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2章 杨过的待遇

    尹志平忽然觉得受宠若惊。

    从始至终,他们之间的每一次亲近,都是他主动。哪怕是在云安城的钟楼,哪怕是在终南山的月色下,她回应他,却从不索取。

    可此刻,那个最清澈、最纯粹、尚未被世事沾染过的古墓仙子,竟主动吻了他。她的样貌从未改变,可那种心境却截然不同——他仿佛真的遇见了十八岁的小龙女,在她最纤尘不染的年纪,得到了她最无瑕的心。

    当她的唇贴上来时,他整个人都僵住了。那吻起初是生涩的、试探的,如同刚破茧的蝶第一次振翅,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近乎虔诚的触碰。

    她的唇瓣微凉,带着暗河水的清冽,却在触到他嘴唇的瞬间骤然滚烫。他没有动——他不敢动。他不是在做梦,这一切都是真的。

    他知道小龙女的性子有多冷,知道她自幼修习十二少,将所有的情绪都压在了那片冰封之下。可此刻她却在主动吻他。这个认知如同一道闪电劈开了他胸腔中所有的理智,将那些被压抑了太久太久的情感尽数点燃。

    她的吻从他的唇角滑到他的下颌,从他的下颌滑到他的颈侧。她的动作带着一种初经人事之后才会有的、青涩而认真的探索,每一次触碰都如同在描摹什么极珍贵极易碎的轮廓。

    她的唇落在他的喉结上时,他浑身猛地一颤,喉间溢出一声极低极沉的闷哼。她感觉到了,唇角在他颈侧微微弯了一下——那是一个极淡的笑,淡到几乎看不出来,却让他心底那团火在一瞬间烧得更旺了。

    她的吻继续向下,从锁骨到胸肌。她的指尖划过他肩胛,然后缓缓收拢,将他揽得更紧了些。

    她忽然觉得自己很奇怪——明明只有十八岁的记忆,明明在此之前连男子的手都不曾碰过,可此刻她所做的这一切,却仿佛早已练习过无数次。她的身体记得他。记得他的温度,记得他的气息,记得他每一次触碰时指尖的力度。那些被她遗忘的记忆,正以另一种方式,刻在她的骨髓深处。

    他的左手自然而然的穿过她的发间,将她的后脑轻轻托住,吻从她的眉心开始,一路向下——眼睑,鼻梁,唇角,下颌,颈侧,他吻过她身上每一处被火麒麟的火焰燎过的焦痕,吻过她每一处被暗河的激流撞出的淤伤,仿佛要用自己的唇将她所有的伤口都一并抚平。她在他怀中微微发颤,不是冷,是一种被压抑了太久终于可以肆意释放的、全然的信赖。

    他像是捧着一只易碎的玉璧,仿佛怕惊碎了什么,她的手指蜷在他脊背,呼吸碎成了断断续续的呢喃。湿透的青丝缠在他手臂上。她忽然仰起头,仿佛看见了无数道流星划破夜空,整个人便被那璀璨至极的光芒吞没了。

    她忽然明白了——是他。从始至终,都是他。每一次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在她身边的都是这个人。每一次她以为要死的时候,用命护住她的都是这个人。而此刻,她终于可以用同样的方式,将他从死亡的边缘拽回来。不是报恩,不是还债,是因为她爱他。

    这个认知如同一道惊雷劈开了她冰封了十八年的心湖,将那些被十二少压在最深处的、连她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情感尽数释放。她忽然觉得自己不再是古墓中那尊被岁月打磨得光滑如玉的石雕了。

    她只是一个女人。

    是他的女人!

    她的双臂环上他的后颈,将他拉得更近了些,唇贴在他耳边,唤他的名字:“志平。”那两个字从她口中吐出,如同万钧重锤狠狠砸在了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你还活着,真好。”

    他将脸埋在她的颈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的气息清冽而温润,带着暗河水的微凉和她独有的体香。他忽然觉得这一切都值了。断肠崖上的纵身一跃,暗河水下的拼死相护,将罗摩精血燃尽时的濒死之痛——全都值了。

    她忽然按住他胸膛,将他缓缓推倒在石台上,那双清冷如寒潭的眸子里,头一回映出了不容拒绝的笃定:“别动!”

