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4章 茅屋杀人

    老板被这一礼搞得有些手足无措,连忙摆手:“秦先生你这是做什么,使不得使不得。”

    秦明直起身,一缕无形的木之精华从他指尖悄然流出,无声无息地没入了老板的体内。

    那缕木之精华纯净而温和,蕴含着蓬勃的生命力,如同一股暖流,在老板的经脉中缓缓流淌,滋养着他的五脏六腑、四肢百骸。

    老板只觉得身体突然暖了一下,像是有一种说不出的舒适感从身体深处涌出来。他愣了愣,以为是喝了酒的缘故,也没有在意。

    秦明收回手。

    他在心中默默算了一下。

    那缕木之精华虽然不多,但足以让这位老板的身体焕然一新。

    如果五年后这个世界还能存在,那么这位老板至少能增寿五十年。

    一顿饭换五十年阳寿,也算是值了。

    当然,并不是秦明不想给钱。

    他刚才注意了一下,这地方用的货币并不是银子或是铜钱,而是一种类似于鱼贝一样的东西。

    那些鱼贝壳子不大,表面光滑,在阳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当地人管它叫“贝币”。

    这东西他确实没有。

    所以只能出此下策了。

    秦明带着鱼飞飞和小花走出酒肆,随便找了一个路人问了一下海燕村的方向。

    那路人热情得很,不仅指了路,还详细地描述了海燕村的特征。

    村口有一棵大榕树,榕树下有一口井,井边有一块大石头,石头上面刻着一个“海”字。

    很详细,详细到秦明都觉得有些多余。

    但他还是认真地听完,然后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鱼飞飞跟在秦明身后,脚步轻快得像在跳。

    她的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笑容,粉色的瞳孔中满是期待和兴奋。

    海燕村。

    海龙。

    十七八岁,打鱼为生,父亲早亡,母亲卧病,从小吃苦,死里逃生。

    每一个细节都和她梦中的那个人对得上。

    一定是他。

    鱼飞飞在心中默默地说。

    秦明带着她们离开之后,酒肆里渐渐恢复了正常。

    老板回到柜台后面继续算账,小二继续忙前忙后地招呼客人,那些喝酒的汉子们继续谈天说地。

    一切如常,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可渐渐地,有人开始恍惚了。

    一个正在喝酒的汉子突然愣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茫然。

    他放下酒碗,皱了皱眉头,像是在回忆什么,可想了半天,什么也没想起来。

    “刚才……是不是有人来过?”他小声嘀咕了一句。

    旁边的人看了他一眼,说:“谁来过?没人来过啊。”

    那汉子歪着脑袋想了想,觉得也对,便摇了摇头,端起酒碗继续喝酒。

    没有人记得秦明来过。

    没有人记得那个戴着青铜面具的秦先生,没有人记得那个粉发少女,没有人记得那个扎着小揪揪的小女孩。

    那些关于秦明的记忆,正在一点一点地从他们的脑海中消退,如同潮水退去后的沙滩,只留下浅浅的、很快就会消失的痕迹。

    老板也没有了刚才那股激动和感恩的情绪。

    他只是低着头,专注地算着账,手指在算盘上噼里啪啦地拨动着。

    他的身体里,那缕木之精华正在默默地滋养着他的五脏六腑,可他对这一切毫无察觉。

    他只觉得今天身体格外舒坦,心情也格外好。

    至于为什么舒坦、为什么好,他也说不上来。

    大概是因为天气好吧。

    老板这样想着,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继续拨弄着算盘。

    虽然秦明的术是假的、秦明的故事是假的,可是这群人的真心却是真的。

    他们确实这样,用真心对待过很多人。

    ……

    海燕村不大,拢共不过几十户人家,沿着海岸线零零散散地分布着。

    秦明带着鱼飞飞和小花走进村子,随便找了一个坐在门口补渔网的妇人打听海龙住在哪里。

    “村尾最破的那间屋子就是。”

    妇人说,语气中带着一丝叹息,“那小子命苦啊,你们找他什么事?”

    “受人之托,来看看他。”秦明随口答了一句。

    妇人没有追问,低下头继续补她的渔网。

    秦明顺着她指的方向,沿着村中的土路朝村尾走去。

    越往村尾走,房屋越破旧,到最后,只剩下一条窄窄的土路,两边是齐腰深的杂草。

    然后秦明看到了那间屋子。

    说是屋子,其实更像是一个勉强能遮风挡雨的棚子。

    秦明停下脚步。

    他的目光落在那扇门上,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不是因为这间屋子太破,而是因为他感知到了屋子里面正在发生的事情。

    鱼飞飞没有察觉到秦明的异样。

    她的心早就飞进了那间屋子里,飞到了那个她梦了无数次的少年身边。

    她急不可耐地上前一步,伸出手,推开了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

    小花好奇地跟了上去,探着脑袋往里面看。

    接着,她的身体轻微颤抖了一下。

    随后,嘟嘟嘟跑回了秦明身边。

    “老爷,有人在杀人。”

    鱼飞飞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她的身体僵住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定在了原地。

    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粉色的瞳孔中倒映着屋内的景象,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了震惊。

    秦明从发愣中回过神来。

    他的神识早就捕捉到了屋内的一切,可真正亲眼看到的时候,他还是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屋内的画面,确实有些让人难以接受。

    说是屋子,其实就是一间空荡荡的土房。

    屋子的正中央,站着一个年轻人。

    他大概十七八岁的模样,身材瘦削,皮肤被海风吹得黝黑,胳膊上、肩膀上全是青紫色的伤痕,有些是新伤,有些已经结了痂。

    他手上握着一把破旧,带着豁口的柴刀。

    刀高高举起,刀尖朝下,对准的方向是床上。

    床上躺着一个老妇人,身材消瘦干瘪,像是一具裹着皮的骨架。

    她的胸口在微微起伏,那起伏很浅很浅,浅到几乎看不出来。可那确实还活着,还有一口气在。

    那个年轻人举着刀,对准了床上的老妇人。

    一个年轻小伙抬着一把柴刀,准备对一个年迈的老妇人痛下杀手。

    这一幕怎么看怎么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