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8章 他已将整部功法吃透

    不仅因其乃镇宗级绝学,更因他立过血誓:此生必要扭转前世惨局,护住双亲性命,不让悲剧重演。

    况且,他既已拜入云影宗,若连宗门大比都无缘参与,岂非沦为笑柄?

    不过眼下最要紧的,仍是稳住境界、厚积实力,只为大比一搏。

    ……

    三日光阴,倏忽而过。

    这一日清晨,赵寒自闭关中醒来,徐徐吐纳,一口浊气喷薄而出。

    “《金阳圣火诀》已尽数融会,初具威能。”他低声自语,眉宇间透着笃定。

    这几日,他已将整部功法吃透,运转纯熟,臻至小成之境。

    虽只算入门,但威势已远超寻常黄级下品武技,甚至压过多数黄级中品武技一头!

    赵寒估摸着,再遇李岩那等角色,自己只需三招两式,便足以将其彻底压制!

    “不愧是传承数千年的古宗,武学底蕴深厚,信手拈来皆是机缘。”他心中感慨。

    云影宗内,武技分级极为直白:

    最基础的黄级下品《爆炎拳》,一枚下品灵石即可换取;

    黄阶中品,需百枚下品灵石;

    黄阶上品,千枚起步;

    黄阶顶尖,则要五千枚;

    再往上,价格直接跃至万枚下品灵石——且往往有价无市!

    当然,所谓“有价无市”,不过是针对普通弟子而言。

    对大多数武者来说,哪怕倾尽所有,也凑不齐一本黄阶武技的代价。

    “宗门选拔赛临近,不知这次排位战,会不会撞上李岩那号人物?”

    赵寒嘴角微扬,眼中掠过一丝锐意。

    他早已按捺不住,只待亲手将李岩击溃,一雪前耻!

    “对了,宗主说今日要给我派个新差事……会是什么?”他轻声呢喃。

    轰隆隆——!

    一声炸雷般的巨响毫无征兆地撕裂了演武场的天空,声浪如锤,震得耳膜嗡嗡作响,整条山岭都跟着簌簌发颤。

    “嘶——!”赵寒浑身一激灵,猛地抬头。

    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窜上脊背,心脏骤然一缩。

    “危险!”他心头警铃大作,汗毛根根倒竖。

    腰间长剑“铮”地出鞘,寒光乍现,他身形一拧,直扑声音来处。

    砰!砰!砰——!

    嘭——!

    啊——!

    救……救命——!

    噗嗤!

    杂乱的撞击声、惨叫声、兵刃入肉声接连炸开,几道人影像断线纸鸢般倒飞而出,重重砸在青石地上。

    “出什么事了?”赵寒眉峰一压。

    他迅速扫视四周,林木静立,风过无声,连只鸟雀都不见踪影。

    可刚才那阵短促而惨烈的搏杀声,绝非幻听。

    他皱紧眉头,放轻脚步继续往前探查,目光如钩,不放过一寸地面。

    可一路行来,空寂无声,连半片衣角、一滴新血都没寻到。

    “怪了……莫非是耳朵听岔了?”他下意识揉了揉鼻尖,心里却愈发发沉。

    “等等——那边有血?”

    他忽然顿住,视线钉在右前方一片低矮灌木丛上。

    一滩暗红黏稠的血泊,在阳光下泛着微光。

    再定睛一看——血泊中央,赫然滚落着一颗人头!

    “人死了?”赵寒呼吸一顿。

    “不对。”

    他蹲身靠近,指尖刚触到尸体脖颈,瞳孔便是一缩。

    死者胸前插着一把匕首,双眼圆睁,眼白里布满血丝,嘴角还凝着一丝未干的黑血。

    “临死前还想留话?”赵寒伸手拔出匕首,反手在尸首颈侧轻轻一划。

    “嗯?”

    他眉梢一跳,神色微变:“血写的字?”

    俯身细看,匕首柄底竟刻着两个古拙小字——“赵寒”。

    “谁干的?”他喉结微动。

    “谁会用这把刀,刻下我的名字?”

    他默然片刻,眸光忽地一亮。

    “难不成……是故意留下线索,引我追查仇家?”他低声自语。

    “不管是不是栽赃,这人,怕是冲着我来的。”他心底暗暗确认。

    “往后得多留个心眼。”他对自己说。

    哪怕对方似有托付之意,他也没放下半分戒备。

    他太清楚——这事,绝不简单。

    “血字既在此处,动手的人肯定没走远。”他抬眼四顾,确认四下无人,转身快步离去。

    不多时,他已站在藏书阁门前。

    “咦?守得这么严?”他抬眼望去。

    几名腰刀护卫肃立阶前,一名蓝袍执事正缓步巡行,步履沉稳,气息内敛。

    那人正是张涛,内门弟子,修为比李岩更扎实三分。

    赵寒只略略扫了一眼,便收回目光,抬步朝阁门走去。

    张涛却极其警觉,忽地侧首,目光如电射来。

    “赵寒?”他眉头一蹙。

    “站住!”嗓音冷硬如铁。

    赵寒脚步一顿,缓缓转身,眼神平静无波:“有事?”

