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7章 暗道不妙
赵寒身形轻落于她面前，笑意温煦：“清羽，我回来了。”
她点头微笑，声音轻却笃定：“恭喜，成功晋阶。”
他目光沉静，望向远方天际：“这才刚刚起步。前路，还远得很。”
白清羽唇角微扬：“无论多远，我都在。”
夕阳斜照，两人身影被拉得悠长，仿佛预示一段崭新征程已然启程。而赵寒，也将以更强之姿，直面未来所有风浪。
次日，突破后的赵寒重返落日神宗，长老亲口告知：他已晋升内门弟子，且是宗门史上最年轻的内门人选。他一时怔住，竟有些猝不及防。
“师兄，恭喜啊！”
同为外门弟子的少年迎上来，满脸艳羡：“您刚迈入先天境就跻身内门，日后必定名震四方！”
“呵。”赵寒轻笑一声，摆摆手道：“过奖了，真没什么可夸的……纯粹是运气使然。”
可这位师弟却没让他把话说完，紧接着追问：“师兄，我听说你昨天去见宗主了？”
赵寒心头猛地一紧，暗道不妙。
“嗯……是想去执法堂试试看，毕竟自己也算有点底子……”他压低声音解释。
谁料对方眼睛一亮，语气更热切了：“师兄太强了！连宗主都亲自点头，我真是服气得五体投地！”
赵寒却没觉得高兴，反而脊背发凉——这事好像比预想中棘手得多。
果然，师弟下一句就印证了他的不安：
“咱们落日神宗的执法堂，由几十位先天境高手坐镇，每月轮值出任务，九死一生。能进那里的人，个个都是顶尖苗子。而且堂里天才云集，宗主大人当年就是从执法堂里走出来的！”
赵寒脸色接连变了几次，万万没想到，自己只是鼓起勇气去求了一回，竟惹出这么大动静。
这消息要是传开，怕是整个落日神宗都要震动！
更让他心慌的是，这事未必捂得住——此前为争名额，他已把内门、核心弟子全得罪透了。若让他们知道宗主收他做了关门弟子，怕是当场就要炸锅。
赵寒越想越乱，赶紧低声叮嘱：“师弟，这事千万别说出去，不然我真要吃不了兜着走……”
师弟见他神色紧张，反倒更加确信自己猜对了，立刻拍胸脯打包票：“师兄放心，我嘴严得很，绝不会往外吐一个字！”
赵寒眉头微蹙，虽听他说得斩钉截铁，心里仍存几分迟疑。
师弟一眼瞧出他顾虑，当即举起右手，字字铿锵：“我敢对着苍天起誓，句句属实，若有半点虚言，天打雷劈！”
赵寒本还想再劝，话到嘴边却咽了回去——他信这个人。
当初自己两次命悬一线，都是眼前这位师弟豁出命来相救。
他叹了口气，神情转为郑重：“既然你发了重誓，我也就不瞒你了，但务必守口如瓶！”
“师兄尽管托付！”师弟挺直腰板，应得干脆利落。
随后，赵寒将自己如何拜入宗主门下的始末，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听完，师弟双眼放光，满是敬佩，连连点头：“师兄真乃奇才！从外门一步跨入内门不说，还成了宗主亲传，这种机缘，怕是做梦都不敢这么编！”
赵寒苦笑摇头：“我要是能醒过来，倒宁愿它只是一场梦……”
“对了师兄，你什么时候得空，帮我挑把趁手的兵刃？”师弟忽然想起什么，脱口而出。
赵寒一怔，随即点头答应。
他虽已是内门弟子，可入门不久，身家单薄，手头没几件像样的东西。
于是两人一道去了藏宝阁，打算寻件合适的兵器。
“师兄，你看这把剑如何？”师弟从柜台取下一柄墨色长剑。
“咦？这剑气息沉稳，品级应该到了三阶！”赵寒略一感知，便作出判断。
“哈哈，师兄好眼力！”师弟笑呵呵道，“是上月新来的弟子送来的，三阶没错，价格也实在，只要三百块灵石。”
赵寒略一思量，点头道：“那就它了。”
“嘿嘿，多谢师兄！”师弟眉开眼笑，麻利地把剑递到他手上。
付清灵石后，赵寒又帮师弟挑了一副护甲和一柄短刀。
这师弟向来偏重防守，配上这两样，实战中更能稳住阵脚。
临别时，师弟依依不舍地叮嘱：“师兄，等你修为上去了，可一定得帮我弄套更好的护甲啊……”
赵寒哭笑不得——眼下他自己都步履维艰，哪还有余力张罗这些？
只得含笑应道：“好，我记下了，一定替你留心。”
待师弟走远，赵寒长长舒了口气，转身往住处而去。
……
回到居所，洗漱、用饭之后，他立刻盘膝而坐，投入修炼。
眼下最要紧的，就是争分夺秒，抓紧提升实力。
