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八章 双剑合璧,暴走一回!

    陶剑芳身后,还是那射疯了的东方白。

    他手持铁雕弓,背负黄金箭,紧追陶剑芳不舍。

    东方白,他是真的怒了,也是真的受伤了。

    陶剑芳竟然不管不顾身后的东方白,而是奔着蒙哥大汗而来。他的眼里,只有蒙哥大汗。

    真不知道,他和东方白的这场游戏,他是被迫的,还是故意的。

    反正,他从背后向蒙哥大汗刺出的这一剑,再次把耶律铸和帖木儿吓出了一身大冷汗。

    这一剑,是“一剑花破”!毁灭一切的一剑花破。

    耶律铸和帖木儿又是双刀护驾,凶狠凌冽的两刀,迎着陶剑芳当空斩去。

    “咣当...”一声炸响,只可惜,双刀护驾,又被陶剑芳一剑刺开了。

    耶律铸和帖木儿都深深感觉到,这一剑,比诸葛无恙那旋风一剑,还要威猛。

    一剑花破,威势不减,再次刺向蒙哥大汗。

    蒙哥大汗虽然统帅十万大军,虽然十万大军都在眼前,可关键时刻,还得靠自己啊!

    蒙哥大汗猛然挥剑,四尺龙棘剑一剑斩去,一道五丈剑光,龙吟而出。

    紧接着,虎劈剑又是一剑撩起,一道三丈剑光,呼啸冲天而上。

    只听“轰...”的两声炸响,龙吟虎啸之声,冲透云霄,在黑夜之中不断回响。

    龙棘、虎劈凶猛两剑,终于挡住了陶剑芳那毁灭一切的“一剑花破”,陶剑芳也被震退三丈。

    东方白虽然疯,但他还是有理智的。

    陶剑芳围着蒙哥大汗游走,他竟然也忍住了。他的黄金箭,竟然引而不发。

    仓央巴金和象雄嘉措见到蒙哥大汗有险,极速撇开黑无常诸葛无恙,极速飞掠护驾而来。

    在他们眼里,诸葛无恙和蒙哥大汗比起来,那就是个屁!甚至都不是。

    仓央巴金一刀斩去、象雄嘉措一杵砸下,又把怒气全撒在陶剑芳的身上。

    只是,这白无常陶剑芳太过狡猾,他并不老老实实接招,而且快速移动身形,擦着刀锋杵影,一闪而过。

    直让仓央巴金和象雄嘉措痛恨:刀为什么不再长一点?杵为什么不再长一点?

    仓央巴金和象雄嘉措追又追不上,打又打不着,实在是有力无处使,除了气得咬牙切齿,竟也毫无办法。

    白无常陶剑芳又向蒙哥大汗刺出了一剑,耶律铸、帖木儿、仓央巴金和象雄嘉措大急,纷纷迎击而上。

    只是,这一剑,看似凶猛,却是空虚一剑。

    只见剑光,不见剑来。

    耶律铸、帖木儿、仓央巴金和象雄嘉措四将联手,终于吓退了陶剑芳。

    可当他们一抬头,白无常陶剑芳早已远遁而去。

    他借助蒙古鞑子的肩膀、头颅,踏人而去,极速掠到诸葛无恙身边。

    陶剑芳一脚踢飞一名冲向诸葛无恙的蒙军百夫长,随即凶猛挥出两剑,两道十丈剑光,轰然斩去。

    “轰...”的两声炸响,瞬间,斩飞二十多名蒙古鞑子。

    在密密麻麻的蒙军阵中,斩出了一条血缝来。

    诸葛无恙大口喘着粗气,他终于赢得了一线喘息之机。

    陶剑芳看了一眼远处嘉陵江浮桥上的火光,他听到了一阵阵响彻云霄的喊杀声,他皱了皱眉。

    他偏头向后问道:“无恙,还好吗?”

    诸葛无恙深吸一口气,信心暴涨,仰头哈哈一笑,“还好!”

    陶剑芳轻轻一笑,“那么,咱再暴走一回。”

    诸葛无恙哈哈大笑道:“我陪你,走起!”

    黑白无常,双剑合璧。

    一路追风剑法,

    一路追魂剑法。

    一路黑色旋风,

    一路耀眼剑光。

    黑白无常,狂飙而去。

    万千蒙古鞑子,遇之者死,碰之者亡。

    残肢断臂满天飞,

    鬼哭狼嚎声声断。

    直杀得蒙古鞑子心惊担颤,真正杀出了一条宽敞无阻的通天血路来。

    其实,他们不是装神弄鬼。

    他们才是真正的杀人魔头、人间厉鬼。

    嘉陵江浮桥畔,战况异常激烈。

    双方的目的都非常明确,一方要夺桥,一方要护桥,他们为桥而生,为桥而死。

    双方的死伤也都很惨烈,一个倒下了,另一个又站上来,另一个倒下了,后一个又顶上来。

    嘉陵江浮桥一头,完全是修罗道场、绞肉碾盘、人间地狱。

    江水也为之变色:红色。

    随着杨大渊、刘渊、张大悦帅军赶来,蒙军声势大振,越战越勇。

    陶毛毛和那个俊美杨公子,也杀到了最前头。

    他们有无畏的勇气、有一身轻灵的剑法,可奈何,蒙古鞑子太过壮实。

    狭路相逢勇者胜!

