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章 火烧钓鱼城
杨公子点点头,满脸愤恨地道。
“蒙古鞑子太坏了,一到合州,就抓了那么多的百姓。”
“这些铁箭和石弹啊,都是他们用皮鞭抽打着、硬逼着百姓做的。”
“他们即使一刻不停地射个三天三夜,也射不完呐。”
“只是,不知这一个月,又死了多少百姓。”
陶毛毛一怔,她呆呆看着秀美的、眼中似乎有泪的杨公子,在她眼中,纤瘦的杨公子突然变得高大、伟岸、挺拔。
想不到,大战之际,他居然如此忧国忧民,身怀深情大爱。
他,一定是一个值得深爱的人。
突然,一颗巨大的石弹从天而降,向陶毛毛头顶砸来。
杨公子眼疾手快,一把拉开怔住了的陶毛毛,两人瞬间翻滚在地。
那颗巨大石弹,“轰...”的一声,砸出了一个一丈深的大坑,真是险之又险。
两人再次翻身而起,竟是摔了两张狼狈的大花脸,满头满脸的土灰。
没心没肺的陶毛毛,居然指着杨公子,忍俊不禁哈哈一笑。
这一笑,杨公子急得满头大汗的脸,也而跟着一起笑了。
他们的盾牌,也摔落一边。
陶毛毛捡起盾牌,突然灵机一动,直接把盾牌顶在头上,这样只要一只手轻轻扶稳了,就一点都不费力。
唉!举盾牌这点小困难,怎么能难倒天底下最聪明的女侠陶毛毛呢?
陶毛毛嘿嘿一笑,“杨公子,用头顶,手就不麻了。”
杨公子惊奇地道:“毛毛,你真太聪明了,这样太省力气啦。”
陶毛毛无奈摇头,到底是杨公子保护她,还是她保护杨公子啊?
唉!钓鱼城内的军民,他们明明在城墙之内,却得不到高山坚城的保护。
躲在城内,还要时时刻刻受到“石雨”和“箭雨”的威胁,生死交由天命和运气。
他们,真是太难了!
八万蒙古铁骑,开始轮流冲击新东门。
新东门内的岳家军、宋军和江湖武林好汉,苦战一个时辰,已经死伤大半。
其实,他们也是人,他们也是凡胎肉体。
其实,他们都累了,甚至是精疲力尽。
但是,他们还要承受新一轮更猛烈的攻击。
这轮之后,还有六轮。
六轮之后,还有六轮。
......
生生不息,无穷尽也!要不,怎么叫车轮战呢?
如果没有铁血意志,那蒙古鞑子的铁骑、弯刀、快马,根本就挡不住。
这仗,一打起来,永远没有一个头。
可是,容不得他们过多考虑,一万养精蓄锐、求战心切的蒙古铁骑,又和新东门内的英雄好汉剧烈撞在了一起。
刀、枪、剑、戟,再次猛烈相撞。
残肢、断臂,再次满天飞舞。
鲜血,再次不停地流,人的血,马的血,混做一堂。
人,也再次不停地死,宋军、岳家军、江湖好汉、还有蒙古鞑子,无一幸免。
他们在死这件事上,倒是做到了公平公正。
只是两刻钟的时间,人尸、马尸就又塞满了新东门。
两方又再次息兵罢战,各自瞪着血红的眼睛,抬回自家兄弟的尸首。
唉!杀人要一刻钟,清理战场却要两刻钟。
......
清理完又杀,杀完又清理。
如此下去,周而复始,无穷尽也!
王坚将军站在新东门城头,眼睁睁看着这无解的一幕,他忧愁不已。
说到底,蒙军能发动车轮大战,还是因为新东门的城门被攻城锤车给捶倒了,蒙古人的马蹄可以直接踏上钓鱼城。
相传,成吉思汗在西域攻打花拉子模的时候,因为城墙太高,长途奔袭,又没有攻城器械,就让士兵疯狂地用布袋装运沙土,硬生生把高大的城墙给填平了。
最后,直接策马跃上城头,一举攻破花剌子模。
可想而知,新东门被攻破,钓鱼城是多么的危险。
“火...”王坚将军突然激动地大喊大叫起来。
他一把抓过李铁牛,兴奋地道。
“铁牛,快!快!”
“快将最后那桶火油提来,再将滚木全部搬到新东门下。”
“马上火烧新东门!”
