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玩不起啊
虽然维兰德很急,时间已经不容他继续思考了,那些圣矛如同下雨一般,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朝他齐齐倾泻了过来!
吸血鬼侯爵瞬间瞪大了眼睛,那双猩红色的瞳孔里倒映着死亡。
他当即使出全身解数,用最快的速度挥动手中长刀,刀刃在身前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试图挡住那些金色的洪流。但那些圣矛的速度像闪电,数量像蝗群,从各个方向刺来,有的从正面直取他的胸口,有的从侧面斜切他的腰腹,有的从头顶贯穿他的颅骨。
很快,一把圣矛贯穿了他的右小腿,紧接着是左大腿和两条手臂。
神圣之力疯狂地涌入他的体内,像决堤的洪水,将他那具由邪恶凝聚而成的身体破坏得千疮百孔。
他能感觉到那些金色的光在他血管里流淌,像熔岩一样灼烧着他的骨骼、肌肉、内脏。他的身体在圣光的侵蚀下开始崩解,那些被贯穿的地方正在冒着青烟,边缘像被烫伤的纸一样卷曲、脱落。
彻底失去还手之力的维兰德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最近的那把圣矛朝他的脑袋穿透而来,矛尖在他的瞳孔里不断放大。
这一刻,他简直就像是一位无能的丈夫——在一切都已经注定要结束的时候,才终于看清了自己无能为力的真相。
“何等狼狈啊,维兰德...”
刹那间,一个低沉的声音不知道从何处响起。
下一秒,一道暗红色的裂隙在维兰德身后张开,像一只正在缓缓睁开的、猩红色的眼睛,将他的身体吞了进去。那些已经刺入他体内的圣矛从虚空中滑落,像被拔掉的钉子,朝下掉落。
李宸脸色一沉,有些不敢相信到手的鸭子居然还能飞了。
他的目光追着那道正在合拢的裂隙,看着它在空气中像一道被缝合的伤口,一点一点地消失,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是新的敌人吗?难不成又是一个侯爵?
李宸没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但那股恼火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
真特么的无语啊...
不过李宸也知道,他在遭遇敌人这一块的运气向来都是‘夯暴了’的——像是所有本该分散在时间长河里的坏运气,都被一股脑地砸在了他头上。
因此他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做好了继续战斗的准备。
然而,当那一身属于吸血鬼公爵的贵族服饰映入他的眼帘时,即便处于金瞳状态下的李宸,一时间也是差点没绷住。
那道身影悬浮在半空中,衣袍上没有一丝褶皱,领口和袖口镶着暗金色的纹路,整个人像一尊被从古老壁画里剥下来的、带着岁月重量的雕塑。
就连那双眼眸,也并非猩红色,而是一种更深沉的、像凝固的血一样的暗红...
已知金瞳状态下的李宸,代表着的是李宸自加入总局后一直到现在,所经历过的一切凝聚而成的强大人格,因此可以说是抗压能力拉满了。
但现在,他还是真的觉得很心累。
那双金色的瞳孔里也第一次出现了疲惫。
好想摆烂啊...就这种情况,我觉得就算是老墨也会理解我的吧?
李宸忍不住心想。
你妹的!怎么连只有卡维尔那种划时代的猎魔人才能够对付的吸血鬼老登都跳出来了啊!
要知道,他连侯爵都根本打不过!是靠着老墨他们给的力量在死磕啊!
稍有不慎都可能翻车!甚至最后还是那个侯爵自己给了机会——如果不是他主动冲上来,如果不是他把后背暴露在那片圣矛雨里,李宸根本杀不死他。
李宸的内心世界里,他直接凭空摸出来了一个痛苦面具,并当场戴上,面具下的表情写满了“我承受了太多”。
我真的崩溃了啊!崩溃了啊!
李宸这边还在怀疑人生呢,那边的吸血鬼公爵的攻击就已经到了。
他甚至没有看到对方抬手,一道巨大的猩红光束便从半空中轰下,李宸连闪避的动作都来不及做,整个人就被那道光柱压着,从半空中砸进了地面。
“轰——!”
好一会儿,一只肉眼可见的、正从黑不拉几逐渐变淡的手才从深坑里伸出,抓住了坑的边缘。
从坑里爬出来后,李宸整个人仰面躺倒在地。他的身体陷在碎石和灰尘里,四肢摊开,像一只被翻过来的甲虫。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像一台快要散架的机器。
刚才那一记‘圣矛召临’,他本身就是抱着最后一击的心态使出来的,而他现在,又挨了这么一下,身体的每个角落都在朝外溢出疲惫与疼痛。
身体好沉啊,估计比灌了艾德曼合金还要重。
李宸心想。
他躺在地上,看着头顶那片还在缓慢旋转的、被‘夜幕’笼罩的天空,呼吸开始变成沉重。他的目光穿过那片灰蒙蒙的、还在翻涌的烟尘,落在那两道还悬浮在半空中的身影上——那个刚刚被救走的侯爵,和那个救走他的公爵。
停了一会儿,他咬了咬牙,从喉咙里挤出一阵不甘的嘶吼声,随即愣是强行拖着身躯站了起身,动作比想象中更慢,更笨拙,更像一个在泥潭里跋涉了很久的人。
然后看上去摇摇晃晃连站都站不稳的他,再次张开右手,五指微微颤抖,试图重新凝聚圣剑——刚才的光柱直接把他手里的圣矛和圣剑全轰碎了。
但现在他每一次调动体内的神圣之力,都能够清晰的感觉到类似于身体被撕裂般的疼痛,像有什么东西在拉扯着他的肌肉和筋膜。
第一次凝聚圣剑不出意外地失败了,那团金色的光刚在他掌心亮起,就像被风吹灭的蜡烛一样熄灭了。第二次也没成功,光芒闪了两下,然后像抽走支架的积木一样塌陷。
然后是第三次,第四次,金色的光在他掌心里凝聚、变形、崩溃、再凝聚、再变形。
直到第五次,那把略显微弱的圣剑才终于被他握在手中。剑刃的边缘不再像之前那样明亮,而是带着一种像是被磨薄了的、半透明的质感,但它的存在是真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