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路遇马帮

    “那果子呢?

    吃了能听懂兽语哦。”

    【那元宝也不吃。元宝已经会了。】

    “那蛤蟆呢?吐珍珠的。你要不要。”

    元宝想了想。

    【那个元宝想要。

    蛤蟆吐珍珠,元宝拿去卖钱钱,买好吃的。】

    “蛤蟆不会一直吐。吐完就没了。”

    【那元宝养着它。喂它吃东西,吃的白白胖胖的。

    它吃饱了东西,再吐。】

    李松看着元宝那副认真算账的小模样,忍不住笑了。

    “到了百花谷,看看有没有卖蛤蟆的。”

    【好!元宝要买!用亮晶晶的换!】

    钱东家听不懂元宝的“话”,但从李松逗元宝的回答里猜了个大概,哈哈大笑。

    “李道友,你这灵宠,真是个活宝。”

    元宝不知道“活宝”是什么意思,但它觉得是好话,于是挺起小胸脯。

    【元宝是宝贝。活着的宝贝。】

    李松没有翻译。

    他靠着货车,听着钱东家的故事,看着夕阳西下。

    ……

    第二天,清晨,商队拔营继续西行。

    雾气很重,十丈之外就看不清人影。

    “哒!哒!”

    马蹄踩在碎石路上,发出声响,在雾气中显得格外沉闷。

    元宝趴在李松怀里,刚睡醒,还在揉眼睛。

    它昨晚做梦了,梦到会飞的鱼鱼,它骑在鱼鱼背上,在天上飞。

    鱼鱼飞得太高,把它甩下来了,它就醒了。

    它把这个梦告诉了主人,李松没接话。

    钱东家骑马走在最前面,时不时地回头看一眼前方的路,眉头拧着。

    几个护卫修士把手按在武器上,目光在两侧的灌木丛间来回扫。

    李松注意到了这种异常。

    今天从拔营到现在,钱东家的话少了很多,护卫们也不再闲聊。

    他正要开口问,前面的山路忽然变窄了——

    两边的山壁向中间收拢,形成一段天然的隘口,雾气在隘口中积得格外浓。

    “钱东家,前面是什么地方?”

    钱东家勒住缰绳,马在原地踏了两步。

    他回头看向李松,脸上的表情有些发紧。

    “李道友,前面是黑风隘。

    这段路不好走——两边是峭壁,中间只有一条单行道,跑都没处跑。

    以往有马帮在这一带出没,我们每次过这里都提心吊胆。”

    “马帮有多少人?”

    “碰上的几次,少则十几个,多则三四十。

    几个领头的据说是筑基后期的狠人,手下还有几个筑基中期的。

    我们这点护卫,根本不是对手。”

    钱东家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压低声音补了一句。

    “他们不是普通的马帮。

    寻常马帮只劫财,他们不光劫货,还伤人命。

    上个月有支商队在这里被劫了,货没了,人也没了。

    唉!希望我们运气不要这么差遇到吧。”

    李松没有接话。

    他将神识铺开一线,扫向隘口深处,眉头微微皱起——有灵力波动。

    不止一个。

    至少有三十人以上,其中有一道气息浑厚霸道,筑基后期巅峰,距离假丹只差一步。

    另有四道筑基中期的气息,呈扇形分布在隘口两侧。

    元宝从他怀里探出脑袋,小鼻翼翕动了两下。

    【主人,前面有人。

    好多味道,还有马马的味道。】

    “嗯。别出声。”

    【元宝不说话。元宝就看着。】

    元宝把身体缩回李松怀里,只露出两只眼睛和一对竖得笔直的耳朵。

    商队硬着头皮往前走了不到半里,雾气中果然浮现出憧憧人影。

    不是十几个,是三十几个。

    马匹排成两排,把隘口堵得严严实实。

    马上坐着的不是普通山匪,是训练有素的武装修士——

    清一色的皮甲,腰挎刀剑,有的背上还背着弩机。

    他们的马比商队的黑芝灵马高出一头,皮毛油亮,鼻孔里喷着白气。

    为首的那匹黑马更是神骏,通体乌黑,四蹄雪白,马上坐着一个光头大汉。

    大汉的身形极其魁梧,坐在马背上像一座铁塔。

    他穿的不是皮甲,而是一件半旧的玄铁护心镜,上面布满了刀剑留下的划痕。

    左脸一道刀疤从眉梢斜拉到下巴,将半张脸分成了两半。

    他手里提着一柄板斧,斧刃足有磨盘大,在晨雾中泛着冷光。

    筑基后期巅峰,气息粗粝而霸道,周身灵力像一层薄薄的血光在体表流转——

    那不是功法,是杀过太多人之后,灵力自身染上的戾气。

    钱东家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他翻身下马,小跑着上前,拱手作揖。

    “这位首领,在下是顺发商行的钱有德,常年走这条线。

    这趟货是送到百花谷的,东家催得急。

    大哥行个方便,我们——”

    “闭嘴。”

    光头大汉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灵力震动,钱东家剩下的话被硬生生震回了嗓子眼。

    大汉的目光从他身上扫过,像在扫一件不值钱的货物。

    “顺发商行?

    没听过。

    货留下。人滚。”

    钱东家咬了咬牙,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储物袋,双手奉上。

    “大哥,这趟货确实耽搁不起。

    这点心意,给兄弟们买酒喝。

    您高抬贵手——”

    光头大汉低头看着他手里的储物袋,嘴角慢慢咧开。

    然后他抬起手,不是去接钱袋,而是一巴掌甩在钱东家脸上。

    “啪!”

    那巴掌带着灵力,钱东家整个人被打得横飞出去。

    “嘭!”

    撞在货车上,嘴角鲜血直流。

    “买酒?”

    光头大汉甩了甩手腕。

    “这点灵石,打发要饭的?”

    几个护卫修士冲上前想扶人,但刚迈出一步就僵住了——

    两排弩机同时抬起,锋锐的箭头在雾中闪着幽光。

    护卫中修为最高的那个筑基中期,手按在刀柄上,指节攥得发白,但他没敢拔。

    他的神识扫过隘口两侧的峭壁,脸色更白了——上面还有埋伏。

    两个筑基中期,各带着几个炼气期巅峰的弩手。

    居高临下,把整个商队罩在了射程之内。

    商队里鸦雀无声。

    伙计们缩在货车后面瑟瑟发抖,几个胆小妇女的已经瘫坐在地。

    一个老账房抱着账本,浑身抖得像筛糠,嘴里念叨着什么,大概是向家里婆娘交代后事。

    光头大汉缓步走向货车。

    他走得不快,每一步都踩在碎石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那声响在寂静的隘口中格外刺耳,像一把钝刀在所有人的神经上来回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