    尹志平整个人都是懵的,他放弃了挣扎,任由她将自己按在身下,任由她用那种极认真极专注的韵律,一点一点地将他从那片冰冷的黑暗中拽回来。

    她俯下身,长发如同墨色的瀑布般垂落在他赤裸的胸膛上,她感觉到他腹肌之下那份滚烫正与她无声地共鸣,每一次脉动都如同远山古刹中敲响的钟磬,在她体内激起层层叠叠的回响。

    她整个人化作了一汪被月光浸透的春水,涟漪一圈一圈地漾开,很久很久都不曾平息。

    她的腰肢如风中细柳般摇曳,每一次起伏都将他推向更深的渊海。

    尹志平只觉丹田深处涌起一股沛然惊雷,沿着脊柱直贯颅顶,在那一瞬间,将他的全部意识绽放成一片极静极美的夜穹。

    尹志平从未见过这样的小龙女——她在他心中向来是冰做的、月铸的,清冷得让人不敢靠近;可此刻她却炽烈如火,主动得让他连呼吸都忘了。

    仿佛怀中抱着的是一捧刚从九天之上落下的初雪,稍一用力便会化掉;又像是一只误闯进他怀中的白鹤,他怕一出声,她便会展翅飞走。

    他只敢轻轻地将手掌覆在她光洁的脊背上,指尖微微发颤,如同一个在黑暗中行走了太久太久的人,忽然被月光照了满身——既渴望这光永远不要熄灭,又不敢相信这光是真的。

    她用手肘撑起身子,长发如瀑般倾泻在他身侧,那双清澈如寒潭的眸子已蒙上一层迷离的水光。

    仿佛冰封了十八年的湖面终于漾开第一圈涟漪。

    他的手掌抚上她的后脑,指尖穿过她汗湿的发间,将她按得更近了些,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声音低哑却字字清晰:“龙儿,你还活着,真好。”

    她的眼眶竟有些发酸。这句话是她方才对他说的,此刻他原封不动地还给了她。她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做过的最正确的一件事,就是方才没有将他推开。

    她抬起头,用那双还蒙着一层薄薄水光的眸子直直看着他,如同冰层深处第一缕春水悄然融化的声响,让他心底那片被无数伤痕覆盖的土地,在一瞬间开满了花。

    这一次,他忍不住了。他那只揽在她腰间的手臂骤然收紧,将她重新揽入怀中。

    两人身上都大汗淋漓,湿漉漉的肌肤紧紧贴在一起,汗水沿着他胸肌的沟壑缓缓滑落,滴在她光洁的小腹上,与她的汗水汇成一缕细流,沿着她腰肢的曲线无声地淌下。

    她忽然觉得自己很幸运。在她最美的年纪,遇到了这个愿意为她付出生命的男人。她的长发散落在光滑的卵石上,双腿修长而有力,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

    她忽然觉得自己不是在索求什么——她是在确认。确认他还活着,确认他还有力气,确认他还会回应她的每一次呼唤。

    然后,她再次看到了记忆碎片中的那片光——如此猛烈,如此不讲道理,如同天河决堤,将她整个人吞没、裹挟、托举,抛向一片无边无际的金色汪洋。

    她的意识在那一瞬间碎成了无数片,每一片都在光中融化、蒸腾、飘散,随即又被一股极温柔极霸道的力量重新聚拢——她感觉自己像一颗被投入熔炉的星辰,在极致的炽热中化为齑粉,又在齑粉中重生。

    她的耳根红透了,想要将他推开,却发现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没有了。她只是轻轻哼了一声,将脸埋在他的颈侧,任由自己被他揽得更紧了些。

