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三鬼战心魔
心魔猩红双眼看着单青，浓郁红雾在其手掌迅速凝结 ，随后一柄血色镰刀便被其握在手中。
血色镰刀划破空气的瞬间，整个五楼的温度都骤降了几分。
心魔手腕一翻，红雾凝成的两米长镰带着呼啸风声，对着单青头顶直劈下来。
刀刃边缘泛着黑边，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
“上。” 单青低声吐出一个字。
小茹的惨白鬼影率先从他背后窜出，十根锋利的鬼爪交叉着往上架，寒气顺着爪子往外冒。
几乎同时，梦魇的灰黑色雾气铺开，在半空中凝成一面半透明的精神盾，挡在了镰刀正前方。
“嗤 ——”
镰刀先砍在精神盾上。
灰黑色的盾面只撑了半秒，就像玻璃一样碎成了片。
紧接着，鬼爪和刀刃撞在一起，刺耳的摩擦声炸开，火星溅得到处都是。
小茹的虚影猛地一颤，被震得往后退了两三米，十根鬼爪上都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五级厉鬼的力量，根本不是单只四级厉鬼能扛住的。
“开枪！” 陈郁瑶厉声下令。
她、赵杰、阿明、阿五四个人同时扣动扳机，四五把玄磁枪喷出淡蓝色的光弹，连成一条线，密集地打在心魔身前的红雾屏障上。
磁弹炸开的冲击力震得红雾不停翻涌，却始终没能穿透那层薄薄的雾气。
几个人躲在二三十米外的承重柱后面，每开一枪，肩膀就跟着抖一下。
不是枪的后坐力大，是心魔的精神威压像一块巨石压在头上，太阳穴突突直跳，耳朵里灌满了细碎的嗡鸣声，视线都开始发花。
赵杰咬了一下舌尖，血腥味在嘴里散开，才勉强保持清醒。
他换了个弹夹，喘着气喊：“不行啊陈组！根本打不动！这红雾比钢板还硬！再往前凑，我们先疯了！”
“集中打同一个点！” 阿明低吼着，把枪调到连发模式，所有磁弹都对准镰刀和手柄的连接处打。
红雾在那个位置凹下去一小块，很快又鼓了回来，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小雨蹲在最粗的柱子后面，手指飞快地戳着检测仪屏幕，声音发颤：“能量差太大了！心魔稳定在五级中期，小茹和梦魇加起来才四级巅峰，差了整整一个段位！除非再靠近十米，不然磁弹根本破不了防！”
“再往前五米都不行。” 阿五苦笑一声，抬手按住太阳穴，“我现在已经开始出现幻听了，再近就得被她控住。”
话音未落，心魔猛地偏过头，纯黑的眼睛扫向柱子后面的几个人。
她手腕轻轻一甩，镰刀尖上甩出几道红色的雾气，像箭矢一样射了过去。
“小心！” 陈郁瑶一把拽开身边的赵杰。
红雾箭射在柱子上，嗤的一声，水泥柱直接被腐蚀出一个拳头大的坑。
碎石渣溅在赵杰胳膊上，划开一道口子，他疼得嘶了一声，心里却更凉了 —— 这要是打在人身上，估计直接就能穿个洞。
就在心魔分心的瞬间，单青动了。
他左眼惨白，右眼纯黑，双鬼融合的状态已经拉满。
脚下的瓷砖被他蹬得裂开细纹，整个人像一道灰黑色的残影，瞬间冲到心魔面前。
手里的锈刀高高举起，刀刃一半裹着小茹的白霜，一半缠着梦魇的黑雾，对着心魔的肩膀狠狠劈了下去。
“铛 ——”
心魔横过镰刀挡住，金属碰撞的巨响震得整个五楼都嗡嗡响。
单青只觉得一股巨力顺着刀身传过来，胳膊瞬间麻了，虎口直接崩裂，鲜血顺着刀柄往下滴。
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踩得地上的红油溅起一片，才勉强稳住身形。
“好吃……” 心魔歪了歪头，像是觉得很有趣。她拖着镰刀往前走，镰刀尖刮在瓷砖上，划出一道深深的红痕，嘴里反复念叨，“好吃……”
她走得不快，可每往前走一步，压在众人身上的精神力就重一分。
赵杰已经快握不住枪了，额头上的汗顺着下巴往下滴，眼前的人影都开始重影。
阿明和阿五也不好受，背靠着柱子，脸色白得像纸。
单青咬着牙，又冲了上去。
锈刀和镰刀一次次撞在一起，火星四溅。
他仗着身法灵活，绕着心魔左右游走，专挑破绽砍。
