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伟大前程
长长的一个kiss,令人窒息、颤抖,却又如此的甜蜜,太上头了!
维安娜大口大口的呼吸,像一条离水的鱼,唇焦口渴,迫切想要再次品尝那种销魂之感。
“你让我头晕目眩,如饥似渴,上帝到底在你身上施了什么魔法?”
“不,亲爱的,给我施魔法的是你。”
张昊提壶兑水,洗掉嘴上胭脂,绞干棉巾,贴心的给她擦拭,轻轻抚摸唇瓣,迎着她的目光,眼神干净明澈,一往情深赞美道:
“亲爱的,你的香味环绕着我,让我血液沸腾,如火焚身,不过仆人们还在等着,若是到了大板升再为你效劳,我将不胜荣幸。”
维安娜抛个娇嗔媚眼,去彩漆描金衣镜前整理一下,她终于明白,对方身边为何有那么多女人,这个魔鬼惯会甜言蜜语哄女人开心。
朔风在漆黑的雪原上游荡,汽灯光影里雪花狂舞,打在飞驰的橇车玻璃窗上,啪啪作响。
张昊不敢和维安娜同处一车,身边有两个小密探,一左一右,叽喳个不休。
圆儿困意上来,抱着他胳膊嘟囔说:
“少爷,我们做的失足调查报告真的没用?”
金玉接腔埋怨她:
“宣德皇帝都没办法,你要少爷怎么办?老好人当不得,你只看到她们哭啼啼卖惨,其实都是好吃懒干活的家伙。”
“懒得理你。”
圆儿打个哈欠,闭上眼歪在少爷怀里。
“三更了,睡吧。”
张昊拿皮褥子给她们盖上,旋拧马灯,玻璃罩闭合,车厢内的光线暗了下来。
北上出塞的女学生不足百人,过半是当年“孟化鲸案”清查出来的雏妓,报社没给女娃娃布置功课,失足调查完全是金玉自作主张。
当年督漕,他考虑过禁娼,奈何性是资源,必被神皇金三权垄断,后世剩男惊人不稀奇,亘古如此,需求成就市场,繁荣倡盛无解。
他在两淮做的很简单,人贩子斩立决,堵死主要源头,把妓业纳入治安卫生监管,为从良者提供出路,除此之外,他莫得一点办法。
晨光熹微时候,雪橇队拐进一个筑路工地,歇了半个时辰,继续赶路。
午后到达镇安驿,这是一个新建军站,距离绵绵板升不远,和工地没啥区别,北边是永邵布营盘,乌泱泱一眼望不到边。
圆儿跳下车,发觉这里更像一个大市场,来往的人畜川流不息,有载着砖茶的骆驼,也有装满兽皮的牛拉大车,还有马群羊群。
她看见一个旗杆上挂着慈航斋的幌子,笑容尚未绽开,便听到后面有人用虏语大声吆喝,难免有些害怕,赶紧让道跳到雪窝里。
那些牵着牲口往来的人满脸污垢,衣服肮脏,十分丑恶,有人停车路旁,不管不顾就地炊饭,还有人露宿车上,霜雪满衣帽,竟然齁齁然睡得香甜,太可怕了,他们不冷么?
“少爷,这边住的人难道都是鞑子?”
“是又怎地,还不是要买我的货,哼!”
金玉看到自己公司的招牌了,洋洋得意。
维安娜按捺不住好奇,原想着进铺子瞅瞅,见那些肮脏的异教徒乱纷纷跪了一地,分明都是奴隶,顿时索然无味,掉头返回,讥笑道:
“这就是你的臣民?”
张昊左右霎霎眼,幸好没外人。
“切记,话不能乱说,我大天朝自有国情在此,与你们西牛贺洲真的不一样,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们都是大明皇帝的子民!”
维安娜歪歪下巴。
“为何这么多人拿皮毛换锅,既然没有锅,他们如何做饭?”
张昊呵呵一笑,说得好像你们欧夷有锅似滴。
金玉为她解惑:
“他们用泥巴糊在牲畜皮上做锅呗,我大明谁不知道嘛。”
王怀山从一间木板房里钻出来,叫来一个妇人安排女眷,好奇询问他:
“哪来的客人?”
