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怀孕

    六七人一连干了四天,沿着西面院墙外侧起的兔棚盖好了,单坡顶,棚顶内层用雨布外层铺茅草。

    为了更透气透光,东面墙只做半截墙,半截墙上用方格木棂框处理。

    棚内做了五排放置兔笼的木架,每排架子三层,每层五个格子,每个格子下面做接粪便斜坡,每层兔子粪便通过斜坡掉落到最底层粪沟里。

    等用石灰和草木灰给棚里消过毒,养在前后院的兔子全部挪新棚里。

    前院的旧兔子棚拆掉了,院子里重新变宽敞。

    顾程在县城捣鼓回来几个轴承轱辘,给大宝二宝一人做了辆小木车,车子笨重孩子小,喜欢玩却又掌握不好。

    顾程索性给木车前面系根绳子,大宝二宝只管坐着,他拉着绳子往前走,早上和傍晚得空时他就拉着儿子搁院门口路上溜达。

    可给周围几家孩子羡慕的不行,每次见着父子仨在路上溜达,孩子们都会跑过来眼巴巴看着木车车。

    顾庆国想坐木车车,有顾程在他不敢上前抢,委屈的不行,跟着父子仨一趟一趟的跑,撅嘴磨他二叔:“让我坐一下,大宝二宝都玩那么长时间了。”

    顾程抬脚轻踹他屁股:“滚一边去,你多大了还坐,过个几年能娶媳妇的人了。”见大侄子想上手扒着,他冷脸语露不耐:“敢碰一下车把老子揍死你。”

    顾庆国被吓的不情不愿缩回手。

    天擦黑了,夜间有露水,苏婉卿从屋里出来把院里晒的豆角和辣椒收回屋,去院门口喊父子仨:“明天再玩,天黑了,外面蚊虫多。”

    “来喽!”顾程像一阵风跑过来,木车被他拉着跑太快,大宝二宝险些掉下来,幸亏车上装了防护板。

    “你悠着点啊,他俩差点摔下来了。”

    “没事,孩子不摔不结实,摔疼一次,他俩就知道抓稳了。”

    一家四口说着话进了院子,两扇对开院门合上,围着父子仨跑的那堆孩子也各回各家。

    夜里,等在床上躺下来,苏婉卿手里捏着大玩具说:“咱给大宝二宝要个妹妹吧,那时候咱俩说要生两胎,一胎得了双宝,但是多一个家里更热闹。”

    “别别别!”顾程差点被吓缩了,一连声说了三个别,语气十分认真:“媳妇儿,咱享受造孩子过程就行,不用整成孩子生出来,生孩子你伤身伤元气还危险,我也累死了,整天提心吊胆,你稍微哪里不舒服我吓得要死,伺候他俩我累够够的,孩子这玩意儿多了不好,有他俩就够了。”

    就算当初是一个闺女,他也不想再要啥孩子了,永远忘不了媳妇那时被推出来的虚弱煞白模样,怀孕快生那两月整宿整宿睡不好,经常疼的嗷嗷哭。

    俩崽子生下来更是累人,他成天忙的脚不沾地,洗不完的屎尿布,喂不完的奶,好不容易熬过那个劲儿。

    现在两个崽子勉强能自己吃饭拉屎拉尿,顾程不想再体验一次那种吃不好睡不好的日子。

    何况,孩子多了,媳妇的爱和关心分给了孩子,到那时媳妇眼里只有孩子哪还有他,有这俩碍眼的已经够够的了,没必要再生两个来添堵。

    苏婉卿趴他肚子上咬一口,哼哼:“她们都有闺女,我也想要儿女双全,想在这世上多几个家人。”

    顾程抱着人柔声哄:“宝贝乖哈,孩子那玩意不能多要,等咱儿子长大家人自然就多了,你和她们不一样,你有双胞胎基因,生产风险比别人大,而且咋能确定再生一个是女儿呢?万一再生一对儿子呢?所以啊咱听话,咱不要哈,你实在想要闺女,那就让大宝二宝抓阄,他俩谁抓到女孩谁就当女孩。”

    “我就……唔,唔……”

    顾程堵住媳妇嘴唇亲到她说不出话为止,床顶不停摇晃,身上汗如雨下也不停歇,尽心尽力给媳妇送去快乐,让她忘记生孩子一茬。

    折腾到后半夜,媳妇被他狠狠疼爱累得软塌塌睡过去了,睡着了嘴还不高兴撅着呢。

    顾程无声轻笑,贴着亲不够的嫣红嘴巴辗转舔舐好一阵才罢休,下床打水来收拾一下,搂着媳妇沉沉睡去。

    这之后,每次房事顾程小心的不能再小心,为了保险,就算媳妇上了环,危险期那几天,他宁愿不舒服也要在最后一步撤离种子。

    苏婉卿却并没有打消要二胎的念头,她想在这异世多几个血脉相连的家人。

    算过合适的怀孕生产时间,年底一起去县城卖东西时候,她悄悄把环给取了。

    身体做好准备,等到同房时候,她像八爪鱼一样死死缠住男人,不让他在关键时刻撤离,种子全撒进了地里。

    顾程被缠的受不了,直呼要老命了,媳妇平常看着细胳膊细腿,缠起人来有劲的很,他回回受不住诱惑和刺激,在她身体里交代个彻底。

    不出意外,苏婉卿如愿怀上了二胎,春暖花开4月份时去县医院检查,被查出已怀孕两个月了。

    她的小日子,顾程记得比她本人都清楚,在苏婉卿月事没来的第一月第五天时,顾程就有不好预感,媳妇很大可能已经怀了。

    随即又想到媳妇体内还有一道保险,他又安慰自己。

    当医生说苏婉卿怀孕两月时,顾程感觉天塌了,忧伤的说:“媳妇,你又骗我,你偷偷取避孕环。”

    医院门口,他仰天长叹!一副生无可恋!怎一个愁字了得!

