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猜对了
李真真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 ，随即反应过来又飞快地压了下去。
她紧张地扫了一眼周围，见没人注意到他们这里的动静，这才松了口气。
她怎么把这个忘了。
之前在006小队的时候，可是偷偷听邵叔叔他们提过，如今大夏四方都建立起了关隘，就是为了阻止不断向大夏境内蔓延的迷雾，以及随之而来的兽潮。
迷雾里的神秘，还会时不时发生集体暴动骚扰边境，甚至有一次，直接形成了大型兽潮。
要不是守夜人们拼死驻守在关隘，用自己的身体筑起一道墙，在那几位天花板赶到前挡住了那些神秘的脚步，那靠近边境的那些普通人可就危险了。
如果是这样，那教官把他们带去边境进行实战考核就说得通了。
“兽潮？”
苏元的眼睛瞪得溜圆，“你的意思是，咱们新兵，要去对付兽潮？这不闹嘛。”
“我也只是猜测。”
李真真连忙摆手，万一是自己想岔了呢，“也可能是别的，反正差不多就是让我们去面对真正的战场和敌人。”
几人沉默了一瞬。
也明白她说的很有可能就是现实。
说心里不害怕是假的，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期待、紧张、兴奋、还有那么一点“我们真的可以吗”的担忧。
但他们还没来得及仔细琢磨明白——
“哔——！！！”
一声急促的哨声划破了训练场上空的寂静，干脆利落地打断了所有人脑子里的复杂思绪。
几人对视一眼，身体比大脑先做出了反应，转身，迈步飞快朝着集合点跑去。
没过多久，一千二百多名新兵便整整齐齐地列成方阵，安安静静的矗立在那里，像一棵棵挺拔的小白杨。
袁罡站在高台上，先是看了一眼手表，心中的满意，又抬起头，目光从方阵上缓缓扫过。
还不错。
说实话，在还没接手这批新兵前，他就觉得这事悬。
要在半年内，要把一千多个新兵蛋子教成合格的守夜人，想想就头疼。
他甚至都做好了完不成任务的心理准备，只要能让其中一半的人及格都算他袁罡牛批的了。
但也算叶梵还有点良心，让夜幕小队前来帮忙。不仅解决了时间不够的问题，还富裕了不少，更是给他们带来了试炼塔的新用法，也算是给他们开了眼。
只是有些可惜，根据上面的说法，他们可能就是最后一届新兵了。
这样好的训练办法，只能使用一次，难免觉得遗憾。
但他转念一想，如果那个计划能成功，以后的孩子也就不用再吃这么多苦了。他们可以在更安全的环境里成长，可以选择自己真正想做的事，可以不用他们一样，直面神秘，不知道哪天就死了。
袁罡心中思绪百转，但脸上丝毫没表现出来。
那张被岁月摧残，满是风霜的脸上，依然挂着那副万年不变的冷硬表情。
袁罡清了清嗓子，声音在空旷的训练场上回荡开来，“如今，距离你们进入新兵集训营，已经过去了五个月。”
台下鸦雀无声。
“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你们就将结业。在此，我对你们表示衷心的祝贺……”
他的目光扫了一眼台下那一张张年轻的面孔。他们的脸上带着汗水，沾着尘土，不仅有被太阳晒出的红痕，还有被夜风吹出的干裂……
“你们的身体素质与实战经验，在这五个月里都得到了极大的提升。幻境、体能、格斗、禁墟、对战……你们在每一个科目上都交出了令人满意的答卷。”
他的语气忽然沉了下来。
“但——
幻境毕竟是幻境。你们终究是要走出这一方天地的。你们的敌人不是身旁的队友，不是镜像里的自己，更不是幻境中那些虚构出来的怪物，而是更强大的、更真实的、不会对你们手下留情的敌人。
在现实中，死了就是死了，你们不会再有第二条命，不会再有重来的机会！
台下更安静了。
安静得似乎只能听见风吹过训练场的声音。
“所以——根据守夜人总部的指示，以及新兵集训营教官组的一致决定——”
袁罡深吸一口气，“我们将在这最后一个月，离开上京，前往边境，进行实战考核。”
台下发出一阵轻微的骚动，就像平静的湖面被投进了一颗石子。
“希望你们，都能交出一份令自己满意的答卷。”
后面的话，李真真已经听不清了。
只觉得自己的耳朵里传来“嗡”的一声，心脏砰砰直跳，眼睛里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她猜对了。
边境。
实战考核。
真正的战场。
风从远处吹来，带着丝丝凉意，拂过训练场上那一道道挺拔的身影，吹动他们的衣角，吹乱他们的头发，却吹不散他们眼中的光。
远方的战场，正等着他们。
而他们，也已经准备好了。
……
“哈哈……哈哈哈哈……”
一道像是从地底渗出来的，黏腻、潮湿、带着腐朽的声音，在空荡荡的黑暗中回荡。
“别以为那样……就能够彻底杀死我。”
尾音陡然拔高，声音里不仅裹挟着愤怒，还有一种压抑的、近乎疯狂的得意。
“呵呵呵……当年是我大意了，才会让你们得逞。”
那笑声忽然停了，只留下的是冷冷的、犹如淬了冰的低语：
“既然那么在乎……”
“那我就要把你们在乎的东西一一撕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再次炸开，不再是刚才那种压抑的低笑，而是肆无忌惮的、歇斯底里的狂笑。
“我洛基，从来就不是这么好算计的！”
“司小南……”
祂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个名字，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意味。
“你这个叛徒，我的神格……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还有林七夜、南流景——是吧？”
两个名字被祂缓缓念出，像是在舌尖上反复翻滚咀嚼，带上了一种奇异的、令人不适的笑意。
“想必很快……很快……”
“你们就能体会到——珍视的东西从自己生命中消失，自己却无能为力的——痛苦了。”
“哈哈哈哈！”
那声音里带着一种癫狂的笃定，像是已经看见了那个画面，享受的叹息出声。
“啊～～一切，都是你们欠我的。”
“恐惧吧！”
“害怕吧！”
“绝望吧！”
“啊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