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 香消玉殒

    莫小洛又急又怕,她脸色煞白。

    此时此刻,她又想到了张小静:张小静,你怎么还不回来啊。

    莫小洛使尽全身力气,却怎么也挣不开罗大胖子那铁钳子一般的双手。

    徐四大吼道:“罗少爷,莫老爷还躺在这里呢,快放手。”

    徐四和李二一齐冲上去,一左一右抓住罗大胖子的手,使劲扯,想要把莫小洛救回来。

    铁手和铁头见状,也一步跨上前去。

    江湖中,那些绰号带“铁”字的,其实大部分都是些狠角色、硬角色。

    比如:铁柱、铁腿、铁榔头......总给人一种无坚不摧的霸气。

    铁头和铁手也不例外。

    铁头,光头铁头,一头撞向徐四的额头。

    “咚...”的一声闷响,一头便把徐四撞飞一丈,直接撞飞到墙根脚。

    徐四躺在墙角,晕头转向、额头破裂,半晌爬不起来。

    铁手则是一拳击出,一拳重重地砸在李二的胸膛上。

    “轰...”的一声巨响。

    李二横飞而出,重重砸在墙壁上,随即又弹到莫老爷的棺材上,跌落在地、跪地不起。

    光头铁头和铁手还不解气,在罗大少爷面前,他们的表现,一向都很积极、很卖力。

    他们分别走上前去,对着趴在地上的李二和徐四又是狠狠的一顿拳打脚踢。

    直打得李二和徐四,满脸血污,奄奄一息。

    罗大胖子则紧紧箍住莫小洛,轻轻一提,就把莫小洛凌空抱起,淫笑着就往莫小洛的香闺走去,就像是实现了他毕生最大的愿望。

    这一局,他赢了,他吃定了。

    莫小洛又急又怕地大喊大叫,“放开我!放开我!”

    莫小洛使劲拍打着罗大胖子的手,可任凭她怎么用力,都无济于事。毕竟,两人的力量,太过悬殊了。

    铁头和铁手则相视会心一笑,这样的事情,他们可是见得多了。

    他们也知道怎么做,铁头一把抓住徐四的左手,铁手一把抓住李二的右手,他们就像拖两条死狗一样,把徐四和李二拖出了莫家。

    莫老爷和张大娘还躺在堂屋棺材里呢,尸骨未寒呐!罗大胖子,当真是禽兽不如。

    罗大胖子借着酒劲,把莫小洛直接扔在闺房中那张宽大温暖的闺床上。

    罗大胖子哈哈淫笑着,张开双手,抓住莫小洛的衣领,使劲一撕。

    “呲...”的一声脆响,裂帛的声音。

    莫小洛的衣裳就被撕作了两半,莫小洛吓得花容失色,急忙双手护胸,她胸前只剩下一片粉红色的肚兜。

    罗大胖子哈哈淫笑个不停,这粉红色肚兜真性感,真好看。

    他一边淫笑着,一边直勾勾盯着莫小洛那雪白玉如的肌肤,前凸后翘的酮体,爱死他了。

    他的眼光果然没有错,真是美极了。

    罗大胖子边笑边脱自己身上的衣服,脱开外衣,就露出那件闪着寒光的精致铁索甲。

    他把铁索甲也解了下来,露出他那三百多公斤、白白胖胖的贵体。

    罗大胖子淫笑着,一步步向莫小洛走去,莫小洛早已吓得脸色煞白。

    不知何时,莫小洛取下了头上那支翡翠簪子,紧紧地抓在手里。

    她一边想着张小静,一边绝望地看着罗大胖子,一边哆哆嗦嗦地吼道:“你别过来,你别过来。”

    罗大胖子开心地淫笑着,得意地嘲笑着,他的目光中充满着蔑视。

    一支小小的簪子,能耐我何?

    这样的事情,他可是轻车熟路啊,他都记不得曾单手夺下过多少支这样的簪子,这是他的丰功伟绩,也是他的独门绝技。

    罗大少爷单手夺玉簪,比起武松单臂擒方腊,那可风流写意多了。打虎武松见了,也要汗颜呐。

    “莫娘子,别,别,别这样对我。”罗大胖子边贱兮兮地笑着、边心疼着、边猛扑过去。

    “啊!”

    罗大胖子心疼得要死。

    他看到,莫小洛突然把翡翠簪子使劲插进了自己的胸膛,刺穿那片粉红色的肚兜,齐根而入。

    而莫小洛微微张着嘴,嘴角挂着笑容,仿佛在思念她的张小静,又仿佛在嘲笑他。

    那鲜红的血迹,一大口一大口从莫小洛颤抖的嘴里冒出来,落在她胸前,一大滩、一大滩的,血腥至极。

    莫小洛她用尽最后的力气,悲伤地道:“张-小-静,我-走-了,下-辈-子,再...”。

    “再见”两字都没说完,莫小洛就软绵绵瘫倒在了闺床上。

    罗大胖子则重重的一拳砸在床上,又心疼、又悲伤、又愤怒地道。

    “下辈子,你们居然还想要下辈子。”

    “张小静,你个狗日的,我杀你全家。”

    罗大胖子恼羞成怒地往外走,边走边道:“真他妈晦气!”

