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七章 有种的,跟我上!

    现在,面对蒙古大军,能抵挡一阵子的,只有桃花山庄七剑客了。

    七剑客,白衣飘飘,手持长剑,潇洒走去,这是桃花山庄的荣耀,也是他们的无尽风流

    只可惜,狂飙而来的两万铁骑,瞬间就把七剑客围在阵中。

    只听得刀剑激烈相撞的声音,白衣飘飘七剑客,完全淹没在铁甲森森的铁骑之中,一点白色的影子都看不见。

    陶庄主、陶毛毛、赵二虎和那名俊美的少侠,以及七艘楼船上的陶氏儿郎,一个个急得手足无措。

    柳青青、张世杰、陆中元三大掌门,以及三艘大船上的千余名武林英雄,也是焦急万分。

    峨眉派掌门突然抽出手中长剑,长剑指天,大吼一声。

    “鞑子就在眼前,此时不杀,更待何时?”

    “有种的,跟我上!”

    吼罢,一掠跳上浮桥,直冲蒙军铁骑而去。

    华山派掌门柳青青、武当派掌门张世杰、少林派慧明大师、昆仑派大弟子徐啸天、崆峒派大弟子郑贤能、丐帮副帮主何超云、慕容世家二公子慕容彦飞、上官世家家主上官云、南宫世家大少爷南宫一叶......也都带着自家的兄弟,一掠跳下楼船,一起杀向蒙军铁骑。

    八大门派,四大世家,流传久远,受江湖人士敬重,那是有原因的。

    因为,他们都有一代又一代、一群又一群的热血男儿。

    危难当头,他们敢持剑向前,抛头颅、洒热血,向死而生。

    所以,他们的祠堂里,都有一块又一块死战壮烈、无上光荣的牌位。

    正是那一个又一个光荣的名字,一堆又一堆高耸的坟墓,激烈着他们一代又一代人。

    其实,大宋的这半座江湖武林,都不是那贪生怕死之辈。

    大不了,就是一死。

    大不了,就是以命换命,谁也不亏。

    血气男儿,谁没种呢?谁也担不起这个罪名。

    再说了,有桃花山庄七剑客做表率,他们还怕什么?

    在滨江酒府门口,为了一张桌子,差点刀剑相向的虬髯大汉和锦衣富贵公子,居然紧挨着,冲在了最前面。

    锦衣富贵公子凶狠一剑,洞穿了一名蒙古鞑子的胸膛。

    剑还还来不及拔出,一名蒙古铁血百夫长的冰冷弯刀,就呼啸着挥刀斩来。

    弯刀不分贵贱,直斩锦衣富贵公子的脖子。

    这细皮嫩肉的脖子,对于锋利的蒙古弯刀来说,那就是如割韭菜一般简单啊。

    弯刀的刀锋,距离锦衣富贵公子的喉咙,只有三寸的距离,眼看,这锦衣富贵公子就要一命换一命。

    只听“咣当...”一声巨响,一把铁环大刀,一刀挡下这蒙古铁血百夫长的冰冷弯刀。

    铁血百夫长恼羞成怒,在弯刀被弹起至最高点之时,双手再次握刀,使劲一刀斩下,直斩虬髯大汉头颅。

    虬髯大汉再次举刀,一刀上斩,居然没有斩开铁血百夫长的冰冷弯刀。

    冰冷弯刀趁势下压,死死压住铁环大刀。

    两刀紧紧抵在一起,两人咬紧牙关,比拼的是力气。

    铁血百夫长个头更高,呈泰山压顶之势,大大占优。

    冰冷弯刀的刀锋,甚至已经切进了虬髯大汉的肩膀,衣服都已经切破了,甚至已经渗出了血迹。

    铁血百夫长这一刀“一切到底”,不知活生生切开了多少宋兵的身体,这一次,他只是还需要一点点时间。

    突然,另一名蒙古鞑子竟飞掠而起,手中一把冰冷弯刀,一刀劈向被死死压住的虬髯大汉的头颅。

    他这是要趁火打劫,白捡一颗头颅啊,不过,他们是好兄弟,这样的配合,也很默契。

    突然,一剑飞来,准确洞穿了飞掠而来的那名蒙古鞑子的喉咙。

    只听“啪...”的一声,那名蒙古鞑子摔落地下,流了一大摊的血。

    虬髯大汉惊讶扭着,他看见正露出一口洁白牙齿,冲他“呵呵...”一笑的锦衣富贵公子。

    锦衣富贵公子顺势猛然抬脚,一脚狠狠踢在蒙古铁血百夫长的下颚上,蒙古铁血百夫长瞬间倒飞出去三丈远。

    只听“咔嚓...”一声,下颚骨完全碎裂,一口鲜血冲天喷出。

    疼得铁血百夫长“哇...”地大叫一声。

    可怜啊!这名铁血百夫长,不死也要活受罪,他再也啃不动肉了,估计喝粥都得漏一半。

    虬髯大汉和锦衣富贵公子相视一笑,他们一笑泯恩仇!

