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 办!

    薄郡儿一上车,就对着前面开车的江易道:

    “让你准备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好了。”

    总之也不是什么太复杂的事情。

    不,是一点都不复杂难办的事。

    一想到一会儿要面对的场面,江易隐隐有些兴奋。

    但他不太明白,现在是个什么状况。

    “厉总怎么喝了这么多酒?”

    “我灌的。”

    “那……可以吗?”

    薄郡儿哼了一声,“只要我想。”

    此刻的江易对薄郡儿是打心底里的佩服。

    实在是忍不住给薄郡儿比了个大拇指。

    “郡儿小姐真厉害。”

    薄郡儿没说话,把醉的不省人事的厉行之放到了自己的腿上。

    大概是喝多了真的难受,厉行之的眉心紧紧蹙着,脸上覆着一层潮红。

    看起来很不舒服。

    薄郡儿看着愧疚又心疼,俯身在他的眉心吻了吻,然后伸手放在他的太阳穴,轻轻帮他按揉着。

    过了一会儿,厉行之突然抬手握住了薄郡儿的手腕。

    薄郡儿吓了一跳,有些紧张地看着他。

    “你,你醒啦?”

    厉行之连眼都没有睁,只是问道:

    “手酸吗?”

    薄郡儿紧紧盯着他。

    暖黄的路灯光影断断续续掠过车厢,落在男人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冲淡了他往日的冷漠凌厉。

    黑发微乱,额前碎发垂落,遮住锋利的眉骨,平日里总是紧绷的下颌线彻底放松,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安静得不像话。

    她压下心中的紧张,轻声回了句:

    “还好……”

    闻言,厉行之也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依旧闭着双眼,但却握着她的手,放到了自己怀里。

    之后便侧头将脸埋到了薄郡儿软香的肚子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不多时,他低沉沉闷的声音带着温热的气息隔着衣服喷到她的肌肤上。

    “那不揉了。”

    薄郡儿眨了眨眼,心头微微发烫。

    她迟迟没敢动弹,有些怕惊扰这份难得一见的模样。

    印象中,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厉行之。

    安静,温顺,没有往日惯有的严苛冷肃,流露出几分脆弱和无奈。

    他似乎向来万事都自己掌控,从不依附任何人。

    而此刻她毫无防备地将软肋交付自己,没有居高临下的掌控,没有深沉内敛的强势,只剩下卸下所有铠甲后的柔软与脆弱。

    她一直都知道,他并未如表面那般坚不可摧。

    小时候的那段经历,还有那年阁楼上的少年。

    只不过一直以来,他一直保持着冷静自持,沉稳内敛,事事对他来说都似乎迎刃而解。

    以至于让她早就忘了,原来他其实也是需要人让他依赖的。

    如今,这份独一份的松懈与依赖,让薄郡儿心中莫名涌上一股浓烈的保护欲。

    她缓缓抬起手,指尖拂过他微凉的发丝。

    怀里的人似是感受到安抚,下意识往她掌心的方向蹭了蹭,喉咙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黏人的姿态颠覆往日所有形象。

    薄郡儿再次低头吻了吻他的发丝。

    “我也保护你的。”

    车厢内一阵安静,江易忍不住掀眸看了一眼后视镜。

    看到两个人此刻颇为温馨的场面,耸肩深深吐出一口气。

    不管怎样,今晚过后,日子总算是开始……水深火热了。

    思及此,江易又叹口气。

    三辆车在夜幕中缓缓驶进市区,最后陆陆续续这停在了一处街道旁。

    车子刚一停稳,一直等候在门外的几人连忙迎了上来。

    看到江易率先下车,笑容满面地站在一旁。

    “江特助。”

    江易点点头,“都准备好了吗?”

    “好了,厉总随时来随时办。”

    江易轻轻“嗯”了一声,走到了车后门。

    后面两辆车陆续有人下来。

    旁边的几人扫过去看了看,脸上并没有太大的意外,当见证人,很正常的操作。

    干这行干的久了,什么样的奇葩事他们都见识过,更别说只是几个见证人了。

    他们如是想。

    但当他们看到江易从车子里将今天绝对的主人公扶出来时,他们还是愣住了。

    看着江易吃力地样子,他们张了张嘴,更是半天没说话。

    这位所谓的主人公,怎么看怎么像是一点清醒意识都没有的。

    带头的穿着制服的领导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有些不解又尴尬地看向通知他们安排好一切的江易。

    “那个……江特助啊……”

    夏天的夜晚凉风习习,但这人还是止不住冒出一头的汗。

    “其实我们改天也可以配……”

    “不可以。”

    领导的话没说完,便被一道明媚娇脆的声音打断。

    众人闻声看过去。

    便看到薄郡儿从车子的另一端下车,手扶着车门,很是坚定开口道:

    “就今天办!”

    “这……”领导一脸为难,“厉总这幅样子,如果事后他追究起来……”

    “出了任何事都算在我头上。”

    薄郡儿说的坚定且不容置疑,领导一眼看出她的不同寻常,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请问您是……”

    薄郡儿“嘭”地一声把车门关上,而后字正腔圆地回道:

    “配偶!”

    众人:“……”

    几个工作人员齐刷刷将目光放到了女孩儿身上。

    他们的工作经验告诉他们,今天这桩工作,绝对不只是“加个班”这么简单!

    这个所谓的“配偶”,看样子,似乎……

    还不到法定年龄。

    还有这位准新郎……

    这事儿一个搞不好可是要丢饭碗的。

    几个人面面相觑,目光里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的讯息。

    薄郡儿绕过车身走到厉行之面前,仰头看着上面的几个“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几个大字,神色坚定地伸手抓住了厉行之的胳膊。

    “现在就给我们办!”

    几个工作人员还是没敢轻举妄动。

    “请问小姐,您满二十周岁了吗?”

    “没有。”薄郡儿回答得干脆,但是却也没有给他们继续拒绝她的机会。

    “别说不可以,当年有人刚满十八岁你们也给办了。”

    这话一出,几人又看了一眼不省人事的厉行之。

    要说起这件事的话,那个不就是厉总的母亲吗?

    这厉家基因也是厉害的很。

    年纪轻轻就不愁有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