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天河元帅府!定海神针!
楚江的归墟之力持续输出,维持着球形空间的稳定。
四个人挤在这两丈方圆的狭小空间里,肩挨着肩,背靠着背,四周是深邃到近乎黑色的弱水,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
那种压力与普通的水压截然不同,不是单纯的重量,而是一种渗透性的、仿佛要钻进骨髓里的压迫感!
归墟之力与弱水摩擦时发出低沉的嗡鸣,球形空间的边缘时不时剧烈波动一下,像是随时都会被压爆!
下潜到约莫十丈深度时,周围已经彻底黑暗了。
头顶那片淡金色的天光早就消失殆尽,四周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和寂静。
敖清从怀中取出一颗夜明珠,珠子散发着柔和的白色光芒,但光照到球形空间边缘便被弱水直接吸收了,连反弹都不带反弹一下,根本照不亮外面一丝一毫。
下潜到一百丈时,敖清忍不住开口了:“归墟之域还能撑多久?”
她问这话时金色竖瞳紧紧盯着楚江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珠。
“一个时辰没问题!再深就不好说了!”楚江控制着球形空间继续下沉。
他感觉丹田里的灵力漩涡转得越来越吃力,归墟之域每撑开一寸都需要消耗平时三倍的灵力。
“好黑!”獾莽瓮声瓮气地嘀咕了一声。
他那双绿豆大的小眼睛死死盯着球形空间外那片深邃的黑暗,脸上的表情难得露出了紧张。
獾蛮人不怕战斗、不怕厮杀、不怕流血,但面对这种完全未知的环境,连獾莽都感到了本能的恐惧。
下潜到约莫三百丈深度时,夜明珠的光芒终于照到了东西。
几根倒塌的石柱歪歪斜斜地插在湖底淤泥中。
石柱上刻着模糊的符文,被岁月侵蚀得只剩浅浅的痕迹,但依稀能看出当年的规制和气派。
“遗迹!”敖清眼睛一亮,那张在弱水压迫下原本有些苍白的脸上骤然浮起兴奋的红晕,“天池底部果然有上古遗迹!”
球形空间继续下沉,更多的东西从黑暗中浮现出来。
大片的残垣断壁,曾经应该是宏伟的宫殿,如今只剩下地基和几根孤零零的石柱。
青石铺就的道路从废墟中穿过,路面上覆盖着厚厚的淤泥。
在废墟最深处,一座相对完整的府邸矗立在湖底!
府邸的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匾额被淤泥覆盖了大半,但几个鎏金大字依稀可辨——天!河!元!帅!府!
“天河元帅府!”敖清惊呼出声,那双金色竖瞳中骤然爆发出炽热的光芒,“那是上古天庭水军统帅的府邸!掌管天庭百万水师,四海龙王见了都要低头行礼!定海神针一定就在里面!”
球形空间缓缓降落在府邸门前。
楚江将归墟之域的形状调整成一个穹顶状的罩子,把四个人严严实实地包裹在其中。
李平阳率先踏上那片被淤泥覆盖的青石地面。
脚感很奇怪,淤泥很软,却没有普通淤泥那种湿滑粘腻的触感。
这里的淤泥像是被弱水浸透了无数年,已经失去了所有水分和黏性,踩上去簌簌往下塌,像踩在一堆极其细腻的骨灰上。
獾莽搓了搓爪子,小声嘀咕:“这地儿邪门,比我老家的祖坟还安静。”
府邸大门敞开着,门板早不知哪去了,只剩下孤零零的门框。
门框上刻着精美浮雕,腾云驾雾的天兵,翻江倒海的蛟龙,还有一位身着金甲、手持九齿钉耙的统帅,赫然就是天河元帅本人。
楚江率先走进府邸,里面的空间比外面看上去大得多,明显布置了空间拓展类阵法。
大厅穹顶高达数十丈,两侧墙壁上绘着巨幅壁画,描绘天庭水师出征的壮阔场景。
大厅尽头,一根通体漆黑的巨大铁柱直直插在地底深处,只露出地面约莫三丈高的一截。
铁柱表面布满了细密云纹和火焰纹,偶尔有极淡金光从纹路中闪过,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铁柱内部沉睡了不知多少万年!
铁柱旁站着两个人。
一人身穿暗金色鳞甲,面容沉稳冷峻。
另一人赤红短发根根倒竖,背上负着一杆漆黑大枪。
正是墨渊和敖炳!
“墨渊!三哥!”敖清脸色微微一变。
墨渊霍然转身。
那双赤红色竖瞳像两柄淬了毒的铁钩死死锁定在楚江身上,周身气息深沉得让人脊背发凉。
那股隐隐外溢的威压,和墨乾那个妖帅巅峰完全不是一个层级,分明已经稳稳踏入了妖侯门槛。
“你就是楚江?”他声音低沉而冰冷,如同从地底深处传来的闷雷,每个字都像带着尸山血海的腥味,“杀我弟弟的那个人族?”
“墨渊是吧?”楚江站定,两手插在口袋里,姿态松散得像是在家门口遛弯,“你弟弟是我杀的。他来杀我,技不如人,死了活该。你要给他报仇?”
墨渊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表面上波澜不惊,眼底深处却翻涌着不加掩饰的冰冷杀意:“报仇是肯定的,但不是现在。定海神针就在眼前,我没空跟你计较。等我取走了神针,再回来取你的狗命。”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先去菜市场买根葱,回来的路上顺手碾死一只蚂蚁。
敖炳对此毫不意外。
他认识墨渊这么多年,知道这家伙越是愤怒就越冷静,冷静到能把杀意压缩成一颗种子深埋心底,等到最合适的时机再连本带利地爆发出来。
“取我狗命?”楚江嗤笑一声,摇了摇头,“你弟弟也说取我的狗命,现在他的尸体还在万寿山上喂妖兽。”
“楚江!你找死!”墨渊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怒意,周身那股压抑已久的妖侯级威压如同火山爆发般轰然扩散,大厅穹顶上的积尘簌簌落下。
但他终究还是压住了火气,没有立刻动手。
敖炳一直没有说话。
他靠在定海神针旁,双臂抱胸,面无表情地看着这边。
他的目光在楚江身上停留了片刻,那种审视不带任何敌意,更像是在掂量一件兵器。
看它的重量、锋口、以及握在手里会不会伤到自己。
然后他移开了视线,落在他身后那个银发少女身上。
“七妹,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回去!”
“三哥!”敖清上前一步,那双金色竖瞳中满是倔强,“我已经长大了!我化形成功了!而且出发前我就在父王面前保证过,拿回定海神针的人一定是我!”
敖炳脸色沉了下来:“你拿回去?你怎么拿?这定海神针是大禹治水时用来丈量江海深浅的神铁,后来被供奉在天庭成为镇压四海的神器,重量足有一百三十五万斤!你以为凭你那点刚化形的龙力,能搬得动它?你连它一根锈皮都撬不下来!”
他的语气越说越冷,说到最后几乎像是在训斥一个不懂事的小孩。
敖清被噎得说不出话,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眶微微泛红。
她知道三哥说的是实话!
一百三十五万斤,这个数字远超她的能力范围。
但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戳破,还是让她觉得憋屈得要命。
楚江也有些暗暗咂舌。
好家伙!
一百三十五万斤!
这东西能当兵器?
直接把神针掏出来往地上一杵,光是重量就能把敌人压成肉泥!
他清了清嗓子,朝定海神针迈了一步:“你们俩谁先上?还是一起上?还是说,你们俩谁也拿不动,就在这儿干瞪眼?”
墨渊和敖炳同时转过头,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