可心魔的反应速度快得离谱，不管他从哪个角度出手，都能被镰刀精准挡住。
反而每次碰撞，单青都要被震得气血翻涌，打了不到十招，他喉咙里已经泛起了血腥味。
“这样下去不行。” 陈郁瑶攥紧了枪，眉头拧成一团，“单青撑不了十分钟。”
她伸手摸出腰间的电磁手雷，拔掉保险栓，看准心魔挥刀的间隙扔了过去。
“轰” 的一声，淡蓝色的电磁冲击波炸开，心魔身前的红雾被吹散了一大片。
“就是现在！” 阿明和阿五同时开火，两道重型磁弹直扑心魔的胸口。
红雾还没来得及合拢，磁弹结结实实地打在了上面。
心魔的身体晃了晃，低头看了看胸口，那里的白裙子被炸开一个小洞，露出下面青灰色的皮肤。
她似乎被打疼了，喉咙里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听起来又像哭又像笑。
下一秒，她身上的红雾猛地暴涨，比刚才浓了一倍。
十几道红雾触手从她背后伸出来，像鞭子一样狠狠抽向四周。
“躲开！” 陈郁瑶喊了一声，拽着小雨往后退。
红雾触手抽在柱子上，水泥块噼里啪啦往下掉。
赵杰跑得慢了一步，胳膊被擦到一下，衣服瞬间被腐蚀出一道大口子，皮肤也烫得发疼。他骂了一句，刚想抬手还击，就看见单青趁着心魔发狂的间隙，一刀砍在了她的腰侧。
锈刀切入红雾，却像砍进了棉花里，大半力道都被卸了。
心魔反手一镰刀扫过来，单青只能回刀格挡，整个人被扫得飞出去，重重撞在吧台边上。
“噗 ——” 他一口血吐在地上，撑着刀才勉强站起来。
双鬼融合的极限，也就到这儿了。
和五级中期的心魔比，差了整整一个大段位，连破防都费劲。
“单青！” 赵杰急得喊出声，想冲过去帮忙，刚跑两步就被精神威压压得蹲了下去，头疼得快要炸开。
对讲机里传来古建山急促的声音：“陈郁瑶！单青的能量波动在下降！双鬼融合顶不住！你们赶紧撤下来，我让二队上去接应！”
“撤不了。” 陈郁瑶盯着场中间的单青，声音发沉，“我们撤了，她就会冲下楼，到时候谁都拦不住。”
场中间，单青拄着锈刀，微微喘着气。
他抬头看向不远处的心魔，对方正慢悠悠地往这边走，嘴里反复念叨着 “好吃”，像在看一道迟早到嘴的菜。
楼下是无数个失控的市民，是古建山和二队的队员，再往外是整个京市的人。
退一步，就是无数条人命。
单青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意识深处，尸鬼老人蜷缩在最阴暗的角落，浑身裹着青灰色的死气。
上次三鬼融合的反噬还没消，经脉里还残留着尸气的灼痛感。他知道再开一次意味着什么 —— 轻则重伤躺半个月，重则意识被尸鬼吞噬，变成只知道杀戮的怪物。
但他没得选。
“老头。” 单青在意识里低声说，“再帮我一次。”
尸鬼老人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
它伸出布满尸斑的手，搭在了单青的意识屏障上。
下一秒，浓烈的黑色的死气从单青体内炸开，顺着血管往全身蔓延。
他裸露在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蒙上一层死灰色，尸斑从脖子往上爬，一直蔓延到下颌线。
原本一白一黑的双眼，此刻眼白彻底变成漆黑，瞳孔缩成惨白的一点，看起来诡异又恐怖。
手里的锈刀发出一声嗡鸣，刀身上的锈迹快速褪去，整把刀变成了纯黑色。
死气顺着刀柄往上缠，在刀刃边缘凝成一层薄薄的黑芒，连周围的红雾都被逼退了几分。
三鬼融合，再次开启。
“我靠…… 他又开第三只了？” 赵杰瞪大了眼睛，声音都变了调。
陈郁瑶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她清楚地记得古建山说过，三鬼融合是绝对禁忌，持续时间超过五分钟，单青的自我意识就会被三只厉鬼联手撕碎，再也醒不过来。
单青缓缓抬起头，惨白的瞳孔里映着心魔的影子。
他脚下一蹬，地面的瓷砖直接裂开蛛网般的细纹，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瞬间冲到心魔面前。