李铁牛大吃一惊,莫非王将军疯了,要烧自家城门。
看着呆呆不动的李铁牛,王坚顾不得再费口舌,直接抬腿一脚,狠狠踢在李铁牛屁股上,大声喝道。
“还不快去。”
“延误战机,军法从事。”
李铁牛也吓着了,他终于确定王坚将军没有疯,立即带着孙小勇和一帮兄弟,就往城下跑去。
不一会,李铁牛就提着最后一桶火油,气喘吁吁地爬上了新东门城头。
孙小勇也带着一帮兄弟,搬来了新东门周边的所有滚木。
王坚将军满意地点点头,依然急切地道。
“快,将滚木扔下去,不要弹远了。”
“对,就扔在那辆锤车旁边。”
这滚木本来是用来砸蒙古鞑子的,就这样白白扔下去,也太可惜了,李铁牛和孙小勇实在是有点想不通。
不过,王将军的军令,不容置疑。
李铁牛和孙小勇还是硬着头皮,带着兄弟们,一起将滚木扔向城门下攻城锤车盘,密密匝匝围在锤车身边。
王坚将军猛然提起那桶猛火油,一股脑全部倾倒在攻城锤车之上。
李铁牛和孙小勇心疼着,却是不敢再说话。
王将军哈哈大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个火折子。
一拉开,看着光明的、红彤彤的火苗,满头霜雪的王坚将军,竟然露出了久违的幸福笑容。
王坚将军将火折子轻轻扔下去,新东门下,顿时燃起了滔天的熊熊烈火。
那辆无敌的攻城锤车,瞬间被点燃。
积攒在新东门下,正等着入城冲杀的蒙古骑兵,连人带马,也一同被点燃了。
他们在烈火之中,浑身抽搐、扭曲,鬼哭狼嚎,翻滚而下,恐怖至极。
他们烈火焚身,化为碳灰,却没有在烈火中得到永生。
新东门下的大火,烧得蒙哥大汗和汪德臣心颤、心疼。
气得蒙哥大汗直拍大腿,“哎呀!”一口气差点喘不上来。
已经冲入新东门内的蒙古勇士,大惊,身前是敌人、身后是烈火,他们前进不得,又退无可退,已经是身处绝地。
左右都是死啊!只有向死而生,才有一条生路。
领头的一名百夫长咬咬牙,大喝一声,“兄弟们,给我杀!”
他率先举起弯刀,又向前冲去。
城内的宋军,则是精神大振、士气大振。
他们,终于看见了胜利的曙光。
他们,终于看见了胜利的熊熊大火。
诸葛无恙大喝一声,凌空掠起,一剑劈下,一剑便将那名无畏的蒙古百夫长,从头到脚斩作两半。
其余冲上去的蒙古鞑子,也纷纷死在岳家军和江湖武林好汉的刀剑之下。
他们向死而生,只求到了死,没有机会生。
王坚将军哈哈大笑着,他又下了军令。
“铁牛,快,再去找些木柴来。”
“这么暖人心的大火,可不能熄了。”
铁牛兴奋地点头,他终于看懂了王坚将军的妙计。
这会儿,他一句屁话都没有,带着孙小勇和一帮弟兄,急急忙忙找木头去了。
唉!王坚将军竟然以火烧钓鱼城的方式,挡住了蒙军的进攻。
这战法,当真是闻所未闻啊。
一字城头,陶剑芳连续挥舞飞鹿剑,驱动桃花剑法。
一剑花落,
一剑花飞,
一剑花开,
一剑花破。
他挥出了几十剑...上百剑...无数剑...
一字城头,剑光横扫,如贯日长虹,横扫蒙军千军万马。
剑光卷起蒙军的尸首、残肢、断臂,犹如卷起千花万叶。
蒙古鞑子,竟然就这么一个接一个地死光了,只剩孤孤单单的下东方白、耶律铸和帖木儿三人。
耶律铸和帖木儿已经被陶剑芳撞飞五次,身受重伤,跌跌撞撞差点不起。
东方白则是袖手旁观,一箭未发。
他,还想好好看看陶剑芳的一剑青龙。
只可惜啊,陶剑芳没能如他所愿。
东方白知道,这一定是蒙古勇士太不够给力,陶剑芳不屑于使出绝招。
所以,东方白要亲自出手,逼他出招。
此时此刻,嘉陵江上,又开来了三艘大船,大船上的蒙古勇士,继续攀着软梯,攻上了一字城,密密麻麻跟在耶律铸和帖木儿的身后。
原来,已经死绝了三船蒙军勇士;他们,是新运来的三船。
东方龙没有再给他们机会,东方龙一紧身,三支黄金箭便从他后背的箭袋之中,飞落铁雕弓的弓弦之上,密集靠拢在一起。
东方龙,这是要三剑射一人啊!
东方白深吸一口气,满弓、松手、箭出,三支黄金箭,凄厉呼啸而去,带着三团一丈二尺见方的巨大火球,极速射向陶剑芳。
陶剑芳一剑轰出,十丈耀眼剑光,如白虹贯日。
一剑,便将三支黄金箭斩落城头,三团巨大的火球,居然被一剑斩开,四溅飞散。
东方白一惊,不过,他的手上又多了三支黄金箭。
三支黄金箭又带着三团巨大火球,凄厉呼啸着,射向陶剑芳。
陶剑芳又是一剑轰出,十丈耀眼剑光,再次白虹贯日一般将三支黄金箭击落城头,将三团重叠一起的巨大火球,也给斩碎了。
三箭之后又三箭。
之后再三箭。
......
那是射出去的箭,也是射出去的黄金,射出去的钱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