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判刑

    “像你这种为小偷开脱是非不分的人,活该被打,你善良高尚,怎么不见你拿出钱粮帮助需要帮助的人?说,偷我家兔子的主谋是不是你?”苏婉卿重新拾起棍子抵着伪圣母胸口嘲讽。

    “我没有,我,我只是……”彦纯半天说不出一句有力话,看到汪仕杰上去劝阻没事,她也想在村民心中留个好,这才插嘴,谁晓得会连她一起打,早知道这样,她刚才压根不会开口。

    见她放不出屁来,苏婉卿一个回身,一棍子打付伟身上:“是不是彦纯指使你们去偷的?”

    彦纯眼眶红红疯狂摇头:“我没有参与偷东西。”在插队地方留下案底,回城机会会难上加难,她不能背上偷盗污名。

    顾程抬手朝人身上最痛地方下手,没挨几下打付伟和魏凯便受不住了。

    魏凯实在扛不住疼,求饶道:“别打了,是孙文涛和任建刚,本来我只是想抓两只吃肉的,是付伟和孙文涛说来都来了不如全拿走,是他们偷的……”

    知道顾程家后院养着兔子,听说人进城了,想着顾程和苏婉卿不会怀疑外来知青。

    于是,四人一合谋,就去偷兔子,起初确实只想偷两三只来烧了吃。

    最后却你一句我一句,一只也是偷,两只也是偷,来都来了,四人干脆把兔子全偷走了。

    任建刚第一个跳进院里,脚被捕兽夹夹住,怕露馅,没敢找村医陈茂霖包扎,自己用破布条简单缠住,现在脚腕上还有结痂疤痕。

    四人以抽签方式决定谁去卖,付伟和魏凯抽到卖兔子任务签,偷来的兔子不敢拿去供销社卖,恰逢碰上各个村子搞的换物集,两人就把兔子拿去桃树沟换物集上,以三块钱一只卖了。

    卖了13只,2只被四人拿去山里烤,两只兔子肥肥的,四人吃了个大饱。

    他们四人偷过兔子没几天,顾家没报案,也没抓到人,于是村里不正混的艾西和张宝顺也动起了心思,决定撬锁偷钱,到时就让前面偷兔子的人背锅,两人没算到会被当场逮正着。

    三拨小偷各有一套分析,四个男知青觉得,顾程他们不会怀疑受过教育的知青。

    张宝顺和艾西觉得有前面偷兔子的人兜底,张宝顺更是顾家亲戚,顾家不会怀疑他俩。

    偷衣服的赵翠和两拨小偷差不多一个想法,想着屋子有前面两拨小偷来过,不会怀疑到她,况且苏婉卿衣服多到穿不完,过后就算被发现了,几件衣服而已,她们是一家人,应该不会有大问题。

    于是,在苏婉卿一家四口回来的当天早上,她特意起早去挑水,然后进屋顺走了上好料子做的衣服和裤子。

    苏婉卿要知道这些贼的内心想法,肯定想逮住人又一顿揍。

    “媳妇,我来打,你别累着自己。”顾程拿走媳妇手里棍子,照着任建刚和孙文涛两个共犯好一顿打。

    出过气了,这才骑车去公社说明兔子和衣服情况,公安特派员指派基干民兵随他来西岭,把四人绑走。

    这之后的第五天,投出去的那几封匿名信起效了,这天晌午,公社派了五个人来调查,核实稿纸上所写事情。

    稿纸上写的那些在村里早已不是秘密,五人调查组随便逮个村民问都能问出来。

    苏婉卿把受害人信息,及大概时间全写了上去,调查组一进村直接找到队长表明来意,然后由队长带领开始一一了解事情真相,被喊去问话的彦纯和赵佳宁声音颤颤,如实交代了遭遇过的伤害。

    除了偷牛事件,村里发生的每一件坏事基本都有目击者,一问一个准。

    几天后!公社传来了通知,经过严格查证审问,艾西和张宝顺如实招供认罪了。

    粮食卖了,偷的钱卖粮的钱,全赌了。

    艾西和张宝顺身上捆着绳子,脖子上挂着大牌子,张宝顺胸前牌子写着小偷加所偷数额,艾西的多加了流氓罪。

    两人被人押着沿主街道游街示众,游过街,又押到公社旁边空地广场,进行全镇人的讨伐批斗会,公开承认错误。

    后来听说两人被押送去了劳改农场,艾西获六年九个月,张宝顺两年十一个月。

    付伟任建刚孙文涛魏凯作为下乡插队知识青年,不端正态度好好参与劳动,做出偷盗恶劣行径,团伙作案性质恶劣,知青档案被记上大过。

    同样公开批斗,接着四人被送去矿山进行两年劳教。

    同年七月下旬,张大锤的队长职位被上面直接撸了,作为西岭队长,却纵容包庇外甥一再犯错强奸女知青。

    姬云花反常的站出来作证,说队里丢失的那头耕牛正是马六喜偷的,偷盗耕牛破坏生产罪加一等。

    在张大锤当队长的短短五年时间里,响应政策来到西岭插队的女知青接连出事,村里小偷层出不穷。

    被列出来的一桩桩一件件事实,张大锤无口辩驳,心情低落地挥别了队长一职。

    新队长暂时由当过兵的陈茂霖代劳,等队里什么时候选出合适的新队长人选,到那时再正式更换新队长。

    苏婉卿提两瓶罐头去张大锤家走一趟,对队长被撸一事深表歉意,她歉疚的说:“叔,对不住啊,当时我只是想报案找回被偷财物,没想到小偷过多引起了上面领导重视,引出村里那一大串事情,连累到叔你,我……”

