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杀人杀上瘾了
这干脆利索的一刀。
又割下了一片一两大小,与先前那两片几乎一摸一样的肉。
“啊呀!”
“娘呀!”
“爹呀!”
又是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又是一阵哭爹喊娘。
这已经是高衙内可以忍受的极限了!
高衙内肝胆俱裂,他终于确信:他今天要是不答应的话,他今天真的会死在这里。
高衙内痛苦地使劲点点头,“同意!同意!我同意!”
秦小刀、秦小树六兄弟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高衙内居然同意了,他居然舍得五十里鄱阳湖最好的湖面。
如果楚大哥真的有五十里湖面的话,那他可就是鄱阳湖最大的湖主了。
那他们以后就有盼头了,那就专心帮楚大哥打渔,那得有多么逍遥快活啊!
他们现在就敢保证,为楚大哥打很多很多的鱼,让他赚很多很多的钱。
他们为楚大哥打渔,他们不要工钱,都可以啊。
楚青青微微一笑,轻轻叹息一声。
“唉!你要是能干脆点,早点说。”
“不就能少流点血、少掉点肉么?”
“这五十里湖面,比起你三万亩良田,那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况且,你也没有花多少钱啊!这都想不透,也是太糊涂了。”
听楚青青这么一说,高衙内心里居然豁然开朗,居然就舒服了一些。
高衙内急忙大喝一声:“高小宝。”
高小宝急忙从府门口跑出来,不过他还是大字不敢说一个。
原来他追完二郎神,就只敢躲在大门口、门背后,真是够机灵的啊,怪不得是高衙内的心腹。
高衙内还不忘生气地骂道。
“奶奶的高小宝,狗都拉不住,给我惹出那多多事情来,要你和何用?”
“还不赶快去取水契,给老子跑快点。”
秦小刀、秦小树都开心地笑了,有了水契,那就算是成了。
不一会,高小宝就捧着一个精致的铁盒跑出来。
高衙内取下身上的钥匙,小心翼翼打开铁盒,拿出一张水契。
他哭泣着,万分不舍地递给楚青青。
他眼睛血红,委屈地道。
“这就是你要的五十里鄱阳湖水面,你拿走,快点拿走!”
“别让我看见,我看见了,会心疼的。”
高衙内当真是有些可爱。
楚青青拿着那张水契,微微一笑,他还算是满意。
楚青青带着秦小刀、秦小树等六兄弟,欢欢喜喜地离开高府,欢欢喜喜走回张秦村。
高衙内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他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他失魂落魄,如丧考妣,他难受极了!
他突然感觉到疼,小腿巨疼!
高衙内大叫道:“高小宝,找大夫,快,快找大夫,要疼死了。”
给出那张水契,高衙内他竟然失魂落魄地忘了疼。
张秦村,则是杀鸡宰鱼,热热闹闹,一片欢腾。
张迁、秦芳、秦明包扎好腿上的伤,也加入了欢腾的人群,虽然他们只能坐着,但他们可以跟着吼啊。
秦小刀、秦小树、张良、张迁、秦芳、秦明他们六兄弟能活着回来,全仗得张荣大哥、张顺二哥的好朋友:楚青青楚大哥。
在张秦村,张荣、张顺逃走后,秦小刀、秦小树他们六兄弟,可就是张秦村的未来和希望啊。
楚青青俨然成为了张秦村起死回生的大英雄。
当夜,欢腾热闹之时,楚青青宣布了一个惊世骇俗的大消息。
“各位张秦村的父老乡亲,你们辛苦了、你们受苦了。”
“从高衙内手中抢来的,这五十里鄱阳湖水面,以后就是张秦村大家共有的。”
“以后在这五十里水面打渔,谁打到的鱼,那就是谁的。”
“什么税啊、租金啊,一文钱都不用交。”
张秦村所有的人都震惊了,现场鸦雀无声,他们不是听错了吧?
这可是他们日思夜想而不敢想、不敢奢望的美梦啊。
秦小刀的父亲秦大爹,第一个跪在楚青青面前,他老泪纵横。
紧跟着,所有的人都跪下了。
眼前这个自称是张荣、张顺朋友的青衣人,他不仅救了秦小刀等人六条命,他还给了张秦村一条不敢奢望的活路啊。
秦大爹感激万分,却说不出一句话来,他已激动得不能自已。
其实,他的感激,楚青青他都知道。
自从逃离临安府的那个晚上,他就开始逃亡,这二十年来,他什么苦没吃过,他什么惨事没有见过?
他住过桥洞、睡过檐下,也曾东躲西藏过。
他饿过肚子、喝过山泉、也曾饥寒交迫过。
他与飞鸟争食、与野狗抢食,也曾茹毛饮血过。
这二十年来,他经受过的苦,心中的委屈,无法与人言说,只有他自己慢慢消化。
这二十年来,他逃亡过很多地方,作为新科探花郎,他还有一双慧眼。所以,他对大宋的病根,对大宋的穷苦百姓,总有一份深深的怜悯。
他知道他们的难处,他知道他们的不容易,他也知道他们没有法子。
唯一的办法就是:拿起武器,握起拳头,谁的拳头硬谁说了算。
反正就是一句话:我命由我不由天。
可是,这世上,知道这个道理的人很多,又有多少人能做到?
