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情深意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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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如墨,沉沉地笼罩着千叶县的新东京国际机场(成田机场),机场的航站楼灯火通明,巨大的玻璃幕墙倒映着候机大厅内熙熙攘攘的人流。
跑道上,一架架航班正按照指令有序起降,引擎的轰鸣声此起彼伏,红白相间的导航灯在夜色中闪烁不定,塔台顶端的航空障碍灯有节奏地明灭着,如同一只凝视天空的眼睛。
傍晚六点半刚过,一架波音747客机正缓缓向廊桥靠拢,机身侧面印着红白相间的NwA标志——那是美国西北东方航空的标识。
机舱内,广播响起乘务长温润的声音,“女士们先生们,这里是客舱乘务广播,我们的飞机已经降落在新东京国际机场,地面温度是摄氏四度,请您在离开机舱时穿上外套,带好随身行李,感谢您选择乘坐西北东方航空航班,希望您在霓虹旅途愉快。”
头等舱最前排的座椅上,上原俊司收好手中的小说,他解开安全带站起身来,伸手从机舱的衣帽钩上取下西装外套,动作优雅地穿好,修长的手指抚平袖口的褶皱后,缓步朝机舱门走去。
舱门处,几位航空公司空乘列队站好,为首的乘务长双手交叠在身前,带领众人鞠躬,“感谢您乘坐本次航班,欢迎您再次乘坐,上原先生。”
“谢谢,大家辛苦了。”上原俊司礼貌的朝众人微微颔首。
等他走出舱门踏上廊桥后,廊桥两侧的波纹金属壁板在日光灯的照射下反射出冷白色的光,脚下的橡胶地面发出轻微的脚步声。
没过多久,小山正志也随着人流从机舱里走了出来,他坐的是公务舱,下机的时间要比头等舱稍晚一些。
“会长。”
小山正志稍稍落后半步。
“嗯,走吧。”上原俊司没有回头,脚步平稳地沿着廊桥向航站楼走去。
廊桥尽头连接着航站楼的到达层,巨大的玻璃幕墙外,可以看见停机坪上其他航班的牵引车正在作业,地勤人员挥舞着指挥棒引导飞机入位,远处的跑道上一架全日空的飞机正加速滑行,机头抬起,昂首冲入夜空。
到达大厅内人头攒动,多个航班几乎同时到达,旅客们拖着行李箱行色匆匆,接机的人群举着各式各样的牌子翘首以盼,广播里用日语和英语交替播报着航班信息。
等两人办完入境审查,取完行李箱,经过海关的检查来到航站楼出口的时候,自动门向两侧滑开的瞬间,一股冰冷的空气扑面而来,与航站楼内的温暖形成鲜明的对比。
风从空旷的停车场方向吹过来,带着一股料峭的寒意,像刀子一样割在上原俊司的脸上,冷的他下意识地紧了紧身上的西装外套。
这时,在门口等候多时的桥本浩太快步迎了上去,走到上原俊司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会长,欢迎您回国。”
“桥本桑,辛苦你了。”上原俊司语气平和的微微点头。
桥本浩太直起身,转向小山正志,伸手接过他手里的两个行李箱,小山正志将行李箱递过去,低声说了一句“拜托了”。
“会长,车在停车场,请跟我来。”
桥本浩太侧身引路,走在最前面。
上原俊司紧跟其后,小山正志则稍稍落后半步,三个人穿过到达大厅外的通道,向停车场方向走去。
航站楼外,寒风丝毫没有减弱的意思,反而因为建筑物的遮挡形成了忽强忽弱的气流,一阵阵从楼宇间的缝隙中灌进来,吹得人脸颊发僵。
上原俊司把手插进西装裤袋里,微微低着头,尽量避免冷风直接灌入领口。
停车场在航站楼北侧,需要经过一条带有顶棚的连廊。
连廊的顶棚是半透明的聚碳酸酯板材,上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夜露,在灯光的映照下泛着朦胧的光晕。
连廊两侧站着一些刚下飞机的旅客,有人在抽烟,有人蹲在地上整理行李箱,还有一对年轻的夫妇正在手忙脚乱地安抚哭闹的婴儿。
“会长,这边走。”
桥本浩太在连廊尽头右转,指着停车场b区的一排车位。
