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萧范吃亏又上当:赔了夫人又折儿

    魏收眼光扫了一下俩边的侍卫甲兵,表情淡然一笑,道:“来跟王爷分析一下您此时的处境。”

    魏收抬手投足很有礼节,并无酸腐气;话语清亮不尖,听起来非常舒服。

    “笑话?我什么处境?不劳敌国操心!”萧范一挥手,面上都是不屑一顾。

    “大王,此话差矣,你我虽为敌国,但是有共同的敌人啊!我为您分析一下,也在情理之中啊!”

    “共同的敌人!”

    “正是,那就是侯景。侯景为臣不忠,我主待他恩重如山,先齐王高欢更是与其推心置腹,情同手足,他居然在高王去世以后,即刻反叛,狼子野心,人神共愤,我们大将军高澄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您说,我们是不是有共同的敌人啊?”

    萧范一听,如果这么说有道理,于是轻轻点了点。

    “我此次入城,就是来跟鄱阳王商议联手讨打侯景之事!”

    萧范一听,顿时来了兴趣,身子都下意识挺了挺。

    “怎么联手啊?”萧范突然想起了城外东魏围城大军,内心有点不快。

    “大王您久镇淮南,也曾屡次上书,警示你朝,可惜朝廷昏昧,宵小当道,终致台城倾覆、主上蒙尘,可是,侯景是不会满足的,绞杀宗室,谋朝篡位是早晚的事,这一点大王应该比我还清楚吧?”

    萧范禁不住扼腕一声叹息。

    “所以王爷不应束手待毙,该先下手为强,但是大势摆在眼前,江南诸藩王,各据州郡,只顾相互倾轧,谁愿与您同心讨贼?”

    见萧范面色阴暗,魏收又道“大王麾下虽有两万精师,可是屯于合肥,南有侯景虎视眈眈,北有我大魏雄兵列阵边境,内外无援,粮秣难继,孤城难守,此乃危亡之局啊。即使您不南下讨打侯景,这城早晚也是我们东魏的!”

    “你到底要说什么?”萧范突然怒了。

    “大王不要烦恼,且听我把话说完,您一心诛逆贼、复社稷,可凭一己孤军,何以成事?

    如今有一条生路摆在眼前,既然合肥早晚要归我朝,何不早些握手言和,大将军说了,如果大王你肯去打侯景,我朝愿意派出大魏精锐骑兵南下助你!大家各雪其耻,一同抓获侯景。”

    “你们大将军真的有这种想法???”萧范身体前倾,手按在了桌子上,满眼都是渴望。

    “有,肯定是有,但是呢……”魏收见他心动了,故意卖家个关子,慢悠悠说道:“我们这仇毕竟可报可不报,再等等也没啥妨碍,而且我们也不可能啥保障也没有就把大军放入江左啊?有去无回可如何是好?”

    “如果你们大将军真的会出兵助我剿灭侯景,我保证北魏大军安然返回!”

    魏收笑了!

    他摇摇头道:“蜜语三千,不如一纸文书,如果想让我们大魏出兵,鄱阳王可就得表达一下诚意了!”

    “怎么表达诚意?”

    “合肥先让我们帮你守着,这样即使出兵未成,您还有个退路,您再遣二子入邺为质,换取我军南下,咱们两方,永结盟好。只要您能做到这俩点,我朝大将军即刻调发精锐,与大王合兵一处,共出濡须,直捣侯景巢穴,助你洗雪国耻,匡扶梁室。”

    萧范上头了!眼前都是繁华盛开!

    “此事重大,容我与部下商议,再给贵使回话……”

    等到魏收回驿馆等消息时,他开始与大家商量这个方案可行不。

    众人都说不可行,北人狡黠异常,没好心眼儿,不可信。

    虽然大家都说不可行,但是萧范已经动心,如果能夺取他觉得行!就行!

    于是同意了!

    当下,双方缔约联盟,大将军高澄发函道:“两国唇齿相依,共讨乱臣,乃是大义之举!”

    于是萧范打开城门,迎接李伯穆大军入城,同时派遣咨议刘灵议,将自己的两个儿子萧勤、萧广,送到东魏邺城当人质,以此作为换取东魏出兵的条件。

    萧范大军屯驻在濡须,等待北魏大军前来汇合,同时又派使邀请南梁长江上游的部队一起攻打建康。

    结果傻老婆等孽汉子,等了一个透心凉!

    不但上游的各路南梁部队都不下来,东魏更是一个人影也不见啊!

    萧范大军消耗不断,粮食开始缺乏,只好采摘蘑菇、稗子、菱角、莲藕为食。

    萧范合肥也没了,儿子也送走了,进退两难,无计可施!

    他多次去信催促高澄,都如石沉大海,东魏关闭合肥大门,一问一个不吱声。

    咱得说,看着萧氏这些子孙,都心疼,咋就这么单纯呢?

    萧范只好溯江西上,驻扎在枞阳!

    侯景听说萧范来了,出兵屯驻在姑孰,萧范的部将裴之悌,见到这个情景,还没开打,就率领大队人马投降了侯景。

    萧范稀里糊涂丢了合肥,部下又叛归侯景,身单势孤 ,进退无计,只好从枞阳致书信给江州刺史寻阳王萧大心。

    萧大心还是不错的,见叔叔陷入绝境,邀他入湓城,现在的九江。让他驻扎休整兵马,补充粮草。

    萧范入湓城后,不甘心,不死心,又开始了骚操作,居然改晋熙郡为晋州,让自己的嫡长子萧嗣去做了刺史;他还大肆更换江州郡县官属,导致萧大心手脚大乱,一时之间政令仅行寻阳一郡,二人结怨,宗室内斗又开始了……

    南梁皇室,这批人是没好了,单纯又愚蠢,还喜欢鸡升格斗!

    但是反过来,高澄可是年轻有为,能力斐然!

    兵不血刃,得了合肥谁人不服?

    但是那种不安感在狂喜之后,又无缘无故冒了出来,令他非常不安!

    在一日清晨,他突然听到有人敲击墙壁,他陡然醒来,只听得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呼唤他:“子惠……子惠……”

    子惠是他的小字,一般没人叫,除了他的父母。

    他翻身坐起细听,居然是高欢的声音!

    “父亲……”他大惊!这情景太清晰了,根本不像是梦!

    但是声音消失了!

    这一天都心神不宁,偏巧又看到了弟弟高洋!那个碍眼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