他楚青青是能做到了,可这世上,有他楚青青一个,那是远远不够的,还需要更多个楚青青。
楚青青扶起秦大爹,扶起秦小刀、秦小树,扶起张良、张迁......他扶起张秦村所有的人,动情地道。
“因为张荣、张顺的关系,我来到了张秦村,其实,这是十年前的一个约定。”
“十年前,我欠他们一份人情。”
“不成想,这江州的官府,这袁大人,欺压渔民也太残暴了。”
“你们是世世代代守法的渔民,祖祖辈辈就生活在这里,这是你们的荣幸,也是你们的不幸。”
“渔民打渔,谁打到就是谁的,这是自古以来天经地义的事。”
所有人都点点头,楚青青,为他们讲了心里话、大实话啊。
原来,这世上,竟然还有人能理解他们渔民的不容易,还会仗义执言,为他们做主。
楚青青又接着道。
“凭什么他袁阶袁大人一个主意,就把属于你们的鄱阳湖水面给卖了。”
“凭什么他袁阶袁大人一个主意,打渔就要交税了。”
“难道这鄱阳湖里的鱼,是他江州县衙养的、是他袁玠袁大人养的?”
“这完全没道理嘛,这就是欺负人嘛。”
“那江州县衙、袁大人,他们颁布的这些个命令、王法,那就是恶法,那就不该遵守。”
“因为,遵守了就得饿死、累死,这完全是逼良为娼啊。”
张秦村上一些年纪的人,其实都懂得这些个道理,可是他们拳头太弱小,敢怒不敢言呐!
秦大爹老泪纵横地道。
“若不是楚大侠为我们做主,我们渔民哪敢有这样的奢望。”
“以后,若是楚大侠有什么需要我张秦村的,张秦村不是忘恩负义的人,我们一定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只是,不知那高衙内会不会善罢甘休。”
这是张秦村唯一担心的事情啊。
楚青青微微一笑。
“诸位父老乡亲,不必担心。”
“从今天起,我就在张秦村住下了,哪里也不去。”
“我就在这里等张荣、张顺兄弟,我还欠他们一壶酒呢。”
“他们不回来,我就哪里也不去。”
“其实,我也想看看,他高衙内还敢捣什么鬼。”
张秦村所有的人,压在他们心口的石头突然被搬开了,他们是真高兴。
顿时,张秦村想起了今天晚上最欢腾的欢呼声、叫好声、喝彩声。
楚青青楚大哥,他不是人,他是神,救苦救难的神仙啊。
这是今夜狂欢的最高潮!
当夜,张秦村每家每户,把所有的酒都搬了出来。
有几户人家,还把家里埋在地下,想等儿子娶媳妇、等女人出嫁,再挖出来喝的酒坛,也都提前挖出来了。
当夜,张秦村所有的酒坛,全都喝空了。
全村人,整整欢腾了一整夜。
北风呼啸。
在剑阁苦竹寨和苍溪大获城之间的山道上,有一支宋军一直向北,很是奇怪。
蒙哥大汗的十万铁骑已经兵临合州、兵临钓鱼城之下,青居城之后的整个蜀中,所有的宋军都已溃败。
死的死,降的降,那还有人敢穿宋军的衣服甲胄。
这一支宋军,虽然大多带着伤痕,但是队伍齐整,精神不散,很是严整。
这就是最后的九百岳家军。
走在前面的两人,正是手持丈八沥泉枪的岳山将军和手持关公青龙偃月刀的张冲将军。
回钓鱼城的栈道已经被烧,而且还有一代箭神东方白和高原雄鹰仓央巴金、雪域金刚象雄嘉措守三尊恶神堵住山道,他们已经回不去了。
硬要冲回去的话,行踪已经暴露,那就得死更多的人。
也许会是二百人、三百人、是百人......甚至是八百人,甚至是全军覆没、全部死绝。
岳山和张冲他们兄弟俩绝不敢冒这样的险,也绝不会犯这样低级的错误,他们要把九百岳家军完完整整地带回去。
此时此刻,他们只有带着九百名誓死要复仇的岳家军将士,一路向北,背道而驰,搜索蒙军的驿站和粮仓。
见到一处,他们就毁一处,见到一人,他们就杀一人,绝不手软。
一个多月的时间,他们又毁了五处驿站、三处粮仓。
这一天,他们又寻到了一处蒙军驿站,他们又可以大杀一番、报仇雪恨了。
这段时间,他们养成了一个不好的毛病。
他们看见蒙古鞑子的驿站、粮仓,他们就特别的高兴、特别的兴奋。
杀人杀上瘾了,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只能说:造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