那辆黑色奔驰w126静静地停在第二排最外侧,车身在停车场冷白色的灯光下反射出沉稳的光泽。
小山正志快步走上前,先是替上原俊司拉开后排右侧的车门,然后拉开副驾驶车门坐了进去。
上原俊司弯腰坐进后排,真皮座椅的触感凉丝丝的,好在车内已经提前开过了暖风,不算温暖,但至少比外面强得多。
桥本浩太放好行李箱,关好后备箱,快步回到驾驶座,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他轻轻踩下油门,黑色奔驰缓缓驶出停车位,汇入机场外围的环线车流中。
车内很安静,只有发动机低沉的运转声和轮胎碾过路面的轻微噪音。
奔驰w126的悬挂调校偏向舒适,路面上的颠簸被过滤得干干净净,后排空间宽敞得甚至可以翘起二郎腿。
上原俊司身体微微后仰,靠在座椅靠背上,目光投向车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夜景。
成田机场周边的道路两旁,路灯的光线一盏接一盏地掠过车窗,形成明暗交替的光影,远处可以看到成田市区市区霓虹灯招牌在夜色中闪烁着各种颜色。
“桥本桑,这段时间,东京的气候就没有好转吗?”上原俊司开口问道。
桥本浩太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排的上原俊司,恭敬地回答道,“嗨,会长,这段时间天气一直反反复复,大多是阴天和大雾天。三月以来气温就没怎么回升过,上周甚至还下了场小雪,东京都内也是冷得厉害,比往年同期低了至少三四度。”
“今年还真是反常。”上原俊司轻声说了一句,目光依然停留在窗外。
奔驰车驶离机场区域,进入东关东自动车道,道路变得宽阔起来,车流速度明显加快。
高速公路两侧的隔音墙在路灯的照射下投下长长的阴影,远处的田野和住宅区在夜色中只剩下模糊的轮廓。
桥本浩太开车很稳,速度控制在一百公里左右,与前后车辆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后排的上原俊司闭上眼睛,但不是为了休息倒时差,而是在整理思绪。
这次美国之行,除了谈妥了《王立宇宙军》北美的发行和参加微软的上市庆祝酒会外,还有就是下半年的巡演计划。
唔,另外就是意外的从史蒂夫·鲍尔默那里领到了个微软霓虹分公司董事的职务,不得不说,干销售的这嘴皮子就是能说,让他不得不接受。
车子从东关东自动车道转入首都高速湾岸线,视野豁然开朗,东京湾的夜景出现在车窗外。
远处的人工岛上灯火璀璨,台场上林立的塔吊闪着红色警示灯,海面上反射着城市的灯光,波光粼粼。
上原俊司睁开眼睛,看着这片熟悉又陌生的景象,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桥本浩太驾车从目黑通拐入白金台四丁目,一栋栋精致的宅邸掩映在树墙之后,路灯的光线柔和而低调,与市中心的繁华喧嚣形成鲜明对比。
黑色的奔驰车缓缓驶入一条安静的坡道,在葳蕤别馆门前停了下来。
桥本浩太将车停稳,熄火,拉起手刹。
小山正志迅速解开安全带下了车,走到后排拉开车门,“会长,到家了。”
上原俊司从车上下来,这里的夜风要比机场那边温和一些,但依然带着寒意,让他有些昏沉的头脑清醒了几分。
就在他掏出钥匙打开仿铜大门时,一道白色的影子从仿铜大门的缝隙中挤了出来,扑到上原俊司脚边,尾巴疯狂地摇动着,嘴里发出呜呜的低吟。
“小白,我回来了。”
上原俊司蹲下身,伸手揉了揉小白的脑袋,感受着掌心下柔软的毛发和温热的体温,小白的舌头热情地舔着他的手背和手指,那股粗糙的触感让人感到一种踏实和温暖。
小山正志从后备箱取出上原俊司的行李箱,拎着它穿过庭院,将行李箱放在玄关处便退了出来。
他站在大门口,朝着上原俊司躬身,“会长,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上原俊司转过身对他点了点头。
小山正志再次鞠了一躬,转身走向停在一旁的黑色奔驰,桥本浩太已经下了车,正站在车旁等他。
两人低声交流了几句,小山正志拉开副驾驶门坐了进去,桥本浩太绕回驾驶座,发动引擎,黑色奔驰无声地驶离了葳蕤别馆,消失在夜色中。
