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为什么要故意伤害自己?【5.202】

    这么一瞬,白桃神情复杂。

    沧和溟在冲向祈鹤庭的时候并没有张嘴,只是用蛇鳞擦过。

    而且,也是顺着蛇鳞擦过去的。

    眼前这个伤口,不仅仅只是破皮这么简单,伤口纵向往里带了目测有那么个几厘米,而且被抓破的位置四周明显肿了些。

    即便真是她眼睛看劈叉了,沧和溟是逆着蛇鳞擦过去的,那也不可能造出这个样子的伤口。

    这更像是,带着利爪的动物才能造出的伤痕。

    她脑子叮的一声,想通了。

    是…祈鹤庭自己抓的?

    所以,当时她看见祈鹤庭主动撞上森和慕的拟兽,也真的是故意的?

    这下手也太狠了吧?

    “怎么了?”

    祈鹤庭清润的声音突然响在耳畔,他连带着人也凑得更近了些,白眉微压着眼眶,一脸担忧地看着白桃。

    “是…吓着你了?”

    白桃连忙摆手,扶正祈鹤庭,“不会,这种伤口还不至于吓得到我。”

    “我们先处理伤口。”

    她深呼吸。

    无论伤口是怎么来的,这程度确实需要赶紧消毒。

    白桃拿着浸满碘酒的棉球挪得稍微近了些,“会有一点点疼哦,稍微忍一下。”

    祈鹤庭挽过耳发,将长发尽数归到另一侧,唇瓣开合,“那……”

    他伸手,轻勾住白桃原本撑在他腿侧的那只小手,纤长分明的指骨先是停在她的掌心,定好位后才摩挲着、沿着她的指缝,慢条斯理地挤入。

    扣紧。

    他托着那只手,挪至唇角边,似有若无地擦过薄唇。

    “可以么?”

    白桃已经不知道这是今天第几次听见这三个字了。

    他的指腹细腻得要命又带着些恰好能让人分辨出的温热,划过掌心的时候和带电似的,勾得人痒。

    白桃点点头,“如果这样能让祈学长稍微好受点的话,可以。”

    祈学长挂笑,又如往常般表达了谢意。

    “辛苦白同学照顾我这个病秧子了。”

    “不辛苦,而且,你也不是病秧子,别这么说自己。”白桃稍稍压低身子,“开始了哦。”

    她预告完,镊子便往下几分,棉球触及伤口的一瞬,眼前的男人很明显倒吸一口凉气,扣着她五指的手也跟着收紧几分。

    不得不说,长得好看的人,就连面上堆满了痛苦也只会让人觉得别有一番韵味。

    不知道的,还以为祈鹤庭在拍什么时尚大片呢。

    “嘶…”

    气音呢喃。

    白桃收回思绪,忙对着伤口轻吹,手上的动作又细致了几分,也不忘加油打气:

    “再忍忍,祈学长。”

    “最疼的就是这一瞬间了,扛过去就好了。”

    不过也挺搞笑的。

    她对自己都没这么细致,结果现在倒是心疼着眼前的大老爷们了。

    她正想到这里,耳边竟也真响起了一道很轻的浅笑声。

    一抬头,祈鹤庭食指蜷着轻掩弯弯的唇角,笑得睫毛都在颤。

    白桃奇怪了,小声嘟囔:

    “祈学长,我说了还是做了什么让你觉得很好笑的事情嘛?”

    祈鹤庭微微侧眸,柔顺的白金长发没挂住他另一侧的耳后,顺着重力滑下。

    “我只是,突然发现我和白同学之间的身份,好像突然调换过来了。”

    “现在的我老是被你照顾,不是么?”

    白桃眼珠子转溜了一圈,“好像是诶。”

    她手上动作也没停,换上新的棉球,继续给伤口消毒,“当时我无名指受伤的时候,祈学长也说过这样的话。”

    祈鹤庭很轻地用脸颊轻靠着她的手背,“这算不算是…白同学和我之间,特别有默契?”

    白桃注意力全然在他脖颈的伤口上,“嗯……应该不算吧。”

    她一脸认真,睫毛一眨一眨的,“我觉得,准确地说,应该是我跟着祈学长,有样学样,学会了怎么照顾人才对。”

    祈鹤庭挂在脸上的笑容很明显僵住。

    “跟…我?”

    跟他?

    “对呀。”白桃又凑得更近了些,用干净的棉球吸附走多余的碘液,以免给白衬衣染上更难看的颜色。

    “我之前也没有给别人处理过伤口,只给自己处理过。”

    “怎么处理的你也知道,没章法还有点粗暴。”

    她确认处理好了,满意地点点头,重新抬眸,“所以,祈学长也算是我在‘照顾人’还有‘温柔待人’这方面的良师了。”

    祈鹤庭几乎是在对上白桃视线的一瞬,重新挂好一个漂亮的笑。

    “白同学这算是夸我么?”

    才不是。

    “让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才不是什么温柔的人。

    “我只是做了些不起眼的小事而已。”

    好心虚。

    “不过,能对白同学带来更多的影响…”

    她是更喜欢那样的他么?

    祈鹤庭另一只手也跟着覆在了白桃的手背上,将她的小手夹在中间合十。

    像在祷告。

    用鼻尖亲昵地贴靠一下。

    “我真的特别荣幸。”

    他偏头,唇角下的茶色小痣也跟着轻晃。

    “谢谢白同学的夸奖。”

    明明笑着,白桃却总觉落寞。

    她用最后一块棉球,带过祈鹤庭脸颊上的擦伤,如法炮制。

    “我说的又不是什么夸奖,就是对祈学长做过的事情实话实说而已。”

    她放下镊子,盯着仍然被祈鹤庭紧紧握住的手,“祈学长,我要给你包纱布了,得稍微把手松开一会儿。”

    “好。”祈鹤庭应了声,才松开她。

    他将扣子往下又解开了一颗,拿掉脖颈处的装饰。

    一手,便拢起其余的发丝,露出完整的锁骨线。

    白桃扯开纱布,一手隔着轻抵住他喉结边缘一点的位置。

    在纱布即将掩住伤口的一瞬,她突然停顿了半秒,目光重新睨在那道骇人的创口上。

    她对祈鹤庭的这一行为,有个大概推断。

    就是不知道是否正确。

    若她的推断正确,她甚至有点细思极恐。

    “祈学长。”

    白桃拉长了纱布,替他掩住暴露在外的伤口,松紧正好。

    “我可以问你个问题么?”

    祈鹤庭单手拢着长发,看起来就像是扎了个高马尾似的。

    他微微倾目,挂笑,“当然,白同学想问什么……”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呀?”

    祈鹤庭愣住,却依旧保持着笑,“嗯?我不太懂白同学的意思。”

    “可以说得再详细一点么?”

    白桃抿唇,组织好语言。

    “我不是傻子,祈学长。”

    她细眉浅蹙,在眉心形成一道浅浅的“川”字。

    “你为什么要故意伤害自己?”

    “是…为了让我关心你,才这么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