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丧尸围“城”
我和伙伴们彻底分散开来,穿梭在一栋栋居民楼之间,脚步急促,高声呼喊警示,逐一搜寻、催促那些还滞留在外、尚未得知尸潮来袭的幸存者。
大多数幸存者在听到我的警告后,都面露惊惧,不敢多做停留,慌忙转身冲进楼栋,快步跑回自己的房间,慌乱地关门落锁。
整片据点的道路上,随处都是急促的脚步声、慌乱的喘息声,所有人都在黑暗中盲目奔逃,试图在危险降临前寻得一丝喘息的生机。
可末世之中,计划永远赶不上骤然而至的异变。
致命的突发险情,毫无征兆地在西侧楼栋边缘骤然爆发。
我刚穿过两栋楼宇的间隔空地,脚步尚未站稳,一阵凄厉绝望的短促惨叫,骤然刺破夜色,狠狠扎进我的耳中。
心头猛地一紧,我立刻抬眼望向声源处,视线穿过昏暗的楼间距,瞬间看到了令人头皮炸裂的一幕。
西侧大楼楼下的空地上,不知何时突破外围防线、悄悄潜入据点内部的两只丧尸,正佝偻着扭曲的身躯,死死扑倒在地面。
它们动作疯狂而暴戾,锋利的指甲胡乱撕扯,腐烂的头颅不断低下,对着地面一个年幼的孩童疯狂啃噬、撕咬。
那只是一个看上去不过六七岁的小孩,身形瘦小,毫无任何反抗之力。
凄厉的惨叫仅仅持续了一瞬,便彻底微弱下去,只剩下沉闷的骨肉撕裂声,在死寂的黑夜里无比刺耳、惊悚。
孩童的身体微微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动静。
而距离孩童最近的两名成年幸存者,就站在几步之外。
他们四肢僵硬、浑身发抖,脸上写满极致的恐惧,双腿如同灌铅一般死死钉在原地。
面对近在咫尺的惨剧,两人满心都是极致的怯懦与退缩,被末世的恐惧彻底击溃了勇气,眼睁睁看着孩童遭遇不测,却没有一人敢于上前半步,不敢伸手阻拦、不敢试图营救,只能瑟瑟发抖地旁观,彻底放弃了挣扎。
没时间斥责,也没时间感慨人性的怯懦。
生死一瞬,容不得半点迟疑。
我瞳孔骤缩,脚下步伐骤然爆发,身形极速冲刺上前,双手稳稳握紧步枪,抬手、瞄准、扣动扳机,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干脆利落。
“砰!砰!”
两声清亮干脆的枪声骤然炸响,撕裂了昏暗的夜空。
枪口火光短暂照亮狰狞的尸脸,两颗子弹精准贯穿两只丧尸的颅腔。
伴随着两声沉闷的倒地声,两只疯狂施暴的丧尸头颅瞬间爆裂,黑红色的污血混杂着腐肉四溅而出,扭曲的躯体重重砸落在冰冷的地面上,彻底停止了所有动作。
我微微松出一口浊气,紧绷的肩线稍稍放松,心底暗自庆幸——我的枪法尚且没有退步,依旧保持着精准的水准。
来不及平复心绪,我立刻转头,对着一旁吓得浑身僵硬、面色惨白的两名成年人,以及附近零星滞留的幸存者厉声大喊,语气急促而严肃:“立刻回房!锁死门窗!不要在外逗留!”
他们被刚才血腥的一幕彻底吓破了胆,不敢再有半分迟疑,跌跌撞撞地转身,狼狈地冲进楼道深处。
待人群散尽,我低头看向地面的孩童尸体。
短短数秒的时间,小小的身躯已经被丧尸啃咬得残破不堪,浑身衣物碎裂,血肉模糊。
原本稚嫩可爱的脸庞彻底被啃噬殆尽,血肉模糊一片,完全辨认不出原本的模样,只剩下狰狞可怖的伤痕,触目惊心,让人不忍直视。
心底涌上一阵沉闷的酸涩与无力感。
末世之中,弱小者从来没有任何自保的余地,突如其来的灾难,从来不会给任何人留情。
就在我心绪微动、短暂失神的瞬间,耳边骤然传来一阵密集杂乱的巨响!