    下都下来了,张大锤还能说啥,叹口气摆摆手:“不怪你,你家丢了那么老些钱财,心急报案抓小偷也正常,交给年轻人干也好,以后村里有啥事我也不用提心吊胆了,自从不当队长我夜里睡觉还踏实了嘞。”

    又宽慰了几句,苏婉卿起身回家,走出张家院子,她驻足抬头望向夜空高悬月亮,在其位谋其政,张大锤担不起,那就该退位让贤。

    她向公社陈述事实而已,张大锤被撸,怪他自己管理能力不足,村里出事,不管是大事小事,处理方式永远是和稀泥。

    她身后的张家屋里,夏翠花把罐头锁进柜子里,回身坐炕上搓着草绳道:“你都不当队长了,小苏来咱家还给带礼,这丫头当时要是做咱儿媳妇该多好啊,那手段那脑子村里没几人比得上,礼数周到的叫我想埋怨几句都不好意思。”

    张大锤刚被撸那两天,夏翠花心里挺埋怨苏婉卿,觉得是她报案才把上头领导引来彻查,翻出了过往那些旧事,导致自家老头子被撸。

    老头子当队长时家里事指望不上,可村里啥事都是她家老头子说了算,有排面又有油水,搁村里她横着走也行,以后就得老老实实干活了。

    张大锤吸着旱烟脸色不快:“埋怨人家有啥用?你倒不如埋怨你那死了的外甥,要不是他做那些破事,我能被人撸吗?又是强奸又是偷牛,跟他做亲戚老子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那不是姐她两口子走的早没人管么,再说六喜人死一年多了,人死事清,死前他受了那么久的罪,也算为他犯的错赎罪了,要是姐两口子活好好的,六喜能长歪么,要我说啊,这事就怨小苏,她要不报案,那些陈芝麻烂谷子事能扯出来吗?”

    张大锤心里正烦着呢,黑着脸低吼:“啥都怨人家,一辈子错的净是别人,你家人从来没错,明知道老子是队长,你外甥还净做那些混账事害我……”

    苏婉卿回到家,父子仨坐桌前等着她吃饭,桌上摆着五菜一汤。

    大宝勤快的递筷子:“妈妈吃饭。”

    “好,妈妈的大宝贝真棒。”苏婉卿摸摸儿子脑袋,坐下端碗吃饭。

    二宝窜过来扒着她告状:“妈妈,爸爸不让吃,嘟嘟饿不让吃。”

    苏婉卿笑:“咬字要准,是肚肚,不是嘟嘟。”伸手摸摸儿子小肚子:“吃饭要一家人到齐才能吃,爸爸是让你等家人,不是不让你吃,要是让你先吃,那我们就吃你剩下的啦,那样是不对的,快去哥哥边上坐下乖乖吃饭。”

    “爱妈妈!”二宝在妈妈脸上吧唧一口,笑嘻嘻去哥哥旁边推自己小椅子过来挨着妈妈坐。

    “妈妈也爱你和哥哥。”苏婉卿给他碗里夹菜。

    顾程头倾过去重重亲一口媳妇,哼道:“这是我媳妇儿,你以后不准亲,男子汉大丈夫不能粘着妈妈,还是我大儿子懂事。”

    听见爸爸夸自己,大宝嘿嘿笑,然后,一扭一扭推着小椅子过来,慢慢的挤进爸爸妈妈中间,努力踮着脚,油乎乎小嘴亲过妈妈又亲爸爸,完事说:“爱妈妈,爱爸爸。”

    “爸爸妈妈也爱大宝。”苏婉卿挪一点凳子让儿子坐近。

    顾程垂眸睨一眼大儿子,白夸了,两个臭小子成天跟他抢媳妇。

    眼下队里农活不是很忙,天气也合适,苏婉卿和顾程打算在左边院墙外的空地上,挨着围墙盖一个专门养兔子的棚子,到时在左院墙开一道门,喂养兔子方便,还能隔绝难闻臭味。

    家里兔子养多了,气味有些难闻,特别是天气一热那味更大了。

    邻居得知他俩要加盖兔棚,主动跑过来帮忙干活,两人原本打算自己慢慢盖,有人主动过来帮忙,那就接受好意管饭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