“蒲都丽家来的。”
张昊进屋倒杯香飘飘的胡椒奶茶捧手里。
“我要派人去那边,可有兴趣去看看西洋景?”
王怀山没言语,坐到火塘边,扒拉火红的煤块,眼神有些复杂,显然放不下妻女。
“不用勉强。”
张昊见他踌躇,颇有些遗憾,出洋使团至今一个成员也无,愁!
“听曹茂廷说沈惟敬来了?”
“这人闲不住,带着手下跑去西套,昨晚驿兵把他送回来,赶上白毛风,差点冻死,这边气候无常,不是没给他说过,长长记性也好。”
张昊觉得塞外地理气候、风土人情这块,有必要给手下们敲敲警钟,摸出小本本记上。
“鞑子寒无室庐,饥食酪肉,虽比汉人耐得饥寒,不过天气实在太冷,我见工地上有人干活,都停了吧,土建工程不急于一时,开春再说。”
王怀山不以为意,他太了解鞑子了。
这些人非常吃苦耐劳,从不会背叛上位者,彼此之间互相帮助,极少争吵,不会打架,更没有盗贼,哪怕再穷,也会与人分享食物,就像动物一样,夏天疯狂进食,冬天吃的极少。
然而这一切淳朴,都与外族无关,他们蔑视同族之外的任何人,所有卑鄙肮脏的手段,都会使用,这同样像动物,贪婪、狡诈、凶残、无耻、吝啬、欺生,随意的杀死任何一个人。
在他看来,鞑子就是禽兽,死光光才好。
“趁着风小,有些地方得抓紧修补,白灾没来前,脑毛大过来一趟,吓走几个部落的人手,我原打算杀了这厮,结果白毛风来了。”
“垂死挣扎罢了,尽量不要撕破脸。”
张昊冷笑,他让王怀山待在这边,就是为了以防万一,和平是假象,换位思考,鞑子焉能甘心部众被明国拉拢蚕食,抽干麻辣奶茶起身。
“我去鞑子军寨。”
驿站通往鞑营的路上人流熙攘,都是去找汉人做买卖的牧民,犹如蚂蚁搬家,鞑子的千里之堤,就是这样崩溃滴,张昊心情倍鸡儿爽。
按照规划,大板升是贸易市场,左近的万马堂牧场为配套仓储区,随后边口放开,商民云集,一个商业中心就此形成,接着是下一个。
库库和屯则是大型商贸中心,白捡地皮建仓造铺预售的收益,他给苦兔分润不少,这货死活想不明白,那块地为何能卖出恁多银子。
苦兔变成巨富的消息,不知为何,很快就疯传开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据说有个晋算盘,从不赤剌手中买下大板升西边一片土地。
接着又传来动静,某勋贵子弟豪掷巨资,直接从官府手里低价购入大片土地······
随着内地商人到来,购地狂潮席卷了河套,丰州府衙紧急颁布告示,申明右翼十三旗土地国有,禁止私下买卖,已交易者除外。
于是乎,只要是个人就会发现,明蒙雇工成群结队,在雪原上忙着丈量土地,竖立界碑,大大小小的工地,如春笋般冒了出来。
那些衣着阔绰的汉人老爷乘马坐轿,城里城外穿梭,找官府办手续,派手下入关,指着空旷雪原比比划划,反复强调时间紧迫。
卖出土地的台吉窃喜不已,尚未出手的台吉妒火中烧,去找衙门理论,咆哮公堂,若非白灾突至,谁也不知道接下来如何收场。
今日白毛风势头大减,鞑子营寨甚是忙碌,人们忙着伺候牲口,清理积雪,修补帐篷畜舍。
张昊拨马让开几辆拉着尸体的板车。
每年夏冬是自然死亡的高发季节,十多万人聚集,死点人再正常不过。
来到苦兔二哥营盘扑了个空,布延说苦兔一家昨日便搬回城中了。
爬上马正要去中军大营,听到有人招呼,扭头见苦兔大儿肿着半边脸,从一个帐篷里出来。
“被你爹揍了还是咋滴?”
乞庆蔫儿吧唧道:
“阿典要回去了。”
“舍不得就跟着去,你爹那边交给我!”
张昊没工夫做知心叔叔,磕磕马腹便走。
乞庆一把抓住缰绳,仰头苦叽叽道:
“叔、她要回辽东。”
张昊纳闷。
“去辽东做甚?”
