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 翁婿会晤
自那夜在新野中军大帐,王豹与吕绮玲捅破了最后那层窗户纸,往后前往许昌的这半月来,王豹可谓是春风得意马蹄疾,每夜有佳人陪伴练拳练枪,豹头回觉得习武原来也可以轻松愉悦。
总之,豹之乐旁人想象不到,可怜吕布尚不知女儿已成大人模样,而自己也已长了辈,在在长社,气急败坏的焦急苦等。
原来,旬月前,吕布下令拔营启程时,发现逆女私自离家出走,是勃然大怒,然军中无戏言,既已下令开拔,没道理为自己私事耽误三军。
遂派高顺前往追赶,心想就算逃到了王豹大营,他近来与王豹关系也算融洽,王豹还不至于会扣下吕绮玲。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彼时,他这宝贝闺女早已与豹贼‘眉来眼去’,王豹是一点情面没留,列阵相拒。
高顺无功而返,将王豹之话原封不动回禀,布大怒,当即亲自率领精锐骑兵直扑武关方向,意图强行要人,可王豹大军已过峣关,待吕布赶到关下,守军却道:“未得主公军令,不敢放护国公过关。”
峣关险要,吕布飞骑追来未带攻城器械,何况强行攻关,恐误会更大,若是激怒王豹,其率军折返,难免一场大战。
于是吕布一想他有所忌惮,王豹必也有忌惮,没道理伤他女儿,故咬牙切齿折返司隶,带精骑飞马入关,自荥阳提前抵达王豹划给他的驻地——长社。
传令留守兖州的魏续、成廉、郝萌、曹性率部前来汇合,一边担心着女儿安危,一边又愤然合计——待抓到吕绮玲后,该如何教训这无法无天的逆女。
而留守东郡的魏续不仅带来了三千新兵,还新募到东郡两位豪杰——李典与乐进,吕布亲试二人勇力,大喜过望,设宴款待。
这天,王豹大军即将抵达许昌,闻吕布率精骑出了长社而来,当即猜到是为吕绮玲而来,于是王豹恶趣满满心中暗忖:虽说已经是一家人,但到了咱的地盘,该有的下马威,还是要有的。
于是乎,吕布刚率精骑进入许昌范围内,刚见天子仪仗若隐若现,便闻号角响起,战鼓擂动,大地震动,四面八方乌泱泱的甲士铺天盖地围来。
只见吕布这五千骑兵胯下坐骑嘶鸣,连连后退,唯赤兔尚能保持镇定。
吕布尚不知王豹已成亲戚,心中咯噔一声,以为王豹要趁机除掉他,当即攥紧画戟,环顾四方,算计着一旦事情不妙,该从何处突围的方向。
与此同时,王豹从天子车驾中走出,看向远处吕布,是唇角一扬,只见吕绮玲急忙策马近前道:“父亲性烈,夫君可得好好说话,切可莫激他。”
王豹笑盈盈道:“夫人放心便是。”
说罢,他翻上马背,倒提长枪,叫上典韦、赵云、黄忠、太史慈、甘宁、文丑、张合、周泰、魏延、徐晃等一流武将,趋马上前。
那边吕布抬眼一看,只见王豹等十余骑飞马前来,王豹身后的要么蜂腰猿臂,要么五大三粗,个个都不像省油的灯。
于是,他做出兄弟情深之态,马鞭一指四方,口中干笑一声,抱拳道:“有劳文彰一路相护小女,不愧是到了文彰的治下,端是好大的排场、好大的威风啊!这放眼望去,恐不下三十万大军,真是羡煞某也!”
王豹似笑非笑,只管近前并不答话,吕布心中咯噔一声,以为这厮要仗着兵威翻脸,于是攥紧画戟,眯眼道:“文彰一言不发,却是何故?”
走进五十步后,王豹忽得勒马,将银枪一戳,翻身下马,而黄忠、赵云、典韦三人却是攥紧兵刃,轻夹马腹。
但见王豹标标准准长揖一礼,吕布见状是心中一紧,还以为是吕绮玲遇险,他没有护好,沉声道:“文彰这是何意?”
王豹笑盈盈抬头道:“小婿拜见舅父,某已与绮玲私定终身,望舅父成全。”
吕布是勃然大怒,将被几十万大军包围之事抛诸脑后,猛地一催赤兔,咬牙切齿道:“某宰了汝这禽兽不如的贼子!”
霎那间,赤兔如旋风冲出,吕布高举画戟含恨挥出,这时黄忠、赵云、典韦三人策马而出,刀枪戟同出,吕布画戟死死挡住。
吕布一方高顺、李典、乐进、侯成、成廉、魏续等见状当即杀出,王豹这边众将也冲出,两军对垒,杀气冲天。
仪仗附近,天子暗自交好,心说反目最好。
旁边吕绮玲焦急,却被祝融拉住笑道:“妹妹勿忧,夫君会处理好此事。”
只闻见王豹一声高呼:“先莫动手,且听某一言!”