    铁手铁头看他一个人那么快就出来,心下已明白发生了什么,一个人都不敢搭话。

    意外的事情,他们也见过不少啊。

    罗大胖子转回头,狠狠地撂下一句话:“张小静,我一定要杀了你,杀了你全家。”

    当晚,罗泉镇突然出现一伙蒙古兵模样的人。

    他们蒙着面罩、提着长剑,冲进罗泉镇唯一的书香门第张家。

    张老爷和他那相扶相持了大半辈子的老伴,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还来不及呼救,就被两剑穿心,携手一起去见了阎王。

    张家的财物细软,也被洗劫了一空。

    这一日,晴空万里。

    两名顶盔贯甲、魁梧雄壮的武将,笔直站立在高耸入云的钓鱼城奇胜门之上,他就像是两尊天神,更像是钓鱼城的守护神。

    其中一人年长者是钓鱼城守将王坚将军,另一名稍年轻的是钓鱼城副将张君玉将军。

    王坚将军和张君玉将军正凝心聚神,远看嘉陵江、钓鱼台,细查山川地势,苦思破敌良策。

    他们早已收到战报,蒙哥汗已率大军入蜀,一战攻下了成都府。

    张君玉在旁分析道。

    “王将军,末将看来,蒙哥汗此次率兵而来,他就不打算走了。”

    “蒙哥挥兵三十万,兵分三路,这是前所未有的决战。”

    “他的目标很明确,那就是:大宋,临安城。”

    王坚将军长长叹息一声。

    “唉!可临安城庙堂上的那些个高官还不知道、还不明白。”

    “八百里加急送出去十封了吧,到现在一封回信都没有。”

    “我看着大宋朝啊,上到皇上百官、下到黎民百姓,他们还一心倾向于议和,寄希望通过议和挡住蒙哥的三十万铁骑。”

    张君玉也跟着长长叹息一声。

    “咱这大宋王朝,黄桥兵变、黄袍加身得的天下,一向重文轻武,以文制武。”

    “咱这些个做武将的,当真是窝囊、受气。”

    王坚自嘲地笑道。

    “对于官家、对于那些个文官、对于商贾市舶来说,议和是最好的选择。”

    “只要多给些岁币、绢布,即使丢失一些土地、城池、名誉,他们也不在乎。”

    “如果开战,则需要大量的兵马、钱粮,还不一定能打胜。”

    “打仗的时候,还不放心出征的大将,要遥制,要分路掣肘,以防一路做大。”

    “打胜了,也要想方设法更换武将,以免久处一地,形成一方势力、尾大不掉。”

    “所以做大宋的武将,得理解他们的苦楚。”

    “受点气算什么,我们是为百姓受气。”

    其实,作为大宋武将,对于大宋文官、大宋朝堂、大宋那座文道江湖,那些猪队友坑死武将的神操作和一贯传统,王坚他也是怎么琢磨,也想不明白。

    张君玉愤恨不平地道。

    “可眼下这个形势,如今这个世道,并非天下太平,而是大争之世。”

    “他们那些个文官,怎么能那么想,那么做呢?”

    “到最后,即使卖国、投敌,国破家亡,即使是鞑子的一个小兵小卒,提着弯刀,也敢在他们面前耀武扬威。”

    “到那个时候,他们又能捞得到什么好?又有几人能捞得到好?”

    王坚微微一笑,沉默无语,对于大宋这座武道江湖,他是深有感触。

    在大宋朝为将,其实是很憋屈、很憋屈的。

    他曾听一个高人说过一句话:在大宋为将,只可守、不可攻,守则万全,攻则必死。

    当时他还呵呵一笑,就当他是个疯子,他说的话就是放屁。可如今看来,都被他说中了。

    这些年,王坚他看过的多了去了。

    进攻,若你败了,不用说,损兵折将,那些文臣一参一个准。

    贬官、抄家都是小事;下大狱、男丁流放、女子为奴,那是常有的事;即使是诛三族、诛九族的,他也见得不少。

    若你攻赢了,收复了一片领土,文官立马就会说你贪恋兵权、想扩张势力、与朝廷分庭抗礼、有做大之嫌、有谋反之心。

    就这莫须有的罪名,一参一个准。远的宗泽、岳飞、张宪含冤而死,近的孟珙、余阶含恨而终,历历在目啊。

    特别是余阶将军,他是亲眼看着的。

    辛苦操劳十余年,一举恢复巩固了蜀中,收复了多少失地,北伐的大好局面,也被三道金牌追回。

    那时的余将军,是何等的遗憾、凄凉与屈辱。

    大宋朝,文官对武将的成见之深、打压之强,实在是水火不容。

    这也难怪,有官家撑腰,文臣说了算。

    这也难怪,这大宋朝的皇上,他怕呀!大宋的皇上他是文臣的官家、从来就不是武将的官家。

    张君玉还是愤恨难平。

    “王将军,武将的江湖,武将的荣光,那是收复华夏故土,驱除鞑虏、恢复中华。”

    “可大宋的武将,官家、文官,就是不让你这样做。”

    “卑职有时候也会想,我们这些个武将,有什么用呢?有个屁用?”

    张君玉说了大实话,大宋朝堂确实生生剥夺了一个个胸怀大志、心怀天下的武将的雄心壮志。

    他们一生为将,也只能一生碌碌无为,何敢奢谈理想。

    大宋的武将和蒙古的武将比起来,当真是比不了啊。

    有时候,王坚也会借酒消愁,摇着头想想,算了,图个啥呢?谁在意呢?但是,还真不能这么算了。

    王坚轻声斥责道:“君玉啊,这些话,以后少说,影响士气。”

    张君玉回禀道:“卑职遵命,卑职也就只是在将军面前才发发牢骚。”

    张君玉随即哈哈一笑,“这满腹牢骚发完了,也舒畅了、痛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