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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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雨,我已好了许多,不必总这样搀着,倒显得我弱不禁风似的。
莫忘了,我终究是陆地神仙境。”
“便是陆地神仙,也是我师父,是我妻。
我不搀着,谁搀?那日山上一见,我魂都险些吓掉——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不知多少日未曾进食,真真叫人揪心。”
赢宴推开门,扶她入内。
房中陈设精雅,舒适宜人,越女看在眼中,不由暗自感叹。
绫罗为帐,锦衾软褥,触手光滑温润,比之月灵峰上的清简,何止胜过百倍。
她正立于床畔出神,赢宴自身后轻轻拥了上来,双臂环住她的腰身,下颌抵在她肩头,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
“来到周国,可还欢喜?”
越女微微颔首。
“欢喜极了。
未曾想你当初所言,句句成真。
众人待我这般敬重,倒教我有些受宠若惊了。”
“这才只是开端,往后日子还长。”
他话音渐低,手上却不安分起来。
“阿雨……你手在做什么?莫要胡闹。”
“不过是瞧瞧你这两日是否长了些肉。
先前那般清减,我总放心不下。”
“好了,阿雨!手往哪里去?”
赢宴这才将手抽回,面上掠过一丝得逞般的笑意。
“好,师父便在这软榻上好生歇息。
可要我替你更衣?”
“不必,不必!你快去忙吧……方才那么多人瞧着你送我进来,若在此久留,我……”
“久留又如何?师徒之间,多说几句话,谁又能议论什么。”
他转过身,凝视那张清丽绝俗的容颜,心头一热,情不自禁便吻了上去。
那唇瓣柔软润泽,如沾露的蔷薇,叫他流连忘返。
直至许久,他才依依不舍地退开。
越女在窗边坐下,只觉周身舒泰。
连她需换洗的衣物都已叠放齐整,置于一旁。
她换上丝质寝衣,滑入锦被之中,暖意与倦意一同涌上,心中被一种饱满的安宁填满。
能遇见阿雨,真是再好不过的事。
赢宴自越女房中退出,轻轻掩上了门。
院中一名女子正于溪畔垂钓嬉戏,神情恣意洒脱。
她们并非越女那般体弱需静养之人。
一众妻妾见赢宴归来,皆神采奕奕地迎上前。
赢宴方踏入庭院,清脆的呼唤便随风飘来。
“夫君,快过来瞧瞧!”
那女子笑吟吟地招手,“近日我在水中放养了许多鱼苗,如今这溪里可热闹了。”
赢宴信步走至河畔,在凉亭中悠然落座。
黄蓉纤指轻按他左肩,绾绾亦不甘落后,灵巧地凑到右侧为他揉捏。
小龙女 ** 身侧,其余众人亦环绕左右。
众人赏着暮色烟波,品着杯中醇酿,好不快意。
赢宴心中涌起阵阵畅然。
自来到此方天地,岁月竟能如此丰盈美妙。
夜色渐浓时,赢宴依约入宫。
赵敏早已候着他,见他如约而至,眸中漾开欢欣涟漪。
烛影摇红间,她倾尽缠绵心意。
直至子夜,赢宴又转往太后寝殿。
温存过后,二人倚在锦帐中商议周国日后方略。
太后摘去了终日覆面的伪装,此刻偎在他身旁,俨然是双十年华的少女情态,眼角眉梢俱是娇羞。
“往后该如何行事?你且吩咐,我在朝中自会呼应。”
“此番征宋不同以往。
宋军至少尚有五十万之众,更兼其武林盟派系林立,虽经数次清剿,残余势力仍不下数万。
你无需特别动作,只须在我出征期间守稳后方,若有异动即刻传讯。”
他轻抚她垂落的长发,“你身为太后,平日仍需谨慎,那面具断不可轻易取下。”
“我晓得。”
太后将脸贴在他掌心,“唯有在你面前才敢以真容相对……平日用膳就寝都仔细戴着,绝不会叫人瞧出端倪。”
“如此便好。
今后但凡持你信物前来寻我者,我必视作你的意思,绝不怠慢。”
赢宴目光掠过窗外的宫墙,“如今朝堂之上,应当无人再敢多言了。”
“自然再无杂音。”
赢宴胸中升起笃定的暖意。
昔日朝中三股势力——太后、女帝与江玉燕,如今尽系于他一身。
女帝与江玉燕更为他诞下子嗣,这盘棋局已然稳若磐石。
他又揽过太后深深一吻,继而披着浓重夜色悄然离去。
夜色已深,小龙女才得以歇息。
她与师父林超英说了许久的话,直至更深夜静。
此番战事,林超英亦领了军令。
小龙女心中牵挂,反复叮嘱师父务必谨慎。
而她自己,此番却被赢宴点名带在身侧,随军同行。
想到此处,小龙女唇边浮起一丝浅笑。
她刚在榻上躺下,合眼未久,往事便一幕幕掠过心头。
正朦胧间,忽听房门轻响。
小龙女睁眼看去,只见赢宴已立在床畔。
她心头一喜,转身便伸出双臂,投入他怀中。
赢宴将她轻轻搂住,二人共入锦衾。
幔帐低垂,细语呢喃间,春宵缱绻,直至夜久更阑。
与此同时,宋国朝野已如临深渊。
宋帝连吐数日鲜血,一病不起,只得由太子暂理朝政,达摩祖师从旁辅佐。
举国上下,皆笼罩于周国兵锋的阴影之中。
这日清早,太子召集群臣议事。
文武分列左右,殿中气氛凝重。
“赢宴不日便要挥师南下,这可如何是好……”
“还不是郭靖先前擅动干戈,触怒了他,如今连自己的未婚妻也赔了进去。”
“听闻赢宴麾下已有六指琴魔、邀月、东方不败等天人境界的女子相助,实在可畏。”
“我等尚有达摩祖师坐镇,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太子正自焦灼,忽见内殿通道处,宋帝缓缓走出。
虽面色苍白,精神却比前几日振作了许多。
群臣纷纷伏地行礼。
“参见陛下!”