墙体攀爬的摩擦声、重物坠落的砸地声接连响起,急促而密集,数量远超刚才的零星动静!
我瞬间回神,神经骤然紧绷,猛地抬头循声望去。
视线越过西侧低矮的简易围墙,眼前的景象让我浑身汗毛瞬间倒竖!
据点外围简陋的隔离围墙上,数只丧尸正四肢扒住墙体,疯狂用力攀爬,腐烂的指尖抠住墙面缝隙,身躯扭曲狰狞,不顾一切朝着围墙内侧翻涌。
更致命的是,已经有好几只丧尸成功翻越围墙,重重砸落进据点内部的空地之上。
它们摔落之后毫发无损,僵硬扭曲的肢体在地面挣扎撑立,迅速起身,猩红浑浊的瞳孔第一时间锁定了空地上唯一的活人——我。
下一秒,刺耳的嘶吼声骤然齐发!
所有落地、攀爬的丧尸同时躁动起来,狰狞的面部扭曲变形,张开布满獠牙与腐肉的嘴,嘶吼不止,四肢大幅摆动,带着滔天的嗜血戾气,直直朝着我的方向疯狂猛冲。
腐烂的利爪在空中胡乱挥舞,划破冰冷的空气,带着致命的杀意扑面而来。
我迅速压下心底的震动,强行冷静心神,举枪、瞄准、射击,动作稳准狠,没有丝毫多余拖沓。
接连几声枪响响起,冲在最前方、距离最近的几只丧尸应声倒地,头颅中弹毙命,瞬间丧失行动力。
可危机远远没有解除。
真正的问题,在此刻彻底暴露出来。
围墙之外,源源不断的丧尸前赴后继,疯狂扒墙、翻越、坠落。它们翻越墙体的速度,远远快于我单点击杀的速度。
一只、两只、三只.......十数只丧尸接连翻入据点内部,密密麻麻的黑影不断从围墙外涌入,根本杀之不尽。
我低头瞥了一眼手中的步枪,心底瞬间一沉。
弹匣容量有限,仅有三十发子弹。
哪怕我枪法极致精准,做到一枪一头、弹无虚发,最多也只能解决三十只丧尸。
可此刻源源不断涌入的尸群,数量必然远超这个数字。
枪声不仅无法彻底压制尸潮,反而会在寂静的黑夜里持续传出声响,不断吸引更远区域游荡的丧尸,让涌入据点的尸群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
子弹消耗一点,便少一点,根本经不起无休止的消耗对战。
更糟糕的是,此刻我手中除了步枪,没有任何近身冷兵器。
一旦子弹打空,面对成群逼近的狂暴丧尸,我没有任何近战搏杀的优势,只会瞬间陷入绝境。
我快速扫视四周,西侧整片楼栋空地早已空无一人。
所有幸存者早已尽数躲入楼内,整片区域只剩下我孤身一人,再也没有任何人可以接应、支援。
继续留在此地单打独斗,持续消耗子弹击杀零散丧尸,完全是毫无意义的消耗,只会白白耗尽弹药,最终将自己彻底葬送在尸潮之中。
想通这一点,我不再恋战,立刻果断转身,放弃继续击杀零星丧尸,脚下发力,全速朝着据点正门的主战场狂奔而去。
一路奔袭,耳边的嘶吼声、枪声、混乱嘈杂声越来越清晰。
抵达正门区域的瞬间,我心头彻底沉到谷底。
大门防线的战况,远比我预想的更加惨烈危急。
留守正门的士兵们依旧没有丝毫退缩,全员坚守阵地,持枪不断射击,枪口火光频频闪烁,拼尽全力阻击着门外汹涌袭来的巨型尸潮。
他们死守防线,用肉身和枪械构筑起最后一道屏障,没有一人后退半步。
可尸潮的数量已经达到了离谱的地步。
