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2章 外出户回村全签约 电商平台正式落地
第882章： 外出户回村全签约 电商平台正式落地
作者：朱氏春秋
征地进度表上的数字每天都在跳。
钱德贵签字后的第三天，外出打工的村民开始回来了。不是政府叫回来的，是家里人打电话告诉他们的——“钱德贵都签了，你还不回来？”在深圳打工的两兄弟，在省城工地上搬砖的老乡，在电子厂流水线上站了半年的年轻人，坐火车、坐大巴，陆续回到了村里。
吴承岳让工作组在三个村的村委会都加了窗口，一个窗口核对身份，一个窗口发放存单，一个窗口登记就业培训。排队的人多，但没有人吵，没有人闹。前面的人签了，拿着存单走，后面的人跟上来。
村支书老周站在李庄村委会门口，看着队伍一点点往前挪。他对吴承岳说：“照这个速度，下周能全部签完。”
吴承岳说：“不要赶。来一个签一个。”
当天，李庄新签六十八户，王庄新签五十一户，赵庄新签三十七户。总数从七百二十二户增加到八百七十八户，完成率突破百分之八十九。灰色的未签区域缩成了几个小块，像冬天最后残存的雪。
吴承岳把数据发给陆建民。陆建民回了一个字：“好。”
与此同时，筹建办隔壁的小会议室里，郑晓燕正在布置签约现场。
电商平台的签约仪式定在周三上午十点。陆建民说了，不要铺张。郑晓燕没有准备红毯，没有准备鲜花，没有准备媒体席。会议桌上铺了深蓝色的桌布，摆了两把椅子，两个席位卡。一个是“青南市人民政府”，一个是电商平台公司的名字。投影幕上打了一行字：“青南新区·电商平台区域总部项目签约仪式。”
郑晓燕看了看，觉得还是有点正式，但也没有再改。她把流程单又过了一遍：九点五十，嘉宾签到。十点，签约。十点十分，合影。十点十五，结束。全程二十五分钟。
她给陆建民发了条短信：“场地准备好了。流程单发您邮箱了。”
陆建民回复：“看了。可以。”
周三上午九点五十分，顾总监带着法务和财务两个人到了筹建办。他没有穿西装，穿了一件深蓝色的夹克，跟上次考察时差不多。陆建民在门口等着，握了手，没有寒暄，直接带进会议室。
十点整，双方坐下。陆建民和顾总监分别在合同上签字，交换，再签字。摄影师拍了两张照片，不是请来的，是郑晓燕用手机拍的。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
顾总监站起来，伸出手。“陆市长，合作愉快。”
陆建民握了手。“欢迎。有事找郑主任。”
顾总监笑了。“好。”
签约仪式结束。顾总监没有留下来吃饭，带着法务和财务直接去了高铁站。郑晓燕送走他们，回到办公室，把手机拍的照片导出来，选了一张角度端正的，发给陆建民。陆建民转给了沈浩，沈浩打电话向林昊宇汇报。
林昊宇听完，说：“签约了就行。发个消息，不要搞报道。”
沈浩说：“好。”
当天下午，筹建办的电话响了。郑晓燕接起来，是一个陌生号码。对方自称是香港一家投资公司的代表，姓罗，说普通话带着粤语口音。
“郑主任，我们在网上看到青南新区的消息，对新区的基础设施和数字经济项目很感兴趣。想了解一下，有没有合作的机会？”
郑晓燕说：“欢迎。新区正在招商，政策公开透明。您方便的话，可以把公司资料发过来，我们先了解一下。”
对方说：“资料已经发到您邮箱了。方便的话，我们想下周派人过来当面谈。”
郑晓燕说：“可以。时间定了通知我。”
挂了电话，郑晓燕打开邮箱，确实有一封邮件，附件是公司介绍。公司注册地在香港，主营业务是基础设施投资、数据中心运营、智慧城市建设。看起来是一家正规的投资公司。她没有多想，把邮件转发给了陆建民，附了一句话：“香港来的投资公司，想参与新区项目。下周想过来谈。”
陆建民回复：“先了解。条件不降，按政策办。”
郑晓燕说：“明白。”
当天晚上，慕容雪坐在省国安厅的办公室里，翻着郑晓燕转发的那封邮件。不是郑晓燕发给她的，是系统自动抓取的。这家香港公司的名字，在她的案头上已经出现过了。不是第一次了。
她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老周，青南新区那边，有人开始接触了。香港那家公司，下周要派人过去谈。你盯一下，不要惊动。看看他们接触谁、谈什么、背后是谁。”
电话那头说：“明白。”
慕容雪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屏幕上那封邮件的发件人地址，跟郑恩茂抽屉里那个信封上的名字，指向同一个方向。她不知道林昊宇知不知道这件事。但她知道，现在还不到告诉他真相的时候。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的燕京夜色很静。她看了几秒，回到办公桌前，继续翻材料。
与此同时，郑恩茂在家里书房坐着，面前摊着青南新区的进度报告。征地完成百分之八十九，快速路全线开工，电商平台签约落地。数字很好看，进展很顺利。
但他心里不平静。
抽屉里那个信封还在。他没有打开，也没有销毁。打电话来的那个人又联系过他一次，问“郑省长，青南那边，我们的人什么时候可以过去谈？”他说：“按程序走。找筹建办。”对方笑了笑，说：“好。我们下周就去。”
郑恩茂挂了电话，在书房里坐了很久。他知道，这件事已经不是他能控制的了。他不是不想收手，是收不了。那些人手里有他的东西，不是钱，是比钱更致命的东西。他想过去自首，但每次拿起电话，又放下了。
再等等。他对自己说。
他不知道的是，慕容雪已经把这家公司的名字列入了重点监控名单。更不知道的是，林昊宇已经注意到了——不是注意到了境外势力，而是注意到郑晓燕转发来的那封邮件。
林昊宇在办公室里翻着当天的文件，看到郑晓燕转发给陆建民的邮件，附件是香港那家公司的介绍。他看了一遍，没有发现异常。但他记住了这家公司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