“她的女真族人寻来了,叔,咱们进帐再说吧。”
乞庆难受得想哭,满眼都是乞求。
张昊钻进帐篷,嫌弃这孩子的狗窝太脏,摆手不要奶茶,得知阿典是女真人,父亲还是个萨满,愣了一下,拧眉道:
“她父亲怎么死的?“
乞庆摇头说:
“当年那吉去明国,阿典她爹随行,结果人没回来,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死的。”
张昊终于确定,他在中州杀的萨满,就是阿典生父,当年右翼六伐朵颜三卫,攻打辽东开原,阿典父亲可能便是那时候投靠了俺答汗。
乞庆哭道:
“叔、帮帮我吧。”
“哭个屁啊!她可愿意回去?不对呀,女真人怎么寻来了?”
乞庆抹泪说:
“他们去京师朝贡,听说我们被马奴打败,便跟着商队出关,来这边求见那林,最近死了不少人,阿典被请去做法事,被他们看见了,就要带她回辽东,她、她答应了······”
张昊盯着火塘里冒烟的马粪,眼神阴鸷。
阿典会做法事,自然可以继任萨满,这几个野猪皮请阿典回去,想干啥不言而喻。
永乐九年,朝廷设奴儿干都司,以及建州等卫所,这些羁縻机构,以女真酋长为都督、都指挥、指挥、千户等官,赐敕印,开马市。
女真各部的朝贡人员,便是朝廷任命的土官,千里朝贡很辛苦,但是获利巨大,女真人争先恐后,高峰时期,每年有三四千人进京。
朱道长坐朝时候,赶上倭患爆发和俺答汗崛起,财政撑不住,针对赔钱赚吆喝的朝贡,进行了严格限制,以此抑制女真朝贡的态势。
朝贡不但可以官贸,还能走私,辽东女真各部经济之发展,人口之壮大,已经和朝贡贸易深度绑定,突然受到朝廷限制,不闹才怪。
就像倭国大名,为了朝贡勘合,能打破狗脑子,女真各部也一样,为了朝贡敕书争斗不休,进而打劫贡道,勾结鞑子劫掠辽东边镇。
尽管嘉靖朝实力大不如前,依旧不是处于发展期的女真野猪皮能比,反抗均以失败告终,但是斗争加速了女真势力的整合统一进程。
最突出的体现在于:女真部族中的强酋巨酋,已经闯出威震边塞的名号了,朝廷只会筑边墙,玩以夷制夷,笼络强酋控制其它部落。
照这个势头搞下去,朝廷终将失去主导地位,为自己养出一个终结者、掘墓人。
所以说,能动手绝不能逼逼,啥鸡扒手段都不如大棒子管用,野猪皮必须暴揍!
“放心吧,阿典不会走!”
拍拍大侄子肩膀,起身道:
“不要告诉她你见过我,能做到么?”
乞庆有点糊涂,毫不迟疑的重重点头。
“叔你放心,我谁都不说!”
出帐天色已暗下,这会儿若是去见那林,少不了一场大酒,干脆打马回驿站。
得知俩丫头跟着妇幼局的医学生进城,张昊没啥不放心的,在王怀山这边吃罢饭,聊到二更天回客房,呦呵、夷婆子端着酒杯,深坐颦蛾眉,但见阴着脸,不知心恨谁。
“两个小丫头是不是你忽悠走的?”
维安娜见惯了皇室权贵的荒淫,眼前人同样是个无耻之徒,起身拥住他,笑道:
“你希望她们也在这里?”
张昊一阵心理不适,圆儿和金玉从小跟着他,在他心中犹如女儿一般,推开她去洗漱。
维安娜察觉到他眼中露出的厌恶,鄙夷的撇嘴,去桌上取了香烟点燃,翘腿坐下。
“徐妙音的侍婢难道比她们大?”
人生已经如此的艰难,有些事情何必要拆穿,臭娘们纯纯是欠抽!
张昊丢下棉巾,想要拉开门走掉,又咬牙忍住,倒杯酒饮一口,叹气道:
“我认输,行了吧。”
维安娜得意地笑了。
“用不着羞愧自责,我见过比你更无耻的人,我的骑士,你到底有多少女人?”
