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 并非非你不可

    还没到饭局,殷止也已经喝了不少酒。

    从卫生间出来,一眼便看到在洗手池洗手的温遇。

    大概是听到动静,掀眸透过镜子看向了他。

    片刻的停留,温遇又不动声色地收回了视线。

    殷止也顿了下,轻笑了一声。

    缓步走过去,把手伸到了水龙头下。

    温遇洗手洗的认真仔细,手上的泡沫冲掉,她转身走到一边抽出擦手纸。

    身后贴上来一具温热的怀抱。

    温遇的身体蓦地一僵。

    男人的下颌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带着酒气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

    被酒精点染的眸子里有着模糊不清的意蕴,却被他极力压抑着。

    “找我有事?”

    自从找到她,她从不会主动找他。

    甚至仔细想想,就是以前,她似乎也很少主动找他。

    可偏偏他每次需要她的时候,她却一直都在。

    她对他从来没有任何要求。

    她也从不需要他。

    一直都是他在缠着她。

    可这次,她应该并非不知道他来到了洗手间。

    他离开吧台之前,两个人的视线甚至有过短暂的交流。

    他没想到她会跟过来。

    如果不是有事。

    就她现在的脾气,她就算真的想来洗手间也得憋着等他出来,或者绕远去其他地方。

    他笃定她现在出现在这里,就是来找他的。

    温遇敛眸,擦手的动作缓缓停下。

    大概几秒钟之后,她将手中的纸巾扔进垃圾桶里,转身的时候,殷止也下意识地收紧了双臂。

    虽然两个人现在住在一起,但女人从来不肯让他碰,更别说是今天这样好的时机。

    温软的身体曾经给他带来的那种极致的感受让他格外想念。

    温遇这次并没有像之前那般马上推开他,而是坚持从他的怀里转过身,仰头看向目光暗含慾色的男人。

    顿了两秒,忽然抬起藕臂环上了男人的脖子,将自己的唇主动送了上去。

    仅这一个动作,便让心里本就有念想的男人猛地僵住了身体。

    一双暗沉沉的眸子瞬间又深了几分。

    半秒钟的时间,他便勒紧了她的腰,带着她的身体后退几步,将她抵在了洗手间的墙上,手掌托着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温遇眼睫剧烈颤了颤,却没拒绝这个吻。

    殷止也在情事上似乎从不会压抑自己,她很少感受得到他在这种事情上时有什么怜香惜玉的时刻。

    他难得有兴致,想要温存,更甚至是撩拨人的时候才会有那种逗弄人一般的调笑般的亲吻。

    像如今这样恨不得要将她拆骨入腹的吻,她这还是第一次体会到。

    洗手间的楼道外依稀听到远处传来的脚步声和低低谈话的声音。

    温遇警觉,在殷止也没完没了,甚至越发失控的深吻中抽离出来。

    她伸手推开他,双手抵在他的肩膀。

    “知道今天郡儿为什么组局吗?”

    殷止也挑眉,“为什么?”

    温遇斟酌了下,道:“大概是厉总有些太正经,她想看看他喝醉后的样子。”

    殷止也顿了片刻,大概是消化了一下温遇的话,脑海里同时又过了一遍一本正经的厉行之的样子,低低笑了起来。

    “原来是薄郡儿欲求不满了。”

    温遇蹙了蹙眉,到底是没有把薄郡儿真正的目的说出来。

    “所以?”殷止也抬起她的下颌,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面颊,“刚刚那个吻,是你有求于我的报酬?”

    温遇静静望着他,神色温淡,清清冷冷的开口道:“是。”

    殷止也捏着她下颌的手微微紧了紧,脸上的笑意因为她极为简单的一个字而收敛起来。

    尽管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心里还是止不住的沉冷。

    片刻,他嗤笑一声,浑身又多了几分往日惯常见到的混不吝。

    “提前给报酬啊。”他摩挲着她润滑的下巴,“就不怕我赖账?”

    温遇仍旧淡淡地看着他,“你不肯帮我也不勉强,也不是非你不可。”

    最后一句话,让殷止也连脸上那点儿混不吝都维持不住。

    非他不可。

    她不在的那些日子,他多少次梦到她和其他男人走到一起,他甚至质问过她。

    得到的回答无外乎,他并非不可或缺。

    她跟其他人在一起,照样可以生活的很好。

    一双戏谑风流的双眸如今只剩下冰冷,他再次用力捏住她的下颌,将她拉近自己,声音也是如出一辙的冰冷。

    “温遇,你不必耳提面命企图让我接受什么。孩子的爸爸,就是非我不可。我绝对不允许我的孩子,去叫别人父亲。”

    他说完,便松开了她,直起身整了整自己的衣服,淡淡看了她一眼。

    尽管心里已经冷成了冰天雪地,但他还是伸手牵住了她的手,带着她一起离开了洗手间。

    再回到包厢,谢越城已经跟厉行之喝了起来。

    殷止也径自牵着温遇走到薄郡儿一行人面前,也不知道是在叮嘱谁,只说了句“照顾好她”,便转身走了。

    看着他重新走向吧台的背影,薄郡儿挑了挑眉,看向对面被安排坐在卡座上的温遇。

    半晌,举起手中的杯子朝着温遇举了举。

    温遇也拿起了杯子。

    两个人都没说话,很有仪式感的喝了两口热饮。

    ***

    今晚几个男人跟几辈子没碰过酒一样,一杯接一杯,不间断。

    一开始厉行之以为是两个情场受挫的男人借酒消愁,他偶尔陪一杯。

    但即使再克制着不多喝,也架不住两个酒量不错的人轮番上阵。

    尤其是殷止也,喝起酒来跟不要命一样。

    饭前喝,饭时喝,如今也不见停。

    劝也无用,本想着一走了之。

    但转头看薄郡儿。

    几个女人凑了一桌麻将,玩儿的正在兴头上。

    薄郡儿今天的手气显然是不错,一张脸上满是赢钱的开心,没有半点儿颓丧的样子。

    厉行之到底还是没有离开。

    但当殷止也喝的不省人事,厉行之刚松口气的时候。

    裴时烬又补了上来。

    到了这一刻,厉行之才有些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他今晚似乎是被人做局了。

    但一切却也已经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