黑色的死气长刀带着破空声，对着心魔的头顶狠狠劈下。
心魔似乎也察觉到了危险，脸上的笑意敛了几分。
她双手握住镰刀柄，往上一横。
“铛 ——！！”
一声比刚才响亮数倍的巨响炸开，整个五楼都跟着震了一下。
天花板上的吊灯晃了晃，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这一次，单青没有退。
他双手握着刀柄，死死往下压，黑色的死气和红色的雾气在刀刃处疯狂碰撞，滋滋地冒着白烟。
心魔的眉头第一次皱了起来，身体微微往下沉了半寸。
“好吃！好吃！！” 她突然兴奋起来，尖叫着喊，声音又尖又刺耳，像指甲刮过玻璃。
她猛地发力，把单青的刀顶开，紧接着镰刀一横，扫向单青的腰侧。
单青侧身躲开，刀刃擦着他的衣角过去，在墙壁上划出一道深深的口子。
他顺势转身，长刀斜劈，在心魔的胳膊上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黑色的血喷了出来，洒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密密麻麻的小坑。
心魔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不知道是疼的还是更兴奋了。
她背后的红雾触手全部伸了出来，密密麻麻十几条，对着单青疯狂抽打。
单青挥舞长刀，黑色的刀影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红雾触手全部挡在外面。
“有效！真的有效！” 小雨盯着检测仪，激动得声音都抖了，“三鬼融合之后，能量等级摸到五级初期了！真的能破防了！”
陈郁瑶松了半口气，随即又提了起来：“能撑多久？”
“按能量消耗速度算…… 最多四分半钟。” 小雨的声音瞬间低了下去，“而且这次反噬会比上次严重得多，搞不好会……”
后面的话她没说出口，但所有人都懂。
陈郁瑶咬了咬唇，对着对讲机喊：“古老！能不能想办法帮单青分担一点？这样下去他撑不到结束！”
“我正在把压制装置的功率往五楼调！最多能削弱心魔一成力量！” 古建山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你们别闲着！找机会打她胳膊上的伤口！她恢复力虽强，但连续受伤也会掉能量！能帮一点是一点！”
“听到了吗？所有人瞄准她左臂的伤口打！” 陈郁瑶立刻下令。
四个人重新举枪，调整呼吸，一轮齐射。磁弹精准地打在伤口上，心魔嘶了一声，挥刀的动作明显慢了半拍。
单青抓住机会，一脚踹在她胸口，把她踹得后退了好几步，撞碎了身后的火锅店招牌。
心魔站稳之后，身上的气息彻底变了。
她仰头发出一声无声的嘶吼，整个五楼的红雾都开始疯狂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血色镰刀在她手里越变越大，最后竟有四五米长，刀刃上的黑气浓得像墨，连空气都被割得滋滋响。
她双手举着镰刀，对着单青的位置，狠狠劈了下去。
这一击，倾尽了她五级中期的全部力量。
单青瞳孔一缩，没有躲。
他双手握紧黑色长刀，把小茹的寒气、梦魇的精神力、尸鬼的死气全部灌注到刀刃上，刀刃上的黑芒暴涨半尺，往上硬扛。
“轰 ——！！！”
刀和镰撞在一起的瞬间，毁灭性的气浪往四周炸开。
周围的店铺玻璃全部碎裂，桌椅被掀飞出去，砸在墙上变成碎片。
连陈郁瑶他们躲着的承重柱都晃了晃，墙皮哗哗往下掉。
单青脚下的瓷砖全部碎裂，膝盖往下陷了一寸。
他的嘴角、鼻子、耳朵里同时流出黑红色的血，视线已经开始模糊，意识边缘传来一阵阵眩晕 —— 三鬼融合的副作用已经开始发作了。
但他没有退。
惨白的瞳孔里，映着对面心魔狰狞的影子。
他咬着牙，手臂上的青筋暴起，硬生生扛住了这全力一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红雾和死气在两人中间疯狂撕扯、湮灭，谁也压不倒谁。
整个五楼，只剩下两人角力的沉闷声响，还有远处陈郁瑶等人急促的呼吸声。