    在这里,剑招、剑法的作用,大大减弱。

    在这里,

    比的是力气,

    比的是膀大腰圆,

    比的是谁的刀重、枪长,

    比的是泰山压顶、摧枯拉朽。

    在这里,瘦弱的人天生就有劣势。

    一名身高九尺的蒙军千夫长,凶狠一刀斩来,陶毛毛猛烈挥剑迎接。

    只听“当...”的一声巨响,巨大的力量,瞬间将陶毛毛震趴在地,握剑的虎口被震得发麻渗血。

    九尺蒙军千夫长再次举刀,全身蓄力,又一刀凶狠斩下,

    陶毛毛都还来不及抬头,她根本就没有看到九尺蒙军千夫长的第二刀。这蒙古鞑子的弯刀,也太快了。

    陶毛毛抬眼看时,那冰冷刀锋已到眼前。

    又听“当...”的一声巨响,火星在陶毛毛眼前闪烁四溅。

    一把长剑竟然挡在了她的眼前,帮她挡下了这凶狠一刀。

    陶毛毛一看,竟是那俊美的杨公子。

    陶毛毛心下感动,一缕情愫,竟在心间暗生。

    陶毛毛心跳一怔,杨公子一把拉起陶毛毛,两人双剑合璧,又和九尺千夫长厮杀起来。

    双剑对一刀,堪堪抵挡得住。

    可是,九尺千夫长身边,又挤上来三名百夫长。

    形势大变,这可是四人杀两人。

    杨公子一剑对两刀,陶毛毛也是一剑对两刀,混乱之中,险象环生,险之又险。

    杨公子堪堪挡下一名百夫长的冰冷弯刀,九尺千夫长紧跟着凶狠一刀又劈来。

    杨公子慌忙提剑迎接,只听“轰...”的一声炸响,杨公子的长剑,竟被震得脱手而出。

    他整个人,瞬时呆住了。

    陶毛毛刚刚挡开一名百夫长的冰冷弯刀,另一名百夫长夜紧跟着凶狠一刀劈来。

    陶毛毛刚刚举剑,突听“当...”的一声炸响,陶毛毛的长剑,也被震得脱手而出。

    陶毛毛整个人,也完全呆住了。

    九尺千夫长又举起冰冷弯刀,一刀斩向杨公子;一名百夫长也同时举刀,一刀劈向陶毛毛。

    杨公子和陶毛毛居然都没有看刀,他们互相看着对方,相视一笑。

    战场上的情愫,就是这么悲壮、短暂,但却绚丽、伟大。

    它生于刀剑之下,也灭于刀剑之下。

    它都来不及美好,来不及幸福,甚至都来不及说一句祝福的话。

    不过,倒是应了那句老话: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

    也算是,死得其所,死得美好。

    突然,两个鬼魅一般的身影,从黑夜之中飘来。

    一人白衣飘飘,一人黑衣劲服。

    白衣人递出一剑,一剑挡下那九尺千户长斩下的弯刀。

    黑衣人也递出一剑,一剑挡下那名百户长劈来的弯刀。

    “当...”的两声炸响,把杨公子和陶毛毛瞬间被炸醒。

    两个鬼魅一般的身影,落在杨公子和陶毛毛身前,他们就是白无常陶剑芳和黑无常诸葛无恙。

    “哥...”陶毛毛大喊一声。

    陶剑芳转头,对着陶毛毛欣慰一笑。

    只是那名不长眼九尺千夫长、另一名不讲武德的百夫长,瞬间大怒,双刀合璧,两把冰冷弯刀,分别照着陶剑芳和杨公子劈来。

    “哥...小心...”陶毛毛又惊恐大喊一声。

    陶剑芳一把拉开杨公子,看都没看,反手撩出一剑。

    一道五丈剑光,突然爆出,光芒耀眼,横斩而去。

    只听“咣当...”两声炸响,两把锋利弯刀,瞬间飞出天际。

    九尺千夫长和那名百夫长,竟被这绝妙一剑,拦腰双双斩作两截,瞬间死绝。

    另外两名百夫长,也是很不自觉,一刀斩向诸葛无恙,一刀斩向陶毛毛

    诸葛无恙一把拉开陶毛毛,一剑横斩而去。

    又听“咣当...”两声炸响,两把锋利弯刀,瞬间断裂。

    两颗蒙古百夫长的头颅,也被一剑之余危,齐齐削断,滚落在地。

    最先杀入阵中的陶氏七剑客,能够撑到现在,实属奇迹。

    陶无伤前胸中了一刀,胸前露出一个大口子,血肉模糊,却依然不管不顾,死战不退。

    陶白衣左臂中了一箭,他一剑斩断了箭杆,一块白布打个结,简单包扎一下,依然拖着伤臂,死战不退。

    陶不理胸前中了两刀,可他就像个没事人一样,他心里,还和陶无伤较着劲呢。

    陶无涯右臂中了一刀,包扎完以后,他竟然换左手持剑,照样杀鞑子。

    陶佳佳右脸被割了一刀,一向少言、冷脸的他,居然狂笑一声,他的剑,挥得更快、更锋利了。

    陶一凡左臂、右臂均中了三刀,已无法再握剑,被扶到后边包扎调息。

    陶剑武被一名蒙军千夫长一刀,斩断了左臂,还好陶无涯帮他止血及时,要不他早已死在了阵中。

    他的那只断臂,早已找寻不见,估计已被踏为肉泥。

    陶剑武和陶佳佳两人互相依靠在一起,他们只能等待着最后的结局。

    蒙哥大汗看着诸葛无恙和陶剑芳逃走,也催动大营中的蒙军,向嘉陵江浮桥头追赶而来。

    双方都杀红了眼,可不能让他们给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