门外的丧尸黑压压一片,被手电照着,密密麻麻、无边无际,如同奔腾的黑色潮水,一波接着一波,无休止地朝着正门冲击、扑撞、挤压。
枪声连绵不绝,却根本无法压制源源不断的尸群。
恰恰是持续不断的密集枪响,在漆黑寂静的夜里形成了巨大声源,源源不断吸引着四面八方游荡的丧尸赶来增援。
丧尸的数量只增不减,越杀越多,越聚越密,正门防线的压力已经濒临崩溃。
士兵们弹药持续消耗、体力不断透支,所有人都在极限硬撑,防线岌岌可危,随时可能彻底崩塌。
我快步穿过混乱的人群,第一时间冲到谢临渊身侧,语速急促、字字清晰地紧急汇报:“谢参谋!西侧围墙处出现大量丧尸!它们翻越墙体涌入据点内部,已经开始向内扩散了!”
谢临渊目光锐利,快速扫视全场局势,瞬间判断出眼下的绝境,没有丝毫犹豫,当机立断下达撤退指令。
他深知,此刻死守正门已经毫无意义。
丧尸数量太过庞大,我方人员有限、弹药紧缺、四面漏风、腹背受敌,继续坚守只会全员损耗、全军覆没。
“所有人立刻停止射击!收拢弹药!全员撤退!放弃正门防线!立刻退守楼栋!”
谢临渊的吼声穿透嘈杂的枪声与嘶吼声,清晰传到每一个人耳中。
坚守正门的士兵们立刻果断停火,迅速收拢枪械、节省剩余弹药,井然有序地放弃主战场,不再与海量尸潮硬拼,全员快速后撤。
此刻的局势已经彻底失控。
四面八方皆有丧尸涌入,外围防线全面崩溃,内外尸群呼应夹击,整片据点彻底沦为危局。
再加上武器弹药严重不足、人员分散、没有支援、没有补给,我们根本无力覆盖整片据点的防御。
大部队不再恋战,全员有序撤离主战场,朝着最近的一栋高层居民楼快速撤退、靠拢、集结。
片刻之后,外出分散传递预警、疏散幸存者的一众伙伴,全部陆续从各个楼栋赶回,全员归队集结。
我们一行人和所有在正门奋力抵抗的士兵们,尽数涌入同一栋高层大楼之中。
踏入楼内的瞬间,所有人立刻发力,重重关上一楼的厚重大门。
众人默契配合,迅速搬取楼道堆积的废旧桌椅、废弃建材、杂物垃圾,层层堆叠、死死封堵在大门后方。
厚重的杂物死死抵住门板,形成一道临时的简易屏障,勉强隔绝门外逼近的尸潮。
而就在我们退守封楼的短短片刻之间,据点正门的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宣告沦陷。
失去火力压制与人工坚守的正门阵地,瞬间被海量尸潮彻底冲破。
简陋的围墙在无数丧尸的疯狂冲撞、推挤、扑砸之下,轰然坍塌碎裂,彻底沦为废墟。
成千上万的丧尸嘶吼咆哮,气势汹汹地从破损的大门、坍塌的围墙缺口,疯狂涌入整片据点内部。
短短数十秒,无数黑影席卷整片小区,四面八方、街巷空地、楼栋楼下,全部被丧尸彻底占据。
漆黑的夜色之下,整个断电的据点彻底沦陷。
无数丧尸层层叠叠、围堵在每一栋高楼楼下,密密麻麻遍布所有空地,将整片居民楼群围得水泄不通。
嘶吼震天,黑暗笼罩,我们被困于高楼之内,彻底陷入四面被围的绝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