东京都涩谷区,NhK放送中心。
夜幕下的电视台大楼灯火通明,这座混凝土与玻璃构成的建筑在夜色中显得庄重而忙碌,各个楼层的窗户里透出白色的日光灯灯光,隐约可以看见人影在其中走动。
大楼地下一层的停车场,出入口的坡道上画着醒目的黄色导流线,墙壁上贴着“NhK关系者以外禁止停车”的告示牌。
此刻停车场的车辆还有不少,除了电视台的转播车外,大多数是工作人员的私家车,以及角落里那辆黑色的丰田皇冠——那是研音事务所为明菜配备的专属用车。
中森明菜从艺人专属电梯里走出来,今晚的《lets go young》节目录制工作刚刚结束。
这会她的身上还穿着录制节目时的服装,一条剪裁合身的深蓝色连衣裙,脚上是一双黑色的高跟皮鞋,鞋跟敲击在地下车库的水泥地面上,发出一连串清脆急促的“哒哒”声。
她的头发还是节目上做好的造型,柔顺的短发波波头假发,衬得她整个人像一朵正在盛放的蓝色妖姬。
沢尾郁美跟在她身后,手里拎着明菜换下来的便服和一个装满了卸妆用品的小化妆包,小跑着才勉强跟上前面的步伐。
明幸房则走在最后面,腋下夹着一份明天行程的计划表,他倒是步履从容,脸上带着一种见怪不怪的平静微笑。
“明菜酱,慢一点,小心脚下。”
沢尾郁美在后面轻声提醒,停车场的地面上有一些排水沟的金属格栅,高跟鞋的细跟踩上去容易打滑。
但中森明菜充耳不闻,甚至加快了速度,整个人像一只归巢的燕子,直奔那辆黑色皇冠而去。
“明幸桑,快开车快开车!”
她弯身坐进后排,连安全带都还没系好,就探着身子朝驾驶座上的明幸房则催促道,声音里带着一种急切的、迫不及待的意味,尾音上扬,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命令。
明幸房则坐进驾驶座,系好安全带,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排那张因为急切而微微泛红的脸,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他没有立刻发动引擎,而是侧过头和副驾驶座上的沢尾郁美交换了一个眼神。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轻轻一碰,同时笑了起来。
沢尾郁美用手背掩着嘴,笑得很小声,但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
明幸房则则大方一些,嘴角的弧度毫不掩饰地漾开,一边笑一边摇了摇头,那表情分明在说:看吧,我就知道。
黑色的丰田皇冠缓缓驶出停车位,沿着坡道驶上地面,出口处的栏杆抬起,车子汇入了夜晚涩谷的车流中。
周日晚上的涩谷是东京最繁华的地段之一,十字路口的人潮汹涌如潮水,巨大的霓虹广告牌在夜空中闪烁着眩目的光芒,喧闹的音乐声和人群的嘈杂声交织在一起,透过紧闭的车窗依然能听到一些模糊的声响。
但这一切对此刻的中森明菜来说,都只是窗外飞速掠过的背景,她注意不到涩谷109百货的霓虹灯今天换了什么颜色,也注意不到车站前那个巨大的广告牌上是谁的广告。
她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欧尼桑回来了。
昨晚通电话的时候,上原俊司说他的航班是傍晚六点二十分左右降落,算上入境、取行李、从成田机场开车回来的时间,大概晚上八点多点能到家。
而她在NhK的节目录制时间是晚上七点到八点,时间刚好差不多,等她到家的时候,欧尼桑应该也差不多到了。
车子从涩谷驶入国道305号线,沿着这条主干道一路向南,经过目黑,驶向白金台的方向。
周末晚高峰的末尾,车流量依然不小,但比起最拥堵的时段已经好了很多。
明幸房则驾驶技术娴熟,在车流中灵活地穿梭变道,既保证了速度,又不让车子显得莽撞。
黑色的皇冠像一条在河流中游弋的鱼,流畅地绕过一个个拥堵的路口,从车流的间隙中穿行而过。
