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别怎样?(已被申鹤)
(已省略2k字内容你们肯定也不想看吧)
(省流:有铝铜在教尾!)
慕泠冰抬手,解开了衣襟上的第一颗盘扣。
那声音很轻,却让陈萱然的心猛地一跳。
第二颗。第三颗。
月白色的外袍从肩头滑落,堆在腰间,露出里面素白的中衣。
薄布贴着身体,隐约勾勒出腰线、肋骨,以及更深处——陈萱然不敢细看的部分。
她的呼吸乱了。
想别开眼,目光却像被钉住,动弹不得。
慕泠冰没有停。
她握住衣襟两侧,轻轻一扯。
布料顺着肩胛滑下,一寸寸露出大片肌肤——锁骨、肩膀、手臂,然后是胸口。
陈萱然瞳孔骤缩。
那里有一道伤疤。
从左侧锁骨下方斜斜延伸至肋间,长而深刻。
疤痕已褪去血色,变成一种近乎珍珠白的旧痕,在昏光下泛着微哑的光泽。
形状却不曾模糊——那是撕裂伤,边缘不规则,像是被利齿狠狠咬穿,又生生撕开。
陈萱然死死盯着那道疤,脑中一片空白。
她认得它。
在无数个梦里,她都见过——自己的牙,自己的爪,自己的骨尾,在师姐身上留下一模一样的痕迹。
慕泠冰静静看着她,看她眼中的震惊化作困惑,困惑转为恐惧,最后沉淀成一种近乎崩溃的痛楚。
“这是……”陈萱然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得几乎不成调,“这是……”
“你咬的。”慕泠冰替她说完。
三个字,像刀扎进心口。
“天道试炼时,你化作骸骨怪物。”
慕泠冰语气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件早已翻篇的往事,“咬在这里,很深。几乎把我们半个身体都撕碎了。”
她抬手,指尖轻轻抚过那道疤动作缓慢,带着某种近乎虔诚的温柔。
疤痕下的皮肤微凉——那是陈萱然力量侵染后彻底死去的组织,再也不会回暖。
陈萱然浑身发抖。
她想道歉,想解释,想说“我不是故意的”。
可所有话语都堵在喉间,一个字也吐不出。只有眼泪不断滚落,砸在慕泠冰手背上,滚烫。
“别哭。”慕泠冰轻声说,像哄孩子,“早就不疼了。”
“这是你留给我的。”她低声说,“我舍不得让它消失。”
陈萱然再也撑不住。
她扑上去紧紧抱住慕泠冰,脸埋进对方颈窝,哭得浑身颤抖。
“对不起……”声音破碎不堪,“对不起……对不起……”
慕泠冰没说话。
只是轻轻环住她,一下一下抚着她的背,像安抚一只体鳞伤的小兽。
对不起……对不起……”陈萱然的声音越来越碎,越来越轻,却怎么都停不下来。
她把脸死死埋在慕泠冰颈窝里,不敢抬头,不敢看她。
怕看见那道疤,怕看见那双眼睛里的温柔。
更怕看见温柔底下,藏着的那些被她亲手撕碎的痕迹。
“我不该来的……”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得不像自己,“我不该留在这里……我该走远一点,再远一点……走到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慕泠冰没有说话。
那只抚在她背上的手停了。
陈萱然感觉到了,身体本能地缩了缩,却还是继续说下去,像在念一份迟到了太久的判决书:
“我是怪物,师姐……你看到了,角,翅膀,尾巴……我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东西。”
“那些梦不是梦,那些画面是真的……我真的会变成那样,会伤害你们,会把你们……”
她说不下去了。
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只能发出一阵阵破碎的气音。
“所以你跑了。”
慕泠冰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陈萱然点点头,把脸埋得更深。
“你觉得你走了,我们就安全了。”
陈萱然又点点头。
“你觉得你走了,我们就会忘了你,好好过日子。”
陈萱然的肩膀开始发抖,还是点头。
“你觉得你是怪物,不配被人爱,不配幸福,不配活着。”
陈萱然终于没再点头。
她只是死死咬着唇,浑身发抖。
“陈萱然。”
慕泠冰的声音忽然变了,不再平静,不再温柔。
那三个字像从冰层底下迸出来的,带着碎裂边缘的锐利。
陈萱然浑身一僵。
“你看着我。”
这是命令。
陈萱然不敢动。
下巴被猛地捏住,强迫她抬起脸。
她看见慕泠冰的眼睛——冰蓝的那只像结了冰的湖,底下却有暗流在翻涌;赤红的那只像要烧起来,烧穿她所有的借口和伪装。
“你说你是怪物。”慕泠冰一字一顿,“那我是什么?”
话音刚落——
巨大的羽翼从肩胛骨两侧轰然展开,几乎占满了整间小屋。
左边那只,冰蓝如极地寒渊。
每一片翎羽都像是霜雪凝结而成,边缘泛着冷冷的银光。
翼展间有细碎的冰晶纷纷扬扬地洒落,落在陈萱然脸上,凉得她一颤。
右边那只,赤红如焚天烈焰。
羽毛根根分明,像是熔岩在血管里流淌,翎羽间透出暗红色的光晕。
每一次轻轻扇动都带起灼热的气流,将周围的空气烤得微微扭曲。
冰与火的气息同时炸开。
一半冷得刺骨,一半烫得灼人。
陈萱然呆住了。
她看着那对羽翼,看着那些冰蓝与赤红的羽毛在昏暗中交错、辉映。
看着慕泠冰的脸被一半霜色、一半火光切割成明暗分明的两半——
美得不像真的。
“你说你是怪物。”
慕泠冰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某种她从未听过的颤抖,“那我呢?我算什么?”
羽翼没有收回。
冰蓝的那只缓缓垂下,翼尖触地,所过之处凝出一层薄薄的霜花;
赤红的那只张到极致,翼上的纹路像裂开的岩浆,把她的半边脸映得明明灭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