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 叩首行礼入师门,婚约束缚惹难题

    “我平日里也忙于军务,没有时间去管他们兄弟几个。

    还请贤弟对这个不成器的考校一番,也好让为兄知晓他究竟学的怎么样,有没有懈怠偷懒。”老段为了给儿子争取机会,瞎话也是张嘴就来。

    秦时是什么人?前世就在顶尖学府教了二十多年书,这些家长什么心思又哪里能瞒得过他?

    不过,他对小段的感观还不错。单单这份沉稳就比杜荷强多了,若是才学也不错,也并不介意收一个这样的弟子。

    所以秦时便顺势考校起段瓒来。

    一连几个问题,段瓒回答的都是中规中矩,虽然没有太大的亮点,但也没有明显的疏漏。

    这说明,段瓒虽然不如裴行俭那般天才,有各种天马行空的想法。但却胜在基本功扎实,且性格沉稳,进退有度,丝毫不冒进,稳如磐石。

    这同样是一块璞玉。

    让他率兵灭国,他可能难有作为。但让他镇守一地,便是裴行俨、薛礼这样的将领,也不见得能在他身上占到便宜。

    眼见儿子就是一板一眼的回答问题,老段面上不动声色,心里暗自着急。

    眼看秦时又问了一个关于粮草调度的问题后,已经没有再继续发问的意思,段志玄终于按耐不住。

    只见他朝着秦时拱手,语气恳切期许,“贤弟,犬子虽然不成器,但这性子还算沉稳,骨子里也肯吃苦,就是有些年少贪玩。

    为兄是个大老粗,只是勉强识字,眼界格局有限,除了能教他一些拳脚武艺,旁的也教不了他什么。

    贤弟文武双全,天下皆知。

    今日为兄便厚着脸皮,请贤弟收了这个不成器为弟子。哪怕只是挂个名,有时间随便教他一些东西,也足够他一生受用不尽了。”

    秦时闻言有些愕然,他方才沉默,其实是在想怎么和老段开口将他儿子要过来。

    老段应该不会抗拒儿子拜自己为师,但是段瓒已经十五岁了,听说刚刚和新兴郡公李德良的孙女定了亲。还是李二亲自做的媒,明年就要成亲了。

    按秦时的规矩,他的子女、门下弟子未满18周岁,不论婚嫁。

    李德良是李渊的堂弟,武德初年就第一批被封了新兴郡王的爵位,前年因为没有军功被李二降爵为郡公。

    这可是一个十分难缠、十分麻烦的人!

    如果秦时没有记错,他那个孙女今年才13岁,还是虚岁。也就是说,如果段瓒拜入秦时门下,这门亲事需要最少推迟五年之久。

    以李德良的性格,能答应才怪!

    没想到,段志玄居然自己主动提出来了。这样的话,李德良那边的麻烦,就让段志玄自己去解决。

    老段不喝酒,也是心思剔透的人,从秦时的微表情就看出秦时对收下段瓒并不抗拒。

    见儿子还傻愣愣的等着秦时点评,一脚踢在段瓒的腿弯,“呆子,还不拜师,发什么愣?”

    “啊!?”段瓒回头一脸茫然的看着自己老爹。

    “你秦叔父智勇冠绝朝野,能拜入他的门下,是你十辈子都修不来的福气,你竟然还敢犹豫!?”段志玄沉声道,眼睛不停的给儿子使着眼色。

    段瓒闻言心头一动,终于明白老爹的用意,赶紧回头看向秦时。

    若是能够拜入云公门下,他自然是愿意的。这对他的仕途、学识乃至眼界格局而言,都是天大的机缘。

    但如果云公不是出于自愿,他也不愿意让老爹欠下这诺大人情。

    只见云公面带微笑,不见半分为难之色,见自己看过去,温和说道,“遵循本心即可。你若不愿,直言即可,不必为难。”

    段瓒再不犹豫,立刻结结实实地向秦时磕了三个头,“弟子段瓒,拜见师父。”

    秦时淡淡颔首,语气平和,“你心性沉稳,根基也算扎实,收你为徒并非不可。

    但我门下有个规矩,男女双方未满十八不得成婚。你如今已定婚约,此事必须先妥善处置妥当,才可正式拜师

    在此之前,你只能是我记名弟子。”

    段志玄和段瓒闻言也是一怔,秦时的儿女出生后,不少王公贵族都向他表达过结亲意愿,秦时便是以这个理由一一推拒的。

    因此,这条规矩并不是什么秘密。只是老段和小段方才激动之下,将这档子事给忘了。

    如今秦时主动提起,也让这父子俩感觉棘手。

    一桩婚事,哪怕娶得是宗室贵女,和成为云公入室弟子的机缘相比,又算的了什么呢?

    别说李德良已经被削爵为郡公,就是他做郡王时,也绝对不敢招惹秦时分毫。

    但是秦时让李德良忌惮,不代表人家堂堂皇帝堂叔,也要对段家父子退让。

    想起李德良那个滚刀肉的性格,父子俩都感觉有些头大。

    如果只是普通婚嫁,他们大不了把李德良给得罪死,把婚事退了。

    可这桩婚事是李二亲自保的媒,三书六礼都已经走完下聘礼了。如今无缘无故就要退婚,让皇帝的面子往哪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