中森明菜坐在后排,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撑在前排座椅的靠背上,目光直直地盯着前方挡风玻璃外的道路,像一只迫不及待想跳出笼子的小鸟。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座椅靠背上轻轻敲击着,那节奏和她此刻的心跳一样,急促而不规律。
“明菜酱,请坐好,系好安全带。”
沢尾郁美从前排回头看了一眼,语气温柔又带着一丝无奈,“还没到呢,你这样着急,等到了反而没力气了。”
“我哪有着急。”
中森明菜嘴上否认,身体却乖乖地靠回了座椅上,拉过安全带扣好。
她的手指攥着安全带的织带,指腹在上面来回摩挲着,这个小动作暴露了她内心的期待。
车子从目黑通拐入白金台四丁目,街道的景致骤然一变。
明幸房则将车拐入那条熟悉的缓坡道,坡道两侧的扁柏树墙在夜色中像两道墨绿色的屏障,将外界的喧嚣隔绝在外。
中森明菜的目光越过车窗,穿过扁柏树墙的顶端,她看见光了。
那栋仿铜大门后面、主楼一楼温暖的橘黄色灯光透过扁柏树墙的缝隙隐约可见。
“欧尼桑已经到家了。”
中森明菜轻声说了一句,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向明幸房则和沢尾郁美确认。
这个在舞台上光芒万丈、被无数人视为女神的女孩,在爱情面前也不过是一个会期待、会因为看到心爱之人回来而欣喜不已的普通女孩罢了。
车子在葳蕤别馆大门前停稳,明幸房则拉起手刹。
中森明菜几乎是车子停稳的同时就推开了车门,一只脚已经踩到了地面上。
“明菜酱,你的包!”
沢尾郁美急忙摇下车窗,探出半个身子,手里举着中森明菜那个小巧的黑色手包。
中森明菜这会已经走出去两步了,听见喊声又折返回来,小跑着回到车旁,从沢尾郁美手中接过手包,嘴里飞快地说了句“谢谢郁美酱”,然后又转身朝大门跑去。
她的动作一气呵成,快得像一阵风,那条深蓝色的裙摆在夜风中轻轻飘动,高跟鞋在地面上踩出清脆的声响,在这安静的住宅区里显得格外清晰。
明幸房则和沢尾郁美坐在车里,看着那个急匆匆的背影,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车里的两个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确认中森明菜已经安全进门之后,明幸房则才发动引擎驶离坡道。
中森明菜推开玄关门的那一刻,屋内的暖意裹着熟悉的、属于这个家的气味扑面而来。
玄关的灯亮着,浅灰色石材地面被灯光照得光亮可鉴,鞋柜上整整齐齐地摆着几双鞋,其中一双深棕色的男士皮鞋斜斜地放着,那是上原俊司的鞋,鞋面上还带着旅途中的细微灰尘。
她弯下腰坐在换鞋凳上,将脚从高跟鞋里抽出来,换上摆在一旁的棉质拖鞋。
“塔达伊马——”
清亮的声音带着一种回家才有的放松和雀跃,这声“我回来了”喊得又甜又糯,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往平静的水面上投下了一颗糖,整个屋子都甜了几分。
客厅方向很快传来了动静,先是小白的脚步声——那种沉稳的、有节奏的爪子拍打地板的声音,紧接着是拖鞋踩在桧木地板上的声音。
中森明菜站在玄关的台阶下,仰着头,目光看向那个从客厅转角处走出来的身影。
上原俊司已经换了一身居家服,一件深灰色的羊绒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锁骨,下身是一条白色的棉质休闲裤,裤脚刚好落在脚踝上方,露出一小节没有穿袜子的脚踝。
他的头发还没有完全干透,额前的碎发微微卷曲着,整个人看起来比在西装革履时柔和了许多,少了几分商业精英的距离感,多了几分居家男人的温和与松弛。
他的怀里抱着健太。
小小的约克夏梗犬被托在他臂弯里,小脑袋从他手肘处探出来,一双圆溜溜的黑眼睛在看到明菜的那一瞬间猛地亮了起来,整条狗像是被通了电似的,在他的怀里剧烈地扭动起来,四条小短腿在空中乱蹬,嘴里发出兴奋的、尖锐的叫声。
那声音又细又急,像是在喊“妈妈回来了妈妈回来了”,小尾巴在身后疯狂地摇着,摇得整个小身子都在颤抖。