    然后她的唇又贴上了他,眼底最深处藏着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渴望。她在喘息间说了几个字:“志平,我——”

    他愣住了,随即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他们在那片卵石滩上滚过,石子的冰凉与肌肤的滚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将她整个人都嵌进了自己怀中,牢牢钉在身下。

    他忽然想起重阳宫前自己转身迎向虞正南的那一刻,想起抱着公孙止坠入深渊的那一刻,每一次他转身赴死时,心中想的都是同一件事——若是有来生,他定要与她共赴天涯。可此刻他不需来生了。他还活着,她还活着,他们就在彼此怀中。

    此刻他全身的感官都被另一种更强烈、更炽烈的触感所占据。那是她,是她最柔软也最炽热的所在,正与他无声地共鸣、交融、合为一体。他忽然觉得自己不是在要她——他是在将她刻进自己的骨髓深处。从此以后,无论天涯海角,无论生死轮回,她都再也无法从他身体里被剥离出去了。

    他们用最原始的方式确认彼此的存活。他们相互滋养、相互淬炼,他们之间再也没有单方面的付出与亏欠,只有彼此的、全然的、毫无保留的交付。

    不知过了多久,小龙女软软地趴在他胸膛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长发散落在他赤裸的肩头,整个人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她的肌肤上覆着一层薄薄的汗珠,在萤石的幽光下泛着淡淡的珠光,如同被朝露打湿的玉兰花瓣。她累极了,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将她揽得更紧了些,下颌抵在她微微汗湿的发顶上,闭上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那些积压在他心底太久太久的执念——对她的愧疚、对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往的悔恨、对“自己是否配得上她”的自我怀疑——在这一刻仿佛都被什么东西无声地冲刷干净了。

    他忽然觉得自己很幸运。在穿越之前,他读过无数遍《神雕侠侣》,在无数个深夜里幻想过小龙女的模样。可此刻她就真实地躺在他怀中,用那双清澈如寒潭的眸子直直地看着他,用最温柔也最坦然的方式告诉他——她信他,她爱他,她愿意为他而活。这比他两辈子做过的所有梦,都更加美好。

    当然,这里面也藏着一丝极淡极淡的隐忧——此刻的小龙女只有十八岁的记忆,她不知道杨过是谁,不知道那五年中她曾如何左右为难。若她有朝一日恢复了记忆,会不会再度觉得自己是趁她失忆之际趁虚而入?可这个念头只在他脑中一闪便被压了下去。不重要了。那些尚未发生的纠葛,那些或许永远不会恢复的记忆,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此刻。是她主动要的他,是她主动将他按在身下,是她用那双清澈如寒潭的眸子直直看着他,唤他“志平”。在原着中,小龙女误以为是杨过占有了自己,便对他主动投怀送抱,那是将错就错的托付,是误会之下的深情。可此刻她没有误会任何人——她吻的是尹志平,她没有任何错觉,没有任何替代,她眼里看着的、心里想着的、唇间唤着的,都是他,只是他。

    这份认知如同一道惊闪劈开了尹志平胸腔中所有的理智。他忽然觉得自己两辈子所有的执念——对原着中那个“杨过专属”的龙姑娘的仰慕、对“自己只是个窃取者”的自卑——在这一刻都被碾得粉碎。她不是任何人的附属,她就是她自己。而她选择了他。而他得到了连杨过都不曾得到过的——一个在十八岁最青春的年华里,毫无保留地、心甘情愿地爱上他的小龙女。

    就这样又过了许久,尹志平缓缓睁开眼睛。萤石的幽光依旧从洞壁两侧洒下来,远处暗河的咆哮声依旧在奔腾不息。他低头看去——小龙女不知何时已醒了,正侧着身子,一只手撑着下颌,静静地端详着他的脸。

    她的长发披散在光滑的肩头,锁骨下方那片莹润如玉的肌肤上,还残留着方才欢好之后未褪的红晕。她的眼神沉静而温柔,如同月光落在水面上,漾开一圈淡淡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