宋帝抬手示意众人起身,沉声问道:
“与周国战事迫在眉睫,各地兵马调度如何?”
一名武将出列禀报:
“回陛下,刘海大将军已率武大营十五万将士,急赴天水山脉驻防。”
“王天虎将军麾下的白虎军十五万将士不日将至。”
“此外,西山大营韩国中将军所率的精锐,连同襄阳境内城防军,总计二十万兵马已整装待发。”
“眼下我军可集结之数,已达五十万之众。”
宋帝轻抚长须,沉吟片刻。
“照此说来,周国纵使倾尽举国之力,至多亦不过五十万兵。
我方既拥同等军力,又有何惧?”
“不过一战而已!朕就不信,此番还不能雪前耻。”
“更何况,尚有达摩祖师坐镇。
周国那六指琴魔,又能掀起多大风浪?”
话音未落,殿外忽传来宦官急促的通传:
“急报——!”
“进。”
“陛下,前线密报!”
“周国金陵城近日有变。
原南越守护神越女,已被赢宴迎入周都。”
“什么?”
宋帝骤然起身,龙袍袖口拂过案几,“可是那位几近无敌的越女?”
“正是!据周国都城所传,越女不仅是赢宴的师尊,更是……更是他的枕边人。”
宋帝一掌击在案上,震得笔墨齐颤。
“这赢宴!朕的香香公主才嫁去多久,他便又纳新人入帷!”
他倏然转身,目光投向静立一旁的达摩祖师。
“国师,若对上越女,您有几分胜算?”
“阿弥陀佛。”
达摩合掌低诵,“若无越女,老衲有九成把握阻周军于国门之外。
如今她在,此约……恐只剩三成。”
“三成?”
宋帝瞳孔微缩,“那越女,当真如此可怕?”
达摩长息一声,僧袍无风自动,身影竟似微微离地,恍若凌虚。
“越女心境澄明,几与天地同息。
无念无求,故剑道精进,已臻化境。”
“昔年她曾一剑破万甲,其威确非虚传。
老衲自任国师以来,俗务缠身,尘缘未断,相较之下……实难轻言取胜。”
他缓缓抬眼,目光沉静如古井。
“然陛下不必过忧。
纵使胜算不高,老衲若倾尽全力,牵制越女尚可为之。”
“好!”
宋帝重重点头,“有国师此言,朕心已安。
只要越女受制,余下战局便交予我军。
此番必叫周军铩羽而归!”
“陛下,”
殿前军尉忽又禀报,“周军之中另有一人不可小觑——六指琴魔已入陆地神仙境。
传闻其天魔琴一出,指玄杀伐,八音摄魂,威力骇人至极。”
“善哉,此事倒也不必忧心。
贫僧知晓一人,足以制衡那六指琴魔。”
“何人?国师所指,莫非是……”
“正是武当山的张真人。
近日贫僧观武当山巅金霞流转,料想张真人已然破境功成。
他与周国之间的旧怨,尤其是赢宴手上那几条武当 ** 的性命,乃是血海深仇。
若由老衲亲往相邀,他必会现身沙场。”
“若得张真人出手牵制琴魔,大局可定!此实乃天助我也。”
宋帝闻言,精神大振,面上尽是亢奋之色。
“太子听令!朕命你即刻统率三军,奔赴天水山脉一线,与周国决一死战。”
“儿臣领旨!”
“众卿亦需勠力同心,务必保障大军粮秣军饷,举国上下,当不惜一切代价,誓要击溃那李姓王朝!”
“陛下圣明!陛下圣明!”
“退朝!”
……
三日光阴,倏忽而过。
赢宴接到东方不败、司空千落与周芷若已率军抵达天水边陲的传讯,当日便以雷霆之势集结麾下精锐,准备开赴前线。
校场之上,赢宴翻身跨上战马。
他一身玄黑织金的飞鱼服,腰间悬着那柄名唤“袖春”
的长刀,虽静立不动,却自有一股肃杀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