象。

    突然,前方出现一黑、一白两个人,他们都戴着高高的帽子,穿着宽大的袍子,吐着长长的舌头,步伐轻灵、飘逸,犹如漂浮在虚空。

    汪直臣大声惊呼:“黑白无常!有鬼!”

    汪直臣这一声吼,把众人都吓了够呛。

    又有绿色鬼火,又有黑白无常,这鬼,绝对假不了。

    突然,那绿色的鬼火变为一团,开始不停地膨胀,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突然,“嘭...”的一声炸响,那鬼火居然爆炸了,一团大鬼火变成了无数个小鬼火,直接飞入蒙军铁骑阵中。

    那鬼火落在蒙古鞑子的头发上、衣服上、马头上、马身上,一个个变成了绿精灵。

    奇怪的是,这些鬼火居然冷冷的,一点都伤不到人。

    突然,黑夜之中想起一阵凄厉的呼啸声,一支铁箭,带着一团火光,飞速射来,直射蒙军主将耶律铸。

    耶律铸急忙偏头,那带火的铁箭,飞速向后射去,一碰到哪些绿色的鬼火,瞬间就将蒙古鞑子和马匹点燃了。

    数十名蒙古鞑子,数十名高头大马,瞬间燃烧起来,只烧得鬼哭狼嚎。

    那些烧疼了的马匹,四散奔逃,惨痛不已。

    有的“嘭...”的一声掉入山沟,摔得粉碎。

    有的“轰...”的一声撞上石壁,砸个稀巴烂。

    ......

    瞬间,整个骑队全部乱了,四处夺路而逃。

    耶律铸和汪直臣怎么也喊不住,他们一转头,真的遇见了鬼。

    只见那黑白无常兄弟,提着三尺长剑,飞掠而来,直接飞入蒙军铁骑之中,见人就杀,遇马就斩。

    特别是那黑无常,横着身子,飞掠而来,一把长剑,卷起一股阴冷的旋风,瞬间就把蒙军的火把吹灭了一大片。

    蒙古鞑子心下大惧,这汉人的鬼,也太厉害了。

    纷纷调转马头,丢掉火把,往回奔逃。

    被马踏死的,失足坠落而死的,吓死的......不计其数。

    这一万铁骑,一溜烟冲过嘉陵江浮桥,一溜烟跑回了石子山蒙古军大营,这才深深喘了一口气。

    他们小心翼翼回头一望,还好,这黑白无常没有追来,这才一屁股瘫坐在地。

    汪直臣一看,一个个的都跌得鼻青脸肿,好生狼狈。

    耶律铸大怒!大气!

    这仗打得,从来没有这么怪异过,从来没有这么窝囊过。

    可怒又有什么用?气又有什么用?一个汉人都没见着,就这么无缘无故被黑白无常一搅和,差不多损失了上千的兄弟啊。

    今晚,蒙军第一猛将耶律铸,居然成了逃兵,真是太窝囊了。

    特别是过嘉陵江浮桥的时候,还差点被帖木儿指挥强弓硬弩,打一个措手不及,射杀一通。

    要不是帖木儿眼疾手快,那就真闹出笑话来了。蒙古人杀蒙古人,那就真是没法子见人了。

    最先,帖木儿还以为耶律铸被打败了,狼狈逃了回来。

    可他备好强弓硬弩,坐等右等,守了半天,真没见到半个宋军啊。

    耶律铸跟帖木儿说:“唉!遇到鬼了。”

    帖木儿瞪大了眼睛,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什么?鬼?”

    谁敢相信呢?蒙军第一猛将耶律铸,带着一万铁骑,居然被鬼吓跑了。

    你说,这事,怎么说得出口呢?不亲眼所见,谁敢信呢?

    反正帖木儿是不信,蒙军大营之中,蒙哥汗、汪德臣......一个将领都不信。

    这,怪不得他们,投降的杨大渊、张大悦、刘渊等宋将,也不信呐!

    石子山蒙哥大汗金帐之内,蒙哥大汗亲自举行酒会,邀请众将,专门给耶律铸将军压压惊。

    耶律铸喝着酒,听着大家说的哪些关心的话,他真是有苦说不出啊。

    事实就摆在眼前,他的兄弟们都看到了,也死人了,可是要让他说,他也说不清楚。

    杨大渊、张大悦、刘渊三员宋将,为了配合耶律铸,也是挖空了心思,把“黑白无常”这两个汉人阴曹地府的大神,吹得那是玄乎其神。

    杨大渊将军作为川东都元帅,急忙帮着解释道。

    “这黑白无常,那可是比鬼还是厉害的鬼。”

    “他们可是阴曹地府里,专门抓鬼的,阎王之下,就是他们最厉害了。”

    张大悦也紧跟着附和道。

    “这汉人死了以后啊,都会变成鬼,所有的鬼都是由黑白无常抓走的。”

    “耶律将军能将大军从黑白无常身边,成功把兄弟们带回来,真是太厉害了。”

    刘渊也不甘落后,感叹道。

    “一般人啊,遇见黑白无常,那就只有等死的份了。”

    “哪里还走得动路,迈得开步。只有耶律将军,全身而退,厉害啊!”

    ......

    反正,经过三人一番添油加醋的说辞,金帐之中的蒙军将领,居然也将信将疑起来。

    反正,金帐之中的蒙军将领,也都知道了,不是耶律铸不勇猛,而是黑白无常太厉害了。

    子夜时分,所有的人都喝得差不多了,纷纷告别蒙哥大汗,走出大帐。

    刚走出二十几步,耶律铸突然听到一阵风声,他猛然回头,突然惊声喊道:“鬼!鬼!鬼火。”

    众人惊回头,他们看见,蒙哥大汗的金帐顶上,被无数团绿色的鬼火包围着,甚至阴森恐怖。

    大帐顶上,还出现一黑、一白两个人。

    他们都戴着高高的帽子,穿着宽大的袍子,吐着长长的舌头,步伐轻灵、飘逸,犹如漂浮在虚空。

    耶律铸又是一声惊呼:“黑白无常,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