    他们一人提刀,一人持剑,又吼叫着,向蒙古铁骑的汪-洋大海冲去。

    只可惜,他们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

    虬髯大汉和锦衣富贵公子,他们,确实是大宋江湖武林真正的剑客,他们确实有种。

    他们身上,有大宋武侠的风骨!

    陶毛毛、赵二虎和那名俊美的少侠,竟然不跟陶庄主打一声招呼,跟着一众江湖武林人士,一掠而起,便跳上浮桥。

    陶庄主一把抓去,却抓了个空。

    “毛毛...”陶庄主大声喊道。

    陶毛毛隐约听见父亲大人慈爱焦急的声音,她一转头,冲着父亲大人,莞尔一笑。

    陶毛毛飒爽转身,又跟着赵二虎和那名俊美的少侠,一步冲入蒙军阵中,也跟着消失不见。

    陶庄主惊爆一身冷汗,他突然有点茫然、有点悲壮。

    他的这个不太听话的小女儿,最是他的开心果,最是得他娇宠,却也最是不听话。

    他想掠上浮桥,他想冲进蒙军阵中,他想护在陶毛毛的身前,他想做她的依靠,他想做个好父亲,他想......

    可是,想那么多又有什么用,他始终没有用勇气跳下去。

    陶庄主从未想过,会有那么一天,当爱女陶毛毛身处危险之中,他却一动不动、无动于衷。

    他,难呐!

    这十艘楼船,如果冲不过这座浮桥。

    所有的人,将全军覆没;

    所有的努力,就将白费;

    所有的愿望,就将全部落空。

    那些向死而生的人,他们付出的生命、他们抛洒的热血、他们无畏的勇气,也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所以,作为整个船队的领头人,他陶庄主,是绝对不能离开自己的位置。

    所有的人都可以痛快杀一场,都可以英勇赴死,唯独他,虽然有种,但是不敢也不能。

    他一旦离开,那就功亏一篑了。

    汪德臣汪大帅和史天泽将军看着燃烧的浮桥,看着十艘高大的三层楼船,他们心下大急,却又毫无办法。

    因为,五十步的距离,两万铁骑就是冲不过去。

    蒙古铁骑的马蹄,硬生生被这一千余江湖武林人士,给死死挡住了。

    上一次,让岳山、张冲、张小静率三艘楼船冲了进去,蒙哥大汗就独自生气郁闷了好几日。

    这十艘大船,当然是一艘也不能过。

    不过,上一次是被偷袭,这一次,桃花山庄可没有那种运气了。

    偷袭打成了强攻,可不能再让他们跑了。

    两边都是死战,不断有武林人士倒下,不断有蒙军勇士倒下,一个接一个,仿佛生命不值钱、不珍贵。

    在两方犬牙交错的交接部位,居然形成了一道的死尸之墙,一道鲜血之墙。

    火光之中,汪德臣和史天泽甚至都能看见挺立船头、一身威严的陶震泽庄主。

    从他的眼神之中,他们知道,那陶庄主也是一个坚强无畏、比较可怕的敌人。

    没办法,既然过不去,那就一个一个宰杀吧!

    反正蒙军人多势众,一命换一命,他汪德臣舍得。

    一命换一命,先把大宋这半座江湖武林端了再说。

    石子山蒙军大营之中,黑无常诸葛无恙身受重围。

    左冲冲不出,右突突不透,怎么杀,杀多少,都无济于事。

    诸葛无恙的脚下,已经堆满了蒙古鞑子的尸首。

    他的一身黑衣,也已经被蒙古鞑子的鲜血,染透染红。

    可是,依旧有无数不怕死的蒙古鞑子,争先恐后地冲向他,只为挥出一刀。

    那一把又一把闪着冰冷寒光的弯刀,那一个又一个死绝的蒙古鞑子,绝不容许他有丝毫的喘息之机。

    仓央巴金则是瞅准机会,突然横空一刀斩来,诸葛无恙奋力挡下一刀,“铿锵...”一声炸响,诸葛无恙瞬间被震飞一丈。

    只可惜,他体内刚刚聚集的一点力量,又被无情摧毁。

    象雄嘉措也不甘落后,如影随形,猛然凌空砸下一杵,诸葛无恙已无力再接这一杵。

    电光火石之间,诸葛无恙侧身躲过一刀,一把抓过挥刀砍来那名蒙古鞑子,挡在身前。

    象雄嘉措一杵砸下,当场把蒙古鞑子砸得稀巴烂,血肉四溅横飞。这巨大降魔杵的威力,才不至于伤及无辜。

    周而复始,重重叠叠,这种看不到尽头的车轮战,让诸葛无的处境,越发艰难。

    耶律铸和帖木儿看到,诸葛无恙挥剑的速度越来越慢。

    他的承影剑,剑道越来越小,剑势越来越弱,剑气越来越散。

    原先,一剑可破五层甲,现在,就只能破三层,还有些吃力。

    一切,都在向着他们预料的方向发展。

    突然,耶律铸听到身后一阵风声。

    耶律铸心下大急,猛然回头。

    只见,那该死的白无常陶剑芳,又提剑而来,一剑刺向蒙哥大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