张昊捏住她手里的烟卷按进灰缸里,弯腰抱起她去里间。
“维安娜,你要爱惜自己。”
“你用的什么香水?”
维安娜鼻尖凑到他脖颈处嗅嗅,噘着嘴吻一下,嘻嘻哈哈笑道:
“你感到好点了吗?”
“好多了,不过你嘴里的烟酒味儿太浓。”
张昊把手镯从她腕上褪下,又去卸宝石项链,一件件地摘下她身上的饰品丢进首饰盒,拉开她腰间系的金丝带,看到她腿上的武器笑了。
“亲爱的,你浑身是刺。”
“没有它们,我撑不到现在。”
维安娜蹬掉鹿皮靴,坐床上帮他脱衣。
“你会陪伴我走到尽头么?”
“会的,只要你愿意。”
张昊抚摸她的脸蛋,有些硌手,高鼻梁,红润的朱唇,浓密的长发高高挽起,这女人个头太高,穿衣看上去有些瘦,脱衣才发觉实在有料。
维安娜审视把玩手中的物件,想起帝国巨舰上那尊艏炮,这是她的“战利品”。
“该死的、你身上的气味太好闻了,真想把你吃掉。”
她那双眨动着长长睫毛的深褐色杏眼注视着他,故意伸出舌头舔了舔。
这个骚娘们与其说是大胆直率,还不如说是不知死活,张昊摇身化作色狼,恶狠狠扑过去。
那片异国花园好像下过一场小雨,道路泥泞,不太好走。
张司机游兴颇浓,踩了一脚油门,好不吃惊。
维安娜抱住他破口大骂,疼得眼泪都出来了,咬牙切齿道:
“我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的第一个男人会是你,该死的、你是不是很意外!”
岂止意外,还有点小惊喜哩,身为老司机,张昊其实并无洁癖,但也不好重口,既然对方未经人事,自然要放出温柔手段怜惜一番。
维安娜第一次尝到这种销魂滋味,嗯、自摸当然不算,忍不住扭动呻吟,嘴巴发干,像条离水的鱼,猛地堵住他的嘴巴拼命汲水。
“用力点儿,快照我说的去做!”
“你不要抓了好不好!”
张昊被她的指甲抓得生疼。
“亲爱的,玩得是不是很过瘾?”
维安娜很享受对方的服务,寻到他的口唇作为回应。
夷婆子太贪吃,结果就是第二天迈不开腿,二人同车进城,依旧住在死鬼赵全的仪宾府。
张昊搂着维安娜肉麻一回,答应很快回来陪她,去东边跨院看望沈大忽悠。
“礼节都免了。”
张昊搬椅子坐到床边,沉着脸道:
“南边人出塞难免要吃天气的苦头,这并不意外,我生气的是三个人就敢去西边。”
“属下知错,以后绝不敢再大意了。”
沈惟敬坐在被窝里,满面愧色,他的脸上、手上都抹了治冻疮的貂油,明晃晃甚是搞笑。
张昊问起京师的情况,渐渐放缓脸色。
“鱼鱼、商联秘书长这个职务你怎么看?”
沈惟敬放下茶盏,皱眉眨巴着眼睛说:
“老爷的信我看过不下十遍,怎么说呢,感觉这个职位像是做媳妇,既要看公婆脸色,又要维持家道,还得伺候自己男人。”
张昊暗赞,秘书长就是一个保姆型职务,沈惟敬将自己定位成小媳妇,可谓精准之极。
“商帮有会馆,又有行会,咱们搞工商联合会,你觉得二者之间有何差别?”