    “你刚才,一直盯着我们看。”张涛语气森然。

    “胡扯。”赵寒冷笑,“我堂堂正正进藏书阁,何来偷窥一说?”

    “是么?”张涛目光如冰锥,“那你为何一直盯着我?”

    “呵。”赵寒唇角微扬,笑意却不达眼底,“照你这么说,是我先怀疑你了?”

    “我不是怀疑你!”张涛冷声打断,“此地严禁擅入,你一个新来的,大摇大摆往里闯,不是图谋不轨,是什么?”

    “哈?”赵寒嗤笑出声,“藏书阁是你张涛家开的?你说不许进,就真没人能踏进一步?”

    “哼!”张涛面色一沉,“少废话,交出储物袋,否则休怪我动手。”

    “哦?”赵寒挑眉,“动手又能如何?”

    “找死!”张涛怒极,掌风呼啸而出。

    磅礴真气奔涌而出,于半空凝成一条翻腾怒吼的巨蟒,獠牙毕露,直噬赵寒面门。

    这一击凌厉至极,虚空仿佛被撕开一道细痕,威势摄人心魄。

    “真气化形?”赵寒瞳孔微缩。

    “原来如此……”

    他一眼便看出端倪——张涛的真气不仅浑厚凝实,远超李岩;那条由气凝成的巨蟒,更是裹挟着摧山断岳之势。

    “我倒是小看了这手功夫,差点误判了那具尸体的死因!”他心头一凛。

    这一刻,他彻底确信:那把刻着自己名字的匕首,确实是死者临终所遗。

    “撤!”他毫不迟疑,脚下一点,身形如箭暴退。

    “想跑?晚了!”张涛冷喝。

    轰——!

    巨蟒昂首狂啸,电射而出,瞬息迫近。

    “糟!”赵寒脸色一变,丹田元气轰然催动,尽数灌入右臂。

    “喝!”

    一拳悍然轰出,正撞上巨蟒额心!

    嗡——!

    两股力量狠狠对撼,气浪翻卷如潮,掀得两侧松枝哗哗乱抖,落叶纷飞。

    噔!噔!噔!

    赵寒连退三步,脚跟犁出三道浅痕,肩头微晃。

    “这人,比李岩强得多!”他眼底寒光一闪,神情骤然绷紧。

    “嗯?”张涛脸色阴沉如墨。

    他没想到,赵寒竟能硬接一击,毫发无损。

    “有点门道……”他声音低了几分,眼中戾气渐盛。

    “哼!不知天高地厚!”他眼神一厉,冷声道,“今日若不让你明白什么叫规矩,你还真以为这藏书阁,是你想来就来的地方。”

    轰——!

    他周身真气猛然炸开,如沸水翻腾,沉重威压顷刻铺开,数丈之内空气凝滞,令人喘不过气。

    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赵寒心头一紧,急忙运转《万法归一诀》,硬生生将压迫感撕开一道口子。

    可即便如此,他仍像背着千斤重担,呼吸发沉,筋骨微颤。

    “玄阶高级武技——青龙探爪!”

    张涛一声厉喝,右拳攥紧如铁,悍然砸出!

    “嗷——!”

    霎时间,龙啸炸裂,声浪翻涌,震得耳膜生疼。

    一条青黑相间的蛟龙虚影腾空而起,利爪森然,鳞光凛冽,挟着狂风直扑赵寒面门。

    “太猛了!”赵寒瞳孔骤缩,一股寒意从脊背窜上头顶,危险感如针扎般尖锐。

    他不敢有丝毫迟疑,丹田内元气轰然奔涌,尽数灌入右臂,一拳迎上!

    “砰!砰!砰!”

    双拳交击,爆响连绵不绝,每一次碰撞都激起刺耳气爆,震得空气嗡嗡作响。

    “赵寒!你活得不耐烦了?!”张涛越打越怒,额角青筋暴起。

    这小子竟敢硬扛、敢还手,简直不知死字怎么写!

    “轰!轰!轰!”

    两人缠斗如狂风过境,劲气四溢,所过之处草木尽折,碎石乱溅。

    “赵寒!你胆敢践踏宗门规矩!”张涛咬牙切齿,声音里满是狠戾。

    赵寒冷笑不语,招招狠辣,拳拳到肉,毫不留情。

    “嘭!嘭!嘭!”

    短短数息,十余记重拳狠狠对撞,气势如雷,声势骇人——可张涛终究不是赵寒对手!

    他虽使的是玄阶高阶武技,但修为差了一大截,招式再强也难破赵寒的防线。

    “混账!这笔账我记死了!”张涛又羞又愤,撂下一句狠话,转身疾掠而去。

    “呼……”

    目送张涛消失在远处林间,赵寒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幸亏反应快,不然真要吃大亏。

    “这人实力不俗。”他心有余悸,掌心还残留着火辣辣的震麻感。

    “罢了,先去藏书阁要紧。”他稳住心神,拔腿便朝藏书阁方向疾行而去。

    张涛再强,也不过是个杂役弟子。

    只要自己没触犯宗门明令,他绝不敢当众下死手、夺秘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