上原俊司走到玄关台阶上方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女朋友。
他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眼睛里映着走廊暖黄色的灯光,整个人被那层柔光笼罩着,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欢迎回家。”
健太在他怀里又叫了几声,那叫声比刚才更急更响,小爪子在空中乱抓,身体拼命地朝中森明菜的方向倾斜,一副“我要下去我要去找妈妈”的急切模样。
上原俊司低头看了一眼怀里这只快要按捺不住的小东西,轻笑了一声,弯腰将它轻轻放在地板上。
健太的四只小爪子刚一接触到木地板,就像一颗出膛的子弹般朝中森明菜冲了过去,跑到她脚边,两只前爪搭在她小腿上,仰起小脑袋,尾巴摇成了一团模糊的棕色影子,嘴里发出撒娇声。
但中森明菜此刻的目光却完全不在健太身上。
她把外套取下来,随手挂在玄关的衣帽架上,随后张开双臂,整个人朝着上原俊司扑了过去,像一只投向篝火的飞蛾,毫不犹豫,义无反顾。
上原俊司笑着接住了她。
他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幕,所以提前把健太放下了。
他的双手稳稳地环住女朋友那纤细柔软的腰身,隔着那层薄薄的连衣裙布料,能感受到她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的颤抖。
中森明菜把脸埋进他的胸口里,“欧尼桑……”
她喊了一声,声音沉闷,含糊不清,但那语调里的依赖和眷恋却浓得像化不开的蜜糖。
上原俊司没有说话,只是抬起一只手,掌心覆上她的后背,拿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动作很慢,很轻,像是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珍宝。
中森明菜在他怀里闷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来,仰着脸看着他。
走廊暖黄色的灯光从她头顶上方洒下来,在她的睫毛上镀了一层细碎的金色光晕,她的眼眶微微泛红,鼻尖也泛着粉色,那双乌黑的大眼睛里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亮晶晶的,像是倒映着满天星光的湖面。
“欧尼桑,我好想你。”
她的声音很小,小得像是在说一个只属于两个人的秘密。
上原俊司的嘴角弯了弯,但眼底的神情比刚才更加柔和了。
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上她的额头,两个人的鼻尖几乎碰在一起,呼吸交织在一起,温热的气息拂在彼此的脸上。
“欧尼桑也很想念明菜酱。”
中森明菜没有回答,因为她已经无法用语言来表达了。
她踮起脚尖,双手环住上原俊司的脖子,十指在他的后颈处交扣,将他拉向自己。
柔软的嘴唇贴上了他的嘴唇,带着这十三天里积攒的所有思念、所有期盼、所有在电话里说不出口的柔情。
上原俊司微微一怔,随即回应了她。
他的吻不急不躁,像一场绵绵的春雨,温柔而绵长,像在品尝一颗珍贵的糖果,舍不得一口吃完,要一点一点地感受她的甜。
中森明菜的反应却要激烈得多。
她搂着上原俊司脖子的手臂收得更紧了,整个人几乎悬空地挂在他身上,踮着脚尖,身体微微前倾,将所有的重量都交给了他。
她仰着头,嘴唇激烈地回应着他的吻,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像是要把这十三天里每一分每一秒的思念都通过这个吻传递给他。
走廊里的空气似乎都变得稀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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