沈惟敬的眉头拧成川字,凝思一会儿,缓缓道:
“属下这二年是京师会馆常客,各地会馆主要联乡谊、议商事、敬神庥、善义举,说是推动经营,还不如说是抱团取暖。
唯有山陕商帮,是我朝唯一的联省商帮,秦晋联手,是为了应对徽商的欺辱,至于生意的事,内部依旧少不了明争暗斗。
他们的商号都是财东出资,掌柜领本经营,掌柜之于财东,伙计、把式、相公之于掌柜,上下尊卑有别,丝毫触犯不得。
由于掌柜没有股份投入,商铺经营好坏与掌柜无关,掌柜难免捞外财,东家鞭长莫及,甚至有东家破产,掌柜发财之事。
东家唯一的办法就是任用亲属故旧,从财东到掌柜,伙计到学徒,全是同宗同乡,由此形成一字一号,乃至会馆、行会。
他们几乎不要外人,严禁与其他会社进行非营业接触,大多能垄断一乡一镇、甚至一县一郡的生意,不过再想做大极难。
属下和曹主席喝酒,听他说过生意经,他的字号当年名声大、生意好,前后二十余家字号想加入他的茶帮,都被他拒绝。
他觉得那些字号是外人,而且经营种类各异,怕自己生意和人脉被抢,结果这些商号抱团成立一柜与他竞争,逼他改行。
咱们的公司商铺,恰好与他们相反,吃里扒外、阳奉阴违的现象极少,生意只会越做越大,根本不惧各地商帮会馆竞争。
老爷成立商联,好处更不用说,那些商帮财东聚拢人脉资源,都是从无到有,需要时间和成本,加入商联犹如一步登天。
不提银楼、证交所,会员可以对接诸省生意伙伴,结交各方面的朋友,会费和得到的人脉、资金、商机想比,不值一提!”
张昊沏上茶递过去,欣喜自己没看错人,这厮的脑子端的是好使,值得大力培养。
“这世上不缺能人,冯四喜的仁在堂颇类合伙经营,管理办法、财务会计、利润分配、人才选培,都有号规章程,这其实就是股份公司,生意做得老大了。”
沈惟敬张张嘴,按下辩驳念头,老实称是。
冯百万名声震破天,他岂会不知,此人玩的无非是软硬两手。
软的即计名开股,允许各地总管之类的大掌柜以人力参股,成为半个财东,使掌柜产生时来鱼化龙的幻想,甘心卖命,名曰开股掌柜。
硬的即掌柜与财东不签契约,掌柜承担经营责任,能力不足则辞退,赚钱就从当年盈余中分红,不能向本号投资占股,谈何股份公司?
张昊喝口茶,代入老师角色,开始给沈同学上课。
“商联不仅是商人大家庭,也是你们这些商会工作者,以及官府、农民、牧民,共同的平台、嗯,舞台。
凡是参与者,均能从中获取所需,但它惠及的绝非直接参与者,这一点,不是哪个商帮会馆所能比拟······”
“老爷且慢!”
沈惟敬探身从床头取挎包,摸出小本本,拧开钢笔,一脸专注的唰唰唰记录。
孺子可教也,张老师深感欣慰,端着茶杯翘腿细说端详。
“入会交了这么多银子,所图就是回报,关键之处在于,工作人员如何引导。
资源在你手里,眼前利益好办,长远利益,以及商联的兴旺发达,如何解决?
因此必须高瞻远瞩,密切关注商联发展壮大所需的人脉、资源、资金等。
每个会员手里都有一些背景资源,会员之间,相关货物和业务合作潜力无穷。
这是一个商帮、会馆、财主联盟,需要你善于发现他们的优势,而且能够整合。
众人产业大小不等,个性脾气不一,如何引导、推动、沟通,这是你的强项。
总之众口难调,需要吃透他们性格,摸清他们优势资源,有针对性的提供服务。
这里是关外,有些事情牵涉官府,甚至是敌人,同样需要你来处理。
消息至关重要,因此要成立商联委员会,定期举行会议,分享信息,趋吉避凶。
你把内部会员的资源梳理得越清晰,对外你就越能游刃有余,反之亦然。
这里是敌我斗争复杂的河套,也是支撑陆上丝路的大西北,你的担子很重。
目前有人获益,有人遭殃,有人获得前所未有的机遇,有人经济命脉被控制。
商联、河套,看上去一片尔虞我诈,刀光剑影,你要跳出框架,看得更远。
记住,生产、以及随生产而来的商品交换,是一切团体社会的基础。
一切政治、军事活动,不在于人们的头脑是咋想,而是源自经济。
一句话,财务是一切团体的终极问题,也是其一切行为的本源。
可知朝廷为何开战?国库入不敷出,不对外,内部早晚要爆!”
沈惟敬闻诲示如饮醍醐,死死地握着钢笔,目光炯炯,亮得可怕。
他听懂了,这个商联秘书长的用武之地,绝非河套一隅,也看到了,嘲笑冯四喜小家子气的自己,并不比对方的格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