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天上掉下来一只鸟

    【检测到宿主安全感指数稳定在90%以上,持续时长超过6小时。签到条件满足。】

    【第五次签到奖励已发放——】

    光。

    但这次的光和前四次都不一样。

    前四次的光都是从她身体附近生成的,掌心、床头、衣柜缝隙。

    这次的光从窗户外面来。

    准确说,从天上来。

    一道金色的光柱直直地劈进了小楼二楼的破窗户里。

    角度刁钻,避开了窗框残存的玻璃碴子,正好落在床尾的地板上。

    光柱里面有东西在高速旋转。

    不是球形,是一个扁平的、带弧度的形状。

    【九级兽灵种子·金雕x1】

    【孵化时间:即时。】

    即时。

    又是即时。

    光柱炸开的方式很暴力。

    不是向四周散射,而是向上回弹。

    一股气流从床尾轰然升起,把被子掀飞了半边,疾风的尾巴被吹得贴在了脸上,夜幽从枕头上弹起来,战渊的利爪在零点二秒内弹出。

    气流冲破天花板。

    字面意义上的。

    铁皮屋顶被从下往上顶穿了一个直径两米的圆洞。

    铁皮碎片旋转着飞上夜空,在月光下闪了几下,落到了不知道什么地方。

    冷风从洞口灌下来。

    林晚宁头发被吹得糊了一脸。

    她从被子里挣扎出来,仰头往上看。

    洞口的边缘,蹲着一只鸟。

    不对。

    “鸟”这个字不够用。

    翼展超过三米。

    全身的羽毛是暗金色的,不是那种均匀的金,而是从根部的深棕到羽尖的灿金的渐变。

    每一根飞羽都像被精心锻造过的金属薄片,边缘锋利到在月光下能看到反光的刃线。

    鹰钩喙,黑色的,尖端微微下弯,上面沾着一点什么

    ——冰晶?

    那是平流层的冰。

    这只鸟从大气层的极高处俯冲下来的。

    眼睛。

    金色的,比战渊的金瞳更亮两个色号,虹膜的纹理不是竖瞳,是圆瞳——猛禽类的圆瞳,瞳孔极小,对焦能力在所有物种里排第一。

    它蹲在洞口,居高临下。

    看着屋里的五个活物。

    四只兽人和一个人。

    它的目光在战渊身上停了零点五秒,又在夜幽身上停了零点五秒,在疾风身上掠过,在丸蛇身上完全没停。

    然后它发出了一声——

    不是鹰啸。

    是一种频率极高的、穿透力极强的短促声波,像金属被高速切割时的尾音。

    一声。

    战渊的耳朵向后压了一下。

    疾风直接用爪子捂住了耳朵。

    夜幽眯了眯眼。

    丸蛇从床底下滑了出来,果然在床底下,蛇形的上半截竖起来,竖瞳对准洞口方向。

    金雕没理下面的反应。

    它低头看了一眼脚下踩着的铁皮碎片边缘,嫌弃地抬了抬爪子。

    然后变形了。

    猛禽类的变形是收缩式的。

    不像猫科犬科那种骨骼拔高伸展,也不像蛇类那种流质重组。

    金雕的变形是翅膀往内折、羽毛往皮下收、体型以一种精密的几何比例缩小再重构的过程。

    像折纸。

    一张巨大的纸被一折一折地叠回去,最后叠成一个人形。

    又是一个男人。

    身高和战渊差不多,但骨架更窄,肩线更平,整个人的轮廓像一把竖着的剑。

    金色的头发,长度到肩膀,末端微微翘起,飞羽残留的弧度。

    眼睛还是那双金色圆瞳,虹膜里的纹路像等高线。

    五官的攻击性不在嘴和下颌,在眉骨和鼻梁——眉骨压得低,鼻梁又高又直,组合出来的观感是一种天然的、不需要任何表情辅助的俯视感。

    风灌进来吹动他金色的发尾。

    他往下看了一眼。

    床,被子,四只兽人,一个裹在被子里头发乱成鸡窝的瘦小女人。

    他的嘴动了一下。

    “脏。”

    一个字。

    林晚宁还没反应过来,战渊先反应了。

    “你把人家天花板砸了还嫌脏?”

    这话不是战渊说的,是疾风。

    他的蓝眼睛瞪着洞口那个金发男人,狼尾巴的毛炸了起来。

    金雕低头看了疾风一眼。

    目光停留的时间不超过零点三秒。

    然后他收回视线,看向林晚宁。

    “你是主人。”

    林晚宁点了一下头。

    金雕,她脑子里自动给他标注了“凌空”这个名字,系统的信息在签到的瞬间已经灌进来了。凌空跳了下来,落地的动作很轻,膝盖微屈吸收了大部分冲量。

    赤脚踩在地板上,脚趾修长,指甲的形状带着一点弯钩的弧度,猛禽趾爪的退化残留。

    他在房间里站了两秒。

    环视了一圈。

    铁皮墙壁,缺角的窗框,堆在角落的棉被,灶台方向飘来的残余骨汤味,四只兽人横七竖八地占据着各种位置,地板上、枕头上、被子里。

    他的表情在“嫌弃”这个区间里稳定地保持着。

    林晚宁看他的视线在灶台的方向多停留了一下,主动问他,“饿不饿?”

    “不吃地上的东西。”他说。

    林晚宁的嘴角抽了一下。

    战渊站在床边,金色竖瞳和凌空的金色圆瞳对视。

    两种金不一样。

    战渊的金偏琥珀暖调,凌空的金偏柠檬冷调。

    两种金在空气中对上了。

    九级白虎和九级金雕,同级。

    房间里的气压变化不是谁释放了威压,是两个九级的顶级掠食者待在同一个不到二十平米的空间里,自然产生的物理反应。

    疾风的耳朵贴平了,夜幽慢慢站到了林晚宁的另一侧。

    丸蛇的蛇身从床底下抽出来,无声地绕到了她的椅子腿附近。

    凌空没有在意这些。

    他看着林晚宁。

    “我不吃地面上的食物,猛禽只食天空中的猎物,如果你要我留下,我自己解决吃的。”

    说完他转身,走到窗口,刚才那个被他轰穿的窗框,手臂上金色的羽毛“唰”地弹了出来。

    半秒完成变形。

    金雕从窗口射出去的速度肉眼完全跟不上。

    一道暗金色的残影撕裂了夜空,直直地扎进了云层里。

    林晚宁愣了三秒。

    “……他去哪了。”

    战渊看着窗口,嘴唇抿了一条线。

    夜幽把尾巴搭回了林晚宁的手腕上。

    “不知道,上去了。”

    疾风的狼耳朵追踪着声波消失的方向,“好快,比我快。”

    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复杂,大概是人生中第一次在速度上被碾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