吕布心知王豹是有备而来,有这么多高手在此,要杀王豹万不可能,是面色铁青,一抬手叫停众将。
但见两边停下,只是剑拔弩张,王豹抱拳道:“某与绮玲乃情投意合,两情相悦,绝非强迫,某与舅父皆是靠马上征战,本就不必拘于繁文缛节,某愿拿泰山郡做彩礼赠予舅父,两家永结秦晋之好,如何?”
吕布闻言眯眼审视他良久,见他不似作伪,怒气稍散,沉声道:“吾女何在?”
王豹闻言随即看向太史慈笑道:“子义,且将汝嫂嫂请来。”
但见太史慈勒马回阵,少顷,仪仗分开,吕绮玲飞马而出,满面羞愧,策马到王豹身旁后,翻身下马,哪还有当初泼辣少女模样,是盈盈一礼:“孩儿拜见父亲。”
吕布一看女儿已是发髻高盘,一副懂事的模样,是逆血上涌,好悬没有一口老血喷出,马鞭一指:“汝……汝……把汝发髻解开!速速跟某回家!”
却见吕绮玲一仰头,神色虽有些羞愧,语气却坚决:“父亲,女儿已与夫君定下终身,望父亲成全。”
吕布闻言大怒,猛地翻身下马,带起一阵劲风,探手扣住吕绮玲手腕,便要强行带走。只见王豹脸色一变,一把死死扼住了吕布的手腕。
但见吕布额头青筋暴起,猛然抬眼盯向王豹,王豹亦不甘示弱地眯眼看向吕布,二人暗中较劲,是寸步不让。
翁婿二人大眼瞪小眼,吕布见拉不动女儿,愤然道:“竖子!汝待如何?”
王豹冷笑道:“老小子!某今已给足汝面子了,给汝长了一辈还不知足?再不依不饶,休怪某不客气!”
吕布火起腾地又冒气,松开吕绮玲,另一只手是握拳一肘狠狠砸来,但见王豹伸胳膊一挡,二角力间,吕布咬牙切齿:“好好好!竖子欲娶吾女,且问过某手中画戟,汝若赢得一招半式,某便成全汝!”
王豹贼精精咧嘴一笑道:“老小子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乎?不过,刀剑无眼,某答应过绮玲不伤汝性命,不如比比拳脚如何?”
吕绮玲闻言一怔,满脸古怪的看向王豹,心说:夫君端是好生……奸猾!
吕布冷笑:“大言不惭!”
说罢,他推开王豹,一抬手:“众将且退!”
王豹亦扭转手腕,笑道:“弟兄们后撤!”
两边将领各自后退十步后,吕布猛地一步迈出,一拳如泰山压顶狠狠砸下,正是斫劲!
王豹见状则是拧腰送胯,横臂如鞭,用出挥劲。只听二人小臂相撞,一声闷响。
吕布另一拳挥劲转瞬而至,而王豹另一拳的斫也当头砸下,都是十字劲的发力!
只见二人你来我往十余回合,拳影都是大开大合,招式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如出一辙。
按理说,王豹膂力虽说胜过吕布一筹,但吕布却钻研此拳法已久,甚是结合拳法创出戟法,这套拳法的造诣,不知比王豹这初学者要高明多少倍。
但此时吕布是无心应战,满腹的憋屈与颓然:这才几日不见,便将家传武艺都传给了情郎,就算赢了,绮玲之心也不在了,唉……罢了,这竖子虽说无耻了些,总归是坐拥大半江山……
于是乎,当他见王豹再次斫劲而来,当即一个变招,挥劲挡下,手腕一翻,却是穿掌一推。
王豹猝然不防,被他一掌催在胸口,连连后退数步,才止住身形。
只见他警惕盯着吕布,却见吕布不再攻来,嘲讽道:“小子!汝这叫班门弄斧,且回去练上十年,再来叫板!”
王豹闻言当即脸色一改,满面堆笑道:“是是是,舅父果真天下无敌!论武学造诣,小婿拍马不及也。”
吕布懒得理这无耻之徒,没好气地瞪了吕绮玲一眼:“汝可真是女生外向,把汝头发解了,跟某回府!未迎未嫁,先盘髻,成何体统!”
吕绮玲一怔,看向王豹,吕布又来气,是恨铁不成钢,骂道:“汝看他作甚!”
但见王豹笑盈盈走到吕绮玲面前揽纤腰,道:“舅父怒气已散,夫人且随舅父回府,待某备上厚礼,与舅父商定良辰吉日,再将夫人风风光光接入府中。”
吕绮玲被他当众一抱,俏脸一红,低‘嗯’声解下发丝,看得吕布再次青筋暴起,往日在家可没见他这女儿这么听话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