    老天爷!他又要过没日没夜提心吊胆的苦日子了,洗不完的屎尿布,喂不完的奶,听不完的哭声。

    苏婉卿晚上他手臂:“开心一点嘛,这次在县城坐月子,到时我请人照顾,保证不让你那么累,你闭上眼想象一下,一个软软糯糯的女儿追着你甜甜的喊爸爸,那画面多好多幸福多美满呀。”

    顾程反手搀住媳妇,哼道:“我本来就有儿有女,你是我闺女,大宝二宝是我儿子,是你不够软糯还是不够甜?你成天欺负我。”

    看着媳妇平坦肚子,他叹气:“不怀也怀了,谁让我舍不得怪你呢,我只问你一句,这一胎还是儿子呢?继续生么?”

    虽然不想要孩子,可孩子娘是长在他心尖上的人,现在不怀也怀了,除了埋怨两句还能咋着,总不能打掉,只能好好伺候好小祖宗了。

    苏婉卿斩钉截铁说:“你放心,这胎肯定是女儿,我跟你说这才刚怀孕我就有吃酸反应了。”

    “傻媳妇儿,酸儿辣女,有吃酸反应证明你怀的又是儿子。”顾程有些幸灾乐祸的笑。

    呃……!

    去停车棚取来车子,带着媳妇回县城的家。

    顾秋萍厂子里放假,大宝二宝就留家让她带着。

    见到两人回来,她期待的问:“咋样?是怀孕了吗?”

    大宝二宝像小炮弹一样冲上来抱妈妈。

    顾程把儿子拉开:“别扑你们妈妈,扑倒了咋弄?才一会儿不见,这脸又咋弄的,两只小花猫。”

    苏婉卿笑:“二姐,你又多个侄女啦,有两个月了。”弯腰摸摸儿子小脸,温柔一笑:“大宝二宝,你们说妈妈肚子里的是妹妹还是弟弟?”

    “弟弟!”

    “妹妹!”

    “是弟弟。”

    “不是,是妹妹。”

    二宝说弟弟,大宝说妹妹,两个小家伙各说各的。

    顾秋萍见俩侄子争起来了,她笑道:“都别争了,你们妈妈生龙凤胎!那样弟弟妹妹都有了。”

    苏婉卿听着姑侄三人玩笑话,手轻轻抚上小腹,县城医院以尿检孕,没有b超仪器,医生看不出单胎双胎,这胎就开个盲盒吧。

    不一会,顾昭昭放学回来了,有她带着大宝二宝在院里玩,三个大人进屋忙活别的事。

    今年初顾秋萍把女儿接来县城读书,朱昭昭改成了顾昭昭,母女俩住在顾程他们买的院子里。

    苏婉卿和顾程让顾秋萍母女住正房侧卧。

    顾秋萍回绝了好意,正房属于屋子主人,弟弟弟媳让她住屋子已是恩,自己咋能一点分寸没有,她带着女儿住进了院里厢房。

    村里面事情多,在县城待了五天,夫妻俩就带着孩子回西岭了。

    去年和今年队里依靠蘑菇和菌种厂子挣了不少钱,今年队里的幼儿园和初中提上了日程,等气彻底热起来,队里就该动工盖学校了。

    去年七五年底时,几个队长人选里,顾程票数占到了最高。

    然而,他拒绝了队长一职,时不时的要往外跑,媳妇一个人也忙不过来家里,干外人活哪有干自家活来劲。

    他小叔是会计,他要是干队长,村子里权利全攥自家人手里,顾程也清楚村民为啥会选他做队长,麻烦事他向来不会揽。

    最终,西岭村队长一职落到了陈茂霖头上,不是暂代,而是正儿八经选出来的新队长了。

    侄女婿当上队长,这可给刘美英得意坏了,活像是她亲儿子当队长似的,平常走路屁股都扭大了一圈,逢人就说我家茂霖咋样咋样……。

    这天傍晚下工,赵佳宁来了苏婉卿家里。

    苏婉卿看着成长了不少的女孩,17到21,褪去了最初的天真懵懂,却仍缺少一份自立和成熟。

    眼下已是七六年,再熬一年多她就能离开西岭回城,却偏偏选择这时候嫁人。

    一旦有机会回城,没有几个知青会愿意留在离家千里的农村,已婚知青想拖家带口回原籍,那就得解决户口和口粮问题。

    没法直接对她说出明年高考的事,苏婉卿叹气道:“佳宁,婚姻不是儿戏,你一定要想清楚,不要误人误己,下乡支援总有结束的一天,如果有机会回城,我想你应该会选择回去,到那时候永康怎么办?要是有了孩子,你会带永康和孩子一起回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