考核只剩十五天，时间紧迫得容不得半点懈怠！
赵寒悟性极高，在这般压力下，进境格外迅猛。
仅仅一夜过去，修为便悄然跃升一个小境界！
次日清晨。
“师兄，快起来练剑！”刚睁眼，师弟已站在房门口，精神抖擞地喊道。
赵寒揉着眼睛坐起身，有些诧异地问：“师弟，今儿什么日子？怎么起这么早拉我练剑？”
“师兄忘啦？今天可是你正式成为内门弟子的第一天！”师弟提醒道。
“哦……可这‘第一天’，有什么特别讲究吗？”赵寒茫然不解。
师弟挠挠头：“呃……师兄，你该不会连宗规都没看过吧？”
“啥意思？”赵寒一脸懵。
师弟抬手指向院中那块青石碑：“宗规第四条写着呢：宗门之内严禁私斗，违者逐出山门！”
这是赵寒头一回见到宗规全文，此前从未留意。
他细细读完，心头忽地泛起一阵苦涩。
原来，他踏入内门弟子行列的试炼，就是公开迎战外门弟子的挑战——胜，则正式跻身内门；败，则当场被剥夺资格！
“真没有其他路可走？”赵寒脱口而出。
“哎哟师兄，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晋升关口啊！不然我费这么大劲儿把你请来干啥？”师弟咧嘴一笑。
“行……”
赵寒略一沉吟，终究点头应下这条冷峻的规矩。
不多时，两人已换上外门弟子的灰布劲装，在众人目光聚焦之下，稳步走上广场，立于宗主凌玄风身前。
凌玄风扫了二人一眼，语气平静：“赵寒，你这几日的表现，我瞧在眼里。”
“谢宗主提点。”赵寒垂首抱拳。
“不必言谢，我只是认定你根基扎实，尚有余力可挖。”凌玄风神色淡然，“但宗门律令森严，我不会为谁破例。这一战，谁赢谁留，全凭本事。”
话音稍顿，他忽然侧身，目光如刀刺向旁侧一名男子，声如惊雷：“王虎，你可知罪！”
“弟子知罪，甘愿受罚！”王虎扑通跪地，额头紧贴青砖。
“你可知所犯何罪？”凌玄风冷哼一声。
“弟子明白。”王虎声音低沉，不敢抬头。
“念你初犯、年少懵懂，这次便从宽处置。”凌玄风语气漠然。
“谢宗主开恩！”王虎眼眶泛红，声音发颤。
随即，凌玄风环视全场，朗声道：“记住——你们的性命、荣辱，在宗门大义面前，轻如鸿毛！”
“武者之路，本就是血火淬炼出来的！畏战退缩者，终将泯然众人，蹉跎一生！”
“若连锋芒都不敢亮，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字字铿锵，气势如虹。
这话仿佛烈酒入喉，激得在场内门弟子气血翻涌，人人攥紧拳头，眼中燃起灼灼战意。
“宗主所言，正是弟子肺腑之语！”众人齐声高呼，声震云霄。
“嗯，很好。”凌玄风微微颔首，神情缓和。
“今日之事，到此为止，各自归位。”
“遵命！”
待内门弟子尽数退去，凌玄风转向赵寒，温声道：“徒儿，从今往后，你便是内门弟子了，好生磨砺，莫负光阴。”
赵寒挺直脊背，郑重应道：“是！弟子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师尊厚望！”
凌玄风抬手拍了拍他肩膀，目光欣慰：“你天资不弱，只是早年耽搁了些时日。如今奋起直追，未必不能后来居上，甚至……超越为师。”
“弟子铭记于心！”
“去吧，为师还有要事。”
“恭送师父！”
接下来数日，赵寒昼夜不歇，埋头苦修……
除却每日固定休憩的两个时辰，其余时间全耗在功法室内。
一遍遍吸纳灵晶中凝练的元力，不断夯实真气，拓宽经脉。
同时，他也静心体察体内变化，默默捕捉那一丝可能降临的突破契机。
可结果却令人沮丧。
“看来，武道之途，比我想象中更难攀越。”赵寒轻轻吁出一口气。
他如今已达淬体九重巅峰，仅差一线，便可叩开凝丹境的大门。
可就是这一线之隔，宛如万丈深渊，横亘眼前，难以跨越。
“或许是火候未到，又或是积累尚浅。”
他低声自语：“照这般进度，怕是至少还要一年，才有望破境。”
而一年之后，便是宗门选拔赛。
若错过这场大比，他将被逐出云影宗。
纵使心焦如焚，他也不敢冒进强冲——一步踏错，修为反噬，后果不堪设想。
“罢了……”
赵寒缓缓收势，转而沉心专修《